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书本网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师兄？师叔？不，是夫君。》百里车夫 文案： 又名《师兄说过的爱都是作下的死》 小受有一个不老又贪玩的父亲，小受还有一个毁了他十年生活的大魔头爹！ 所以小受最最喜欢的还是那个最最疼爱他的大师兄。 但是因为他的原因，他不能再霸者大师兄不放，所以毅然决然踏上了追求心爱之人的旅程。 在一路立下无数“flag”后，终于和亲亲封师兄见面了，但是封师兄好坏，总是在骗他！ 于是在两人不停互立“flag”后，亲亲大师兄送了他很多“好♂东♂西”，封师兄终于肯正视自己的感情！ 但是！曾经立下的flag终有兑现之日，一层层骗局揭开，一个个秘密展现，真相的背后竟然指向的是那人！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五里笑&封十愆 ┃ 配角：百诩&燕裴兮、唐月蟾&段思召、封十烟&漠啸天、五里云戈、止苏、鸲七、鸟肆 ┃ 其它： 第1章 第一章：儿子要下山，爹都拦不住 “我不管！我要下山！你又不是我爹，凭什么管我！” 一向寂静的桑阳山深处传来一阵少年怒喝，惊得林中飞鸟一阵骚乱，从山里砍柴的樵夫侧头看了看那片夹藏在树林中的竹林，无奈直摇头，又自顾自地继续下山。 林中，五里笑站在竹庐外，手里拉着包袱的一半，红着双眼与面前的男人对峙着。男人身高近九尺，他足足比对方矮了一个头，但这点压迫感比起他心里对这个人的愤怒，简直不值得一提。 “我不是你爹？你问问你父亲，我到底是不是你爹！”男人冷笑，冰冷的脸上尽是按捺的愤怒，藏火的双目死死盯着少年，试图用这压迫感压垮面前这不听话的儿子。 五里笑嘲讽的笑容，在他年少略显稚嫩的小脸上勾勒，“你是我爹？你是我爹你当年会把我害成那样？” 男人抿嘴不语。显然，对方作为他的儿子也继承了他的傲骨，这臭小子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虽然心里有些许赞赏，却又不得不继续扮演反对的态度，然后将旁观的第三人拉进战团。 愣愣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二人僵持的百诩，心中早是担忧不已，比起了解儿子，他更了解这个束缚他半辈子的男人，他真担心这个男人一气之下会当场拍死他们共同的儿子。 好在男人听着五里笑的反驳，只是显得有些不耐，并未真如百诩想得那般不可理喻。想他狂傲一世，任谁有胆子在他面前招露反骨，他都可以一掌了结了对方，但是偏偏对眼前这个小子，他却只能忍着。他这个人虽然对外人很容易动杀气，但对自己人，是十分护短的。除了血缘关系，不得不说他心中确实有愧…… 百诩迟疑着唤了声：“笑笑，你爹他……” “他不是我爹。”五里笑压着嗓子打断他，愤怒不减，但百诩是他父亲，即便当年的事他也得负一部分责任，他也不会冲着他发泄心里的怒火。 百诩又紧张的劝向那个男人，“裴兮，孩子还小……” 燕裴兮瞥了眼身边这个，让他们儿子继承了漂亮皮相的男人一眼，又将目光锁回五里笑，语气依旧没太多温度却十分强硬：“不准下山。” 五里笑气的想发笑，这个男人现在凭什么跳出来管他，就因为他这次出手救了自己？笑话，要是十年前他不干那么蠢的事情，哪里犯得着今天冒出来救人？可笑，他以为害了他又救了他，他们就能冰释前嫌，安心做三口之家？ 呸！ 百诩抿抿嘴，他是拿这两人没有办法的。自从五里笑的身体恢复正常后，前前后后央求过他几次要下山，但是他十年没有跟自己儿子亲近过了，怎么舍得让他这么快就离开自己，他也想跟着五里笑下山去看看，但他更知道燕裴兮是不会同意的。 燕裴兮是什么样的人，霸道、独断，也十分心狠，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把他当宠物一样圈养在这不问世事的竹庐。他也想过要逃，但是每当看到燕裴兮对他深情的双眼，他就舍不得逃了，心甘情愿的做他养的兔子。 燕裴兮虽然在与五里笑做拉锯战，注意力却丝毫没有从百诩身上减少，看到百诩出神，就知道他八成又在想那些糟心的破事。 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燕裴兮用力拉过包袱，抬手便点了五里笑的穴，然后将包袱往旁边一扔，转身就把百诩抱进了屋。 比起留下儿子一事，还是哄媳妇儿更为重要。燕裴兮就是这样的人。 在燕裴兮看不见的背后，五里笑缓缓露出得意的神色。这个老东西以为点穴就能制住他？天真。 等人进了屋，五里笑放下假装定住的手臂，捡起包袱拍了拍，一个瞬移就出了竹林。 一眨眼，五里笑已经趴在了竹庐的范围之外了，只是第一次运用这个能力出这么远，一时竟栽了个狗吃屎。 吐掉嘴里的枯叶，拍拍身上的杂乱，得意得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下山去了。 原本的五里笑是没有这个奇怪的瞬移能力的，但是拜他那个亲爹所赐，十年前用异术封了他的身，让他不得不真的返老“还童”成了婴儿，他也因为身体的变化失去记忆。等他挣脱了异术的束缚恢复正常，虽然得到了那些奇怪的能力，却改变不了他只能恢复到十五岁的事实。 五里笑就想不通了，燕裴兮有什么好的，父亲就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难道他忘了十年前那个男人是怎么迫害他们父子的吗？ 十年前，五里笑就已经有十五岁了，也不知道燕裴兮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百诩竟然背叛他和别的女人生了五里笑这个野种，然后用奇怪的异术封了五里笑的身，百诩只来得及将变回婴儿的五里笑，托付给他的大徒弟五里云戈，便也被燕裴兮抓走强行隐居。 时隔十年，燕裴兮不知道发什么疯又在百诩面前旧事重提，百诩气的吐血，一怒之下把真相说了出来。原来燕裴兮记恨的人，竟然是他自己的儿子，是他同百诩共同的儿子！百氏一族竟然有生子异能！ 百诩在五里笑恢复身体和记忆后，便把这些事告诉了他，本是耸人听闻的事情，但当他发现他父亲竟然十年如一日，丝毫没有老去的迹象，又想起自己如浴火重生后获得的异能，便是再怪异的事情也不得不相信了。 然而他的父亲一心想着拉近他和那个男人的血缘关系，企图让他原谅那个男人曾经做下的蠢事，竟把救治他的功劳全部推给了那个男人。 五里笑气愤地嘟着嘴，一脸不满。父亲简直是在当他好骗，他记忆全都恢复了，怎么可能记不起来真正为他劳心劳力的人是谁！ 他真正的恩人是五里云戈，是伴他成长的五里师兄，养育他十年的五里爹爹，才不是那个姓燕的男人！ 想到这，五里笑心中微微担忧，见到五里爹爹，他会不会再不理他了？毕竟，他现在的身体能够恢复，是五里爹爹牺牲掉五十换来的。也不知道五十现在如何了，事隔一个月，五十还活着吗？会不会怪他呢？ “五十”是五里宗入室弟子的排名，他本名池顿，听唐月蟾说，他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他认识池顿的时候，他还是五岁的身体，五里云戈找来了那个神奇的香炉，又用了池顿那来自异世界的血，才换来了他现在的重生。 他想，他欠的人真多，该怎么还呢？ 五里云戈在很小的时候便遇上了他的父亲百诩，那时候五里笑还在襁褓里，百诩先后收了五里云戈与封十愆为弟子，教二人术法，而二人则陪着五里笑长大，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呵护他。 十年前，五里云戈受托养着不知为何长不大的他，费尽心思花了三年时间让他恢复生长期，后来身体勉强长到五岁的模样，他们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父子之情。 然而就在这个五岁，五里笑遇到了池顿，他帮助池顿进入宗门，拜了五里云戈为师，不知不觉的把池顿拖下了燕裴兮一手搅出的漩涡里。 五里笑自责的回忆着，他记得池顿喜欢他的五里爹爹，他也看得出其实五里云戈也很在意池顿，可是如今因为他的缘故，他们再也没有终成眷属的那一天了…… 扒了扒手指算算，五里云戈一共照顾了他二十多年，他为他付出这么多，他下山去找他有什么错？ 那个男人居然不准他下山，居然还用那种态度对他说话，他以为他是谁！五里云戈才是真的对他恩同再造，他宁愿继续唤他为“爹爹”，也不要认那个迫害他的人为爹。 越想越气，五里笑愤愤握拳，燕裴兮想让他不计前嫌认他这个爹？ 没门。连窗户也没有。哼。 五里笑感应了下身体里的异能，瞬移的间隔已经缓得差不多了，再次控制能力，一口劲冲又出了五百米。 停下歇了口气，查看了下脑中那团灰麻麻的异体灵识气团，确定没有异样后，才放心的继续赶路。 这个瞬移的异能应该来自那个神奇的香炉，他记得他的意识还在香炉里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那个声音对他说了很多话，他听不太懂，但随着灵识里多出来的东西，他就发现他获得了奇怪的异能。 他获得的异能不只一个，除了瞬移，还有隔空探物，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拥有一个异空间！ 五里笑拍拍背上的包袱偷笑一下，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那个宝贝香炉还有燕裴兮藏在暗格里的各种□□和银钱，现在就躺在他的异空间里！只要一想到燕裴兮打开暗格懵逼的样子，他就有种浑身舒畅的感觉。 只是有些无奈的是，他控制瞬移的能力还很弱，现在不但受一刻钟的时间间隔限制，范围暂时也只能出五百米。他现在对于灵识的记忆读取不完全，暂时不能如灵识记忆中那样连续运用。 琢磨着，说不定五里爹爹能给他提点意见，谁让他的五里爹爹是术法天才呢，说不定对这种异能有所了解呢！更何况，当初的香炉不正是五里爹爹找来的嘛！ 五里笑恢复喜滋滋的心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桑阳山。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燕裴兮把百诩抱进房间干♂什么去了？ 第二章：痴汉唐月蟾，旧友段思召 第2章 第二章：痴汉唐月蟾，旧友段思召 才下山不久五里笑就遇到熟人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早上他还在竹庐看到唐月蟾做早饭呢，什么时候也溜到山下这个镇子了？而且跟他一样也背着一个包袱，躲躲藏藏的样子，像在跟踪什么人。 灵识里的记忆告诉他，唐月蟾这种行为叫“痴汉”。五里笑仔细观察了下唐月蟾的表情，对这个形容词深表认同。 唐月蟾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跟上他的五里笑，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对面那个巷子里了。 他磨着牙恶狠狠的瞪着双眼，手指用力的掰着巷子里的墙棱，好像要生生掰下一块砖下来才甘心的样子。 等了不久，对面那个巷子又有了动静，一个劲装打扮的武者从里面走出来，还警惕的左右观望了一番。唐月蟾在那巷子传出脚步声的时候就把头缩了回去，见那人背过身走远，这才又跟了出来。 五里笑看看唐月蟾，又看了看被唐月蟾跟踪的男人，疑惑得皱起小脸。那个男的他认识，没想到唐月蟾也认识，但是既然都是认识的，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上去打招呼呢？ 那个武者打扮的男人看起来十分年轻，体格高大结实，看起来并不显笨壮，面容英俊，剑眉上扬鼻梁高挺，倒是生了个好面相，只不过他气息内敛穿着质朴，走在街上一点也没引人注目。 唐月蟾越看那张脸越生气，他明明看见走进去的人是给五里宗宗主赶车的车夫，那个车夫生的相貌平平，面部肌肉如同僵尸一般从不见动弹，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副英俊的模样？说这不是易容的谁信！ 当然，他不是指车夫易容成了俊小子，而是这个龟儿子易容成了百里车夫！这个镇子他比谁都熟，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巷子是个死胡同，谁要敢说进去出来的不是一个人，他就撕烂他的嘴！ 他死死的盯着那男人的后背，回想起了好几年前的事情，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把人揍一顿。 那家伙费心易容是什么意思，就是为了躲他是不是！亏得他找了他这么些年，嘿，这丫倒是好，站他面前的时候面不改色的，还真当不认识自个儿了！ 前·百里车夫此刻正站在小贩的摊子前，似乎想挑一把扇子。五里笑抬头看了看碧空，摸了摸鼻尖的汗珠，八月的天气确实还是热着的。 五里笑绕过唐月蟾，也走到小摊前挑选扇子，看似不经意的侧头，便惊呼了起来，“哎呀！思召，真巧，居然在这里碰上你！” 百里车夫，或者说段思召，他惊讶的看着五里笑，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对于五里笑的事情，他前前后后知道一些，但是知道的不详细，猛得看到一个月前还是五岁的五里笑突然变回了十年前那个漂亮的小少年，任谁都得大吃一惊。 五里笑咧着嘴对他笑道：“思召，你怎么了？认不出我了？我是笑笑呀！”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十年前，我叫百小乐。” 段思召愣愣的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但你是怎么……呃？” 五里笑眼角瞥了眼还躲在巷子里的唐月蟾，知道他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你知道我爹爹本事大，当然是他帮我变回来的呀！” 段思召沉默着扒拉手里的扇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又问：“你还叫他爹爹？你亲爹们不是找你了吗？” 五里笑扯扯嘴角，直接无视后面的问题，“他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除了父亲，我只认他是我爹爹。” 段思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对于五里笑父亲那辈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更知道那个燕裴兮是个什么人，五里笑心里怪他也没什么说不通。 “我要回宗门，你去不去？” 段思召摇摇头，“我和五里兄的约定已经结束了，我想去洛州。” 五里笑一听，面露喜色，“那好哥哥，你先陪我回趟宗门吧，我也要去洛州的，只是我想先去看看五里爹爹。” 听此，段思召不善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些戏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去洛州……去找封门主是吧，看来封十愆要倒霉了呀。” 五里笑听他调侃，小拳头轻轻锤了下段思召的肩头，不好意思扭了扭，然后瞥见巷子后面的人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五里笑看着唐月蟾黑着一张脸对着他们二人假笑，故技重施惊呼出声：“唐三？这么巧！” 唐月蟾虽然有正式的名字，知道他本名的却是不多，五里笑估计也是顾忌这一点，便唤了他对外的一贯称呼。 段思召高大的身影在五里笑的喊声中僵了僵，放下手中的扇子，开始计划要怎么跑路。 唐月蟾没好气地瞪了瞪笑得张扬的五里笑，慢慢走到二人面前，一眨不眨的打量段思召。 倒不是他不待见五里笑，只是这个小屁孩在竹庐的时候没少欺负他，特别是他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他的师父也就是五里笑的亲爹燕裴兮，就为了哄这臭小子，竟然狠心把他挂树上给他当玩具！ 回想起那段日子，真是可恶得令人发指，天知道他为了五里笑的事情是如何奔波的！不过好在这臭小子还有那么一点良心，自从恢复记忆后，再没生过那些幼稚的心思了，两人的关系倒是亲近不少。 但是现在他看到什么？这个小屁孩居然认识这个男人，而且还是恢复身份后的这个男人，而不是当初那个叫百里给他们家赶车的车夫！ 唐月蟾感觉心头有一口血想吐吐不出来，谁能告诉他，他辛辛苦苦找了好几年的人，就隐藏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么久，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告诉他真相？ 他冷笑了声，看似在问五里笑，“真巧啊，笑笑，师父那么容易就放你下山了？你身边这位兄台看起来好面生，不知可愿意与我也结识一番？” 五里笑纯良地笑着，大方的拍拍段思召的背，见人还没有转过来，干脆一使劲把人拽了过来，然后道：“他姓段，叫段思召，是我的老朋友。” 唐月蟾比起段思召矮了一点，他微仰着头去看那人的眸子，但那人却在假装看风景。 “哦！原来叫段思召啊，我还以为他叫半口刃或者百里呢？” 五里笑心里笑得直打滚，面上不动声色还做出一脸好奇地看向段思召，而段思召则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嘴上轻描淡写道：“兄台认错人了，在下只有这个名字。” 唐月蟾磨着牙，却还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笑道：“好得很好得很，名字真好听，想来应是出自书本网，怎么一身武夫打扮，莫不是做腻了伪君子想试着做做真小人，所以弃文从武了？哎呀那可不太好啊，要是学着寡廉鲜耻了去，可怎么对得起你祖宗？而且看你这副长相这身打扮，若不是我了解笑笑，知道你们是朋友，都要认为你是那种专作卑鄙、无耻、流氓勾当的二流子了！” 唐月蟾连嘲带损地说了一通，听得五里笑目瞪口呆，他虽然知道唐月蟾很会耍嘴皮子，有时候特别话唠，但是他没想到他竟然对段思召有这么大的怨气，而且还表达得这么明显。 默默的为段思召点了根蜡烛，看来这二位很有故事啊，段思召你丫的完蛋了！ 再看被骂的当事人段思召，脸不红心不跳，似乎听不懂唐月蟾话里话外的意思，还在思考片刻后悠悠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唐月蟾又是一口老血堵在喉咙管，五里笑又为唐月蟾加了一根蜡烛，看来这二位的故事，难较高低啊！ 五里笑深深的弯着眉眼，对唐月蟾友好一笑：“思召刚刚答应我要陪我回宗门，之后我们打算去洛州找我师叔，阿三要是回竹庐的话，帮我给我父亲带个信，也好让他放心。” 唐月蟾一愣，随即也是一笑，“可真不凑巧，我已经留书给师父师爹了，他们交代给我的重要任务已经完成，短时间内不用再回去打扰他俩过二人世界。正好我也找封门主有事，便勉为其难随你们一起上路好了，有我在你身边，师父师爹应该也更为放心。” 段思召目光挪到五里笑身上，怀疑五里笑是不是故意的。但他虽然和五里笑早在十年前就认识，可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唐月蟾，所以五里笑绝对不可能知道他和唐月蟾的关系，也绝对不可能故意把唐月蟾往他身边带。 五里笑对段思召眨着天真的双眼，一脸我一点也不知道你们有渊源的样子。 段思召想了想，如果他现在说不陪五里笑回宗门也不去洛州了，可不可以？……应该是不可以的，既然已经被唐月蟾盯上，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发？ 五里笑开心的拉上两个人一起前往封元城，一路上活蹦乱跳的，一会儿跑这个摊看看，一会儿跑那个摊玩玩，似乎要把在竹庐憋着的这一个月给补回来。 段思召有些羡慕，能重返少年真好。唐月蟾摸摸自己那张看起来比正常年纪年轻十岁的脸，也浅浅的叹了口气，再费心保养，也是不比少年郎啊！看着五里笑稍显天真烂漫的行为，在某些事情上，他们两个倒是十分默契。 五里笑在前面晃荡，暗自听着身后的动静，时不时回头看看，却发现他特意给这两个人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他们居然也能忍得住一句话都不说！五里笑顿时失去了玩性，招呼着二人赶紧赶路，最好能在天黑前回到封元城。 其实好几次段思召都想问问唐月蟾的近况，但是一想到几年前的事情，又乖乖闭上了嘴。但他的无视并不妨碍唐月蟾对他的盯梢，似乎怕他一个眨眼又像几年前那样不见人影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段思召做♂了什么样对不起唐月蟾的事？ 第三章：重回五里宗，再见小爹爹 第3章 第三章：重回五里宗，再见小爹爹 在北蜀，除了蜀都以外，最受人尊崇的就是封元城了，包括天辛城子匀城在内，是为北蜀三大强城。 在五里笑有记忆以来，曾经的皇族早已覆灭在了两百年前的那场大分裂中，后来江湖群雄四起，重新规整各大城镇，有了现在的一个个城池。城池中除了统领一城的城主外，在城中各大门派中还有一门派出面成为派首，协助城主处理属于武林人及各门派之间的纠纷。 而在封元城，作为派首的是五里云戈的五里宗，作为城主的则是五里宗主师弟的亲“妹妹”。然而连五里笑也不知道的是，他师叔根本没什么妹妹，那封城主实际上是个男人。 说起来，他虽然自小就认识了封十愆，却始终不曾听他提起过封十烟，他也是变小后才知道有这么个人物。等他第一次见到封十烟的时候，封十烟就已经做了女儿装扮。相对的，封十烟也一直不知道五里笑的真实身份，一直以为那就是五里云戈的亲儿子。 对于五里云戈没认为可提的事，封十愆一向守口如瓶。 五里笑站在封元城城门口，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回忆起十年前的点点滴滴，又是欢喜又是无奈。他欢喜他终于记得了那些重要的过往，他无奈为他付出一切的五里云戈。 摸出镜子打量着自己的脸，肯定的点点头，百诩确实是他父亲没错，看这眉眼长得简直一毛一样。他又摸摸自己的肚子，肯定的点点头，五里云戈比他亲爹还亲，看这一肚子里的水，都是耳读目染的颜色。他又想了想燕裴兮，猛的摇着头，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那家伙果然是个冒牌货！ 五里笑叹口气，如果可以选，他宁愿跟他父亲生了他的人是五里云戈，可惜啊……可惜啊！ 段思召瞧着五里笑一会儿嘟嘴一会儿皱眉的可爱模样，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他得习惯一下，那个肉呼呼的小屁孩已经不见了，现在的这个五里笑已经变回了十年前的美少年。美少年嘛，总是有些自恋的。 五里笑振作了下，对身后掉队的二人招招手，“快些走，估计还能赶得上晚饭！我好怀念五里宗的饭菜啊！” 唐月蟾撇撇嘴，“你的意思是我做的不好吃？那我看你每天吃得还挺香的呢！”天知道他自打被燕裴兮招回竹庐，就开始做牛做马！想他唐月蟾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段思召凭什么嫌弃他，凭什么一走了之！ 没错，唐月蟾的注意力时时刻刻都系在段思召身上，即便上一句还在指责五里笑没良心，下一刻就重新回到段思召身上了。 五里笑讨好的笑着，“阿三说笑了，你做的饭比江南大厨做得还可口，不过竹庐那地方怎么比的了宗门热闹，我想念的主要还是热热闹闹的气氛！” 五里笑虽然讨厌唐月蟾的师父燕裴兮，但是对于唐月蟾他是很亲近的，毕竟唐月蟾也为他的事情奔波劳累了一场，在恢复记忆和心智后，他对于他之前耍性子逗弄他的事情，还是蛮愧疚的。 唐月蟾听了五里笑的话，脸色舒展，清秀干净的脸庞上扬起一个得意的笑。而段思召却撇过脸，假装看不见。 唐月蟾暗自较劲：段思召，咱们来日方长！ 惯例，五里笑带着二人走了后山那条路，因为山前的路是门面，虽然修得堂皇，但是阶梯陡峭，真要从山下爬上去，不累死也得虚脱。 站在后山门外的那片土地上，五里笑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只是月前的事情，他摇身一变就从五岁蹿到了十五岁，宗门里的弟子，可还认得他这个大师兄？ 还有池顿，他的五十师弟，唯一一个平等的不把他当小孩看，也不把他当可怕的大师兄看的朋友，他还好吗？五里爹爹有没有好好的把他照顾起来，身体有没有恢复…… 想想又是一阵苦涩，池顿怕是再也不可能会好了吧，那这样的话，五里爹爹还愿意见他吗？他真的是欠了太多人了，而这一切，都要怪燕裴兮这个大坏蛋！ 踏进宗门，里面值班的弟子见到他果然都是一脸的陌生与戒备，当他们看到了随后跟来的唐月蟾时，才放下心询问五里笑。 “这位少侠有何要事，为何从后门前来？若有要事拜访，还请递帖容我通报长老！” 五里笑有些伤脑筋，他要不要直说自己是五里笑，他这几位师弟们会相信他吗？ 正在为难之际，从院角走近一个身影，五里笑一见到人便兴高采烈的朝那人扑了过去，又高兴又委屈的叫道：“爹爹！笑笑好想你呀！” 来人正是五里云戈，依旧一身月白，只是面色不似从前那般潇洒，略显落寞。他看到三人的到来也没有特别惊讶，只轻轻拍了拍五里笑的背，以表安慰。 “笑笑，你长大了。” 五里笑听到这声呼唤，一时失控竟哇哇大哭起来，五里云戈对那边傻愣着的两名弟子摆摆手，嘴角浅浅的挂着笑容，继续安抚五里笑的情绪。 五里笑冷静后，五里云戈带着三人去了客厅，斟上茶水，耐心的听着他的满腹抱怨。 “你不知道，那个姓燕的有多可恶，要不是我聪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见你！”五里笑抱着五里云戈撒着娇。 五里云戈摇摇头，“那是你亲爹。” 五里笑不服，“他说是我爹就是我爹了？在我心里，只有你和父亲才配做我爹！” 五里云戈愣了愣，想起了久远的一段情，又想起他最对不住的一个人。如果没有燕裴兮，他倒是希望得到五里笑的这句话，但是因为一个燕裴兮，他遇上了现在的池顿，他的心被重新填满，又被自己亲手挖空。 五里笑看了一眼五里云戈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的五里爹爹还在为池顿伤神，而池顿会变成那样，是因他而起。也许，他不该回五里宗，他回五里宗，只能惹得五里云戈想起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 “爹爹，我想去洛州找师叔。”五里笑轻声道。 五里云戈的思绪被拉回来，摸了摸他的头，“也好，他知道你恢复了，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五里笑有些伤心，他的五里爹爹竟然都不挽留他，果然已经不再疼爱他了。 夜里，五里笑躺在自己熟悉的房间里辗转反侧，他已经猜到池顿被五里爹爹藏在哪里了，也想偷偷摸上去见见他，对他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但是……他不敢。 他怕惹五里爹爹伤心，他怕看到池顿恨他的目光。 没有做太多停留，五里笑第二天一早便向五里云戈告别。谁都看得出现在的五里云戈心里满满的都是池顿，但是池顿被他藏起来了，他不会让人去见他的，也只好闭口不提。 或许，他们已经没有再见的可能了吧。 五里笑叹息着，只能在心里对池顿说一声抱歉与感谢，别过五里云戈便同段思召唐月蟾二人前往洛州。 “月蟾……”五里笑坐在马匹上走神，他有心事，但是不知道跟谁说。 唐月蟾难得的将视线从段思召后背上挪开，段思召险险地松了口气。 “怎么了，舍不得？唉、那也没办法，你和池顿，他只能选一个，却也是没得选。” 五里笑点点头，道理他都懂，他只是有些难过。 “也别太在意，既然云戈最后选择牺牲池顿来救你，就说明了你在他心里的分量，你也不用太自责，反正池顿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即便是死也不是真的死，只是可惜了云戈要独自孤苦些罢了。等这事情过去，过个一年、两年，等池顿在他心里淡了，你再帮他物色个合适的人，他也不会一直孤孤单单。” 五里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唐月蟾说的没错，池顿已经这样了，便等他成为一个过客，他再赔他五里爹爹一个恋人，也不会一直孤苦的。 可是……五里笑皱着眉，五里云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不懂吗，怕是池顿这个伤疤会烙在他心头一辈子，以后再也看不上谁了。 那感情，不只有爱，还有愧疚自责，五里云戈不会允许自己爱上另外的人了。 唐月蟾说是这样说，但他也知道五里笑心里的那些考虑，他看着一边亦在沉默的段思召，自嘲的笑着。连他唐三都痴情如此，何况是那个五里云戈啊…… “不知段兄心中，可曾有过那么一个念念不舍之人？”唐月蟾策马赶到段思召跟前。 五里笑也被这问话给吸引了，他晃晃脑袋将思绪抛开。池顿的事情已成事实无法更改，五里爹爹的事情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他再揪着不放也没用。 他亦策马与二人并肩，打量着段思召的反应，暗自猜想这二人间的关系。 段思召闻言缓缓抬了下眸子，又迅速滑到一边，冷淡道：“没有。” 唐月蟾磨着牙，没有？他竟然敢说没有？那他在他心里又算什么！这个拔diao无情的人渣！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五里云戈想起的那段久远之情是指谁？ 第四章：亲爹日常吵，受闻攻有妻 第4章 第四章：亲爹日常吵，受闻攻有妻 重归清净的竹庐里，百诩一改乖巧小白兔的态度，气鼓鼓的正在收拾包袱，燕裴兮也不阻拦，就在一旁喝着茶静静的看着。 百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包袱搭在肩上，扶着腰一扭一拐的走出房门，燕裴兮这才放下茶杯跟了出去。 不出燕裴兮所料，百诩还没走过百步，双腿一颤就蹲到了地上，脸色憋得通红。 那天燕裴兮把他抱进屋这样那样了一番，等他二人再出来便发现原本应该被定在原地的乖儿子竟然不见了！后来他们看到唐月蟾留下的字条，猜测或许是唐月蟾把五里笑给救走了，百诩虽然放下担心却还是焦急。 他心里着急不为别的，只为笑笑身上一分钱没有，就这么下山难道要步行回封元城吗？他连忙回房间找出自己的积蓄，想趁着人未走远给他送银子，却被燕裴兮再次抱回了床上！ 可恶啊，百诩捏了捏自己的腰，燕裴兮把他困在竹庐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放他下山过……其实他心里在想，这次要是能下山追到笑笑，就不回来了！ 暂时不回来…… 燕裴兮站在百诩身后，看他捏腰的动作，满意的点点头。精明如他，他哪里会不知道百小兔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他这几天除了听他对他吵闹，便只能更“卖力”的讨好了。 把百诩抱回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走了也好，免得你只想儿子不想我。” 百诩不服气，“那天你明明不是这个态度！” 燕裴兮挑着眉，“我倒是想留他下来陪你，你不是不乐意吗？” “我！……”百诩咬着下唇，他只是不想像燕裴兮那样栓着人，他更希望笑笑是心甘情愿留下来陪陪他，可是他也知道笑笑是个少年郎，哪里能有他们这两个历遍红尘的人的静心。 “可是他身上没钱，你还耽搁我这么几天，说不定这会儿还在路边挨饿……”百诩揪着眉反驳。 不提这个倒是好，提起这个，燕裴兮想起那空空如也的暗格，眸子就是一沉。他之前还没看出这个小混蛋本事这么大，连他的宝箱都敢动！ ……不愧是他的种。 “他没有，三儿有，饿不着，冷不着。” 百诩被他说服，心里升起来的向往却没有减退，他争取着道：“我还是不放心，你之前那么对阿三，万一阿三报复他戏弄他怎么办？我得去找他，顺便……” “顺便什么？”燕裴兮声音突然冷下来，抱着百诩的手臂紧了紧，“顺便去看看你的好徒弟？” 一听这话，百诩就急了，十年前这人就是走火入魔跟疯了似得怀疑他，现在人好了，疑心病却没改，哪怕他把他困了十年也时不时的揪着一些有的没的不放！ 简直更年期！ 他大力推着燕裴兮的胸膛，气急败坏的叫道：“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就知道整天怀疑我防着我是吧！散了吧，咱们散了啊，要不你就掐死我，这样就不用再疑神疑鬼了吧！” 其实燕裴兮的话刚说完就后悔了，这样类似的话题十年来未间断过，每次都是他心急说这么一句，百诩就抓狂让他干脆掐死他，要么就散伙。 他虽然有些懊恼自己改不了的坏脾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是吃醋，谁让你当初收那么多徒弟，害我误会。” “好啊，都怪我咯？还有，我哪里有那么多徒弟，就两个好不好！” “我只有一个。” “你！”百诩气急，颤着腰站起来又要往外跑，燕裴兮踩着他的一角，轻轻一带，就把人重新带回怀里，他抱着百诩亲了亲，又捏捏他的腰，“还这么有精神？” 百诩被摔吃痛龇牙，猛地身体一僵，不敢再动，他的腰还不想更痛…… 燕裴兮摸摸他的头，小猫咪终于变回小白兔了。他随手拿去准备好的药酒，将人翻了个面，就撩开衣服，给他揉弄，“乖乖在家休息，我下山一趟便是。” 百诩拉住他的袖子，不信任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想像抓他一样把人抓回来？ 燕裴兮手上用力，有些没好气：“给咱们乖儿子送银子。” 此时，作为他们乖儿子的五里笑，正在北蜀与中原相交的临界城里好吃好喝着呢。 客栈里，坐他们斜对面的是四个女子，其中两个女扮男装，一个穿着大胆，还有一个打扮得有些古怪，看起来似乎是来自西域的外族，总之就是天南地北凑在一起的四个女子。 那四人虽然同坐一桌，气氛却并不和谐，此刻更是为了一个男人，争得有些面红耳赤。 女扮男装着青衫的女子吹着嘴角粘着的假胡子瞪眼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与封门主自幼相识，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穿着大胆着暗红短衫的女子把腿往桌上一踏，一手拍桌一手指着青衫道：“胡说八道！你姑奶奶我早跟封门主定亲了！你在这瞎搀和个屁！” 女扮男装着月白华服的女子扇了扇手里的扇子，嘲讽一笑，“满嘴粗鲁，封门主怎么可能与尔有婚约，简直笑话！不是我说，在座的各位，也就只有我才配得上他！” 外族女子一手执鞭，另一手把玩着一条小蛇，腰肢扭了扭，“哎呀，我就这么默默的听你们编，接着编，都忘了封门主那未过门就死了的夫人吗？那身边那么危险，除了我，谁都没那个本事跟他站一堆儿！” 五里笑原本听到有人提起他的师叔感到好奇，但几句话听下来他就愣住了，原来这几位姑娘竟然都是看上了他的师叔！看上他师叔也就算了，反正他师叔会看上谁谁也说不准，毕竟他师叔一向对外人冷漠严肃，对他才是疼爱有加。 但是那外族女子话一出口，他的眸子就控制不住瞪大，满是不解的看向身边的二人，“未过门就死了”的“夫人”是怎么回事？他师叔何时有了什么夫人？ 红衫显然对外族女的言辞表示抗议，他拔出绑在腿上的飞刀往桌上一捅，对着外族女示威道：“你说谁编呢！咋滴，想比划比划？” 外族女也不看他，拿着小蛇凑到嘴边亲了亲，这才缓缓道：“那多不好，本姑娘的毒向来没有解药，万一伤着你，你岂不是显得冤枉。” 青衫冷笑，“真当就你有本事不成，我与封门主可是自幼相识，我的功夫可是他手把手传授的，手、把、手！” 月白衫也不甘示弱道：“一个两个胡说八道，封门主看得上的是大家闺秀贤妻良母，那李昭雪就是例子，像我就刚好是那同款，只有我这样的他才会喜欢！” 外族女子叹了口气，“所以啊，她死了。” 红衫挑挑眉，“所以啊，他后来和我定亲了，我可不会像那李昭雪那般没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五里笑听了半天，终于抓住了关键的名字，这几人说得有板有眼的，连那未过门就死了的女人的名字都有，看来这事情假不了。 他再次转头看向身边假装什么都听不见的二人，眨巴眨巴纯良的双眼：“阿三，听说你之前一直在蜀都当差？” 唐月蟾给自己打了碗汤，匆匆摇摇头，忙把汤送进嘴里，一不小心被烫了个正着，段思召难得对他露出关切，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他。 唐月蟾一愣，接过帕子古怪的看了眼段思召，立马就把五里笑的话给忘了。 五里笑又问段思召，“思召，上次你也去蜀都了对吧！” 段思召在易容成百里的时候，可是给他们五里宗宗主当了好几年的马车车夫，既然封十愆有过这事，那五里爹爹也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当他年纪小什么都么告诉他，段思召跟着五里爹爹东奔西跑，当然也会知道一些。 段思召当然是知道的，而且这件事情，连唐月蟾也是有所牵连的，但是当时情况复杂，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他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一般若是没人问他，他可以做到守口如瓶，一旦有人问及，他便只能选择要么闭嘴要么说真话。 显然他与五里笑的交情下，他是不可能选择闭嘴的，斟酌片刻这才总结道：“反正人还没过门就死了，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这么说来这事情是真的？他师叔竟然和别人差点成了亲…… 那边四人已经不再争论，而是离开客栈准备找个空地过过招。五里笑看着那四人的背影，面露纠结，他师叔的魅力正日益见增…… 可不是嘛，抛开封十愆年纪轻轻，便在蜀都创下鼎鼎有名的玄鹰门，成为蜀都的派首不说，就说现今天下格局，封十愆也是值得各路人马前去追捧的。 在两个月前，也就是五里笑尚未恢复身体恢复记忆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党魔教分子，抓了各路英雄的家眷以示威胁，当时作为中原实力与威望并重的萧家针对魔教一事，组织了一场商讨大会，却不料魔教故技重施，竟利用这次大会，将众人一网打尽，以重家眷的手指为威胁，企图让众人俯首称臣。 但是这时，来自北蜀蜀都的李家家主带领训练有素的重兵前往救援，挟持了当时不得不暴露于人前的魔教统领的妹妹，然后不费吹灰之力赶走了魔教。可惜的是，在李家重兵赶来之前，魔教已经让众人喝下毒水，李家家主寻了高人，赶在了众人毒发之前炼制出解药，地位一跃而上。 因当时魔教主要目的是为了建立一个王朝，统一各分裂的城池，在众人中毒之际，李家家主炼制□□之际，有不少城主觉得魔教这一提议甚好，只是他们愿意拥护之人是李家家主，于是拟定计划，不顾李家家主的推脱，努力说服李家家主接受这等建议。 于是，当众人解毒后，李家家主对众人的热情难却，只得勉为其难接受建立王朝的提议。如今，王朝建立在即，各城池都处于规整之中。封十愆作为蜀都派首，亦是李家家主的左膀右臂，以后王朝建立，更是前途无量，任谁都不会放过与他攀上关系的机会。 当然，其中最盛的便是那些未出嫁的女子，不管是书香世家或者各城娇女抑或江湖女豪，都纷纷找着机会赶往洛州，希望能得青睐。更何况封十愆生得本就俊美非常，有传言道不少男子也存了这爱慕的心思赶着往上送。 说起来，五里笑不正也是赶着去送的其中之一嘛……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李昭雪是怎么死的？ 第五章：马蹄至洛州，终解相思苦 第5章 第五章：马蹄至洛州，终解相思苦 对于发生在洛州这件大事，即便五里笑没有亲自参与，也从旁听了个大概。他想了想，这个李昭雪莫不就是从蜀都李城主家出来的？ “李昭雪和蜀都李城主是什么关系？”知道唐月蟾不乐意回答他这件事，他便问向段思召。 段思召道：“是他千金。” “李城主有几个女儿？” “就一个。”顿了顿，段思召补充道：“李耀堂没有续弦。” 五里笑点点头，掏出银两往桌上一拍，“事不宜迟，还是早点赶路吧。” 五里笑虽说十年前便对封十愆心生爱慕，却一心等着封十愆的主动，可是他等了好几年，封十愆依旧对谁都一样好，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更在意谁一点。终于在他忍不住约了人要表白的时候，没等来心上人，却等来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亲爹，然后他就稀里糊涂的被抓走了，等他父亲找他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记忆变成了小孩。 记忆恢复后，五里笑虽然想起了这个未完成的事，却耐着性子先回了五里宗。在他心里五里云戈与封十愆都是他最重要的人，而何况五里云戈对他恩重如山，他没有理由一醒来就忘恩负义，连招呼都不去打一招。 何况十年都等了，也不怕再多等几日， 这几日五里笑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到洛州，一路听闻了不少关于封十愆的事迹，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懊恼，激动他终于可以再续前缘，懊恼那大坏蛋燕裴兮害他错过了封十愆辉煌的青春。 他是第一次来中原，虽说北蜀与中原各自为政，但在风俗民情上相差不大，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中原人口太过密集。 五里笑三人在洛州城门口下了马，看着黑压压一片进城出城的人，深刻感受到了灵识记忆中那个叫“交通堵塞”的词。 守城将指挥着骑马过来的人，将马匹寄养在城外围新设立的驿站中，全部人员只可步行入城。 原因无二，就是人太多了。 当然，如今在洛州的众多人群，并非都是洛州人，而是从各地赶来抱大腿的。王朝建立在即，谁不想在未来的君主上官面前展露自己的才华，若是被看上，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因为城里人太多了，连从各城前来送信的线人也不得不在城外卸马，进了城苦于避让行人费时，又不得不腾空而起，在街道两旁的屋檐上窜来窜去。 五里笑三人进城后看到的便是这副“上有飞人疾驰、下无踏脚之地”的景象。 “我们飞过去吧。”段思召建议道。 五里笑点点头，这要在人群里慢慢挪过去，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师叔！ 三人一跃而起，走在房檐上，终于觉得空气都新鲜了不少。屋上虽然来往的武林人士不少，但至少比街上的人群少太多了。 段思召本想带着二人前往洛州萧府，因为他上次作为车夫来的时候，封十愆与李耀堂二人便是下榻在萧家，但是唐月蟾拦下他道：“萧老爷子在洛州给他们寻了空宅，已经修葺城暂时的府邸，我们去那边。” 段思召未作怀疑便信了，唐月蟾这么些年在江湖漂泊，为了寻他段思召费了不少心血，也有自己的一套情报手段，眼下江湖有什么事，还真没有几件是他不知道的，可谓江湖百晓生。 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洛州的中心地界，站在房顶的他们可以看见，有不少武林人士来来回回落入同一个宅院前面，那里应该就是封十愆所在的府邸了。 当然已经到别人家门口了，不下来从正门进去实在失礼，他们可不是来做贼的。于是三人站在了大院的正门，只是让人无奈的是，那守卫不让他们进入。 “有通行牒吗？有拜帖吗？有推荐信吗？有信物吗？”一名守卫瞪着眼看起来有些凶恶，“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让你们进去？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 五里笑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倒是谁都没想到这一茬，如今封十愆与李耀堂身份今非昔比，要想见到人，确实不简单。 说的浅了，封十愆是李耀堂的左膀右臂，以后怎么的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说的深了，封十愆是李耀堂独女的未过门夫君，指不定以后那最大的位置就落在…… 好在老天爷是跟他们一队的，进不去见人，人却自己走出来了。 五里笑看着从府中缓缓行至眼前的人，竟一时忘了反应。说起来他们距离上一次见面也不过是两个月，但是那不一样，上次见面他还不记得他十年前对封十愆的情深与遗憾，这一次见着了，仿佛他们真的生生分别了十年之久。 他看着已渐西斜的阳光洒在那人俊美的脸庞上，看着那曾经满溢温柔的目光只余深沉的眸子，恍如隔世。 “是他……”五里笑喃喃念道。 封十愆由宅内走出，早已看到了站在门口与守卫对立的三人，但三人背光而站，直射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一时也未分清谁是谁，只感觉有些眼熟，等走得近了些，才猛的停下脚步，面露惊诧。 看到恢复成十年前模样的五里笑时，封十愆内心是欣喜的，他心里真正在意的人不多，恰好五里笑是其中一个。但是想到某些事情，他却微不可查的拢了拢眉心，握了握紧张得有些发汗的手心，心里即高兴又忧心。 十年啊……一个多么动人的词。 至于另外两个人…… 段思召他是认识的，只是上次见他这副打扮还是三年前，在五里宗假扮车夫的事情他也知道，毕竟五里云戈对他一向没什么保留。唐月蟾他也认识，那人在他娶妻之人亲口承认，是他杀了他那未过门的夫人，但是他清楚那并不是真相。 整顿了下自己的情绪，封十愆走到傻愣在原地的五里笑跟前，摸了摸他的头，一贯冷寂的面部线条放柔，露出五里笑熟悉的温柔：“你恢复了。” 听到封十愆的话，感受到封十愆的靠近，五里笑终于回过神来，又是一阵情绪失控，抱住封十愆呜咽不停。 “师叔……呜……师兄……呜呜……十愆……” 听着五里笑连换三个称呼，封十愆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好了，先进府，我让人为你安排住下。我还有要事要办，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嗯？”他捏了捏五里笑的小脸蛋，口气宠溺，竟好似还当他是月前那个五岁的五里笑一般。 五里笑啜泣着点点头，手却没有松开的迹象。 终于等他抽泣够了，才不好意思的松开手，红着脸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当然众人都在假装看风景。 封十愆走到段思召与唐月蟾二人面前，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下两人现在的距离，然后对着段思召微微点头，又对唐月蟾道：“你最好让他给你易个容。” 唐月蟾对封十愆的话并不吃惊，他们对于李昭雪之死一事，都是心知肚明的，封十愆说的话也在理，虽然他们二人知道真相，但李耀堂可不知道。 三人住进同一个院子，院子不大却布置精致，看得出是客院中的上乘，只不过这里只有两个客房。三人对视一番，五里笑连忙对他们甜甜一笑道：“看来我只能选一个人霸占一间房了。” 段思召心虚地拉住他，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细汗，“我可以跟你挤挤。” 五里笑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煞有介事的道：“不要！”他做出一副羞涩扭捏的姿态道，“人家晚上可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跟师叔讲的。” “我看笑笑留给你我二人的屋子挺宽敞的呀，段兄这是怎么的，莫非怕我会吃了你不成？”唐月蟾磨着牙道，心中愤愤，躲得过初一还躲得过十五不成？ 段思召灿灿扯笑，却是笑不出来，甚至怀疑封十愆的安排是故意的。他回想了下，除了他欠的一屁股债，似乎没有得罪过封十愆啊，而且封十愆怎么可能知道他跟唐月蟾曾经发生过什么。 应该是自己多心了。段思召斟酌着道：“你们不方便多出门走动，便在此先休息，我去外面逛逛。”顺便打个客栈。 唐月蟾点点头，“行啊，不嫌累你就去逛呗，不过记得早点回来，洛州城连同周围三大城池的客栈都是满员，你别走得太远赶不回来用晚膳！”说罢转身进了房。 五里笑心中窃笑，面上却严肃道：“阿三说的不错，看今天进城的景象就知道了。咱们赶路这么久，今天还是先休息吧，有我师叔在，要知道什么消息没有。” 段思召泄气，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也只能作罢，对着五里笑点头，却迟迟不肯推开那间房进去。 五里笑本想先回房却又停下脚步，转身一脸好奇的看着段思召，悄声问道：“思召，你和阿三……有奸.情？”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封十愆和段思召之间有什么关系？ 第六章：温泉吐心声，思召是渣男 第6章 第六章：温泉吐心声，思召是渣男 听到五里笑的问话，段思召眼睛微撑，后背不由自主的挺直，他低头看着比他矮的少年，口气十分正经：“没有，你误会了。” 五里笑耸耸肩，“我刚想起来，听说洛州有很多有名的温泉，这个宅子这么大估计也有自备一个，你去把阿三叫出来，我们先去泡个温泉怎么样？” 段思召心中一动，似乎对温泉很有兴趣，但是他深深的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道：“让唐三陪你去吧，我睡会儿起来泡浴桶就好。” 说完，也不等五里笑再多说什么，便转身冲进了房间。五里笑左右环顾，见没人出入，一个闪身就到了段思召与唐月蟾共同的房间外，可惜控制不好，不可避免的撞上了墙。 房中二人只听见屋外一声闷响，五里笑心道糟糕，连忙捂着头又闪回了刚刚站立的位置，然后看到那二人走出房门满是费解地四面查看。 五里笑揉揉额头，笑咪咪地对二人道：“思召还是跟我们一起吧，我们三人就你武艺最高，万一一出去被李耀堂的人看见，闹出误会什么的，就不好应付了。” 段思召瞥了眼对此话毫不在意的唐月蟾，突然觉得五里笑说的很有道理，只好点头，“好，我帮你们把风。” 五里笑嘴角抽了抽，他可没有让段思召专门为他们把风的意思。 唐月蟾看见了五里笑不自然抬手触额的动作，走过去，拿下五里笑的手就看到了不自然的红肿，奇怪道：“才一会儿工夫，你上哪儿撞的？” 五里笑灿灿笑着，随口扯了个谎道：“刚刚思召进去找你，我就被一只马蜂给蛰了，不过不要紧，已经擦了药，马蜂也被我拍死了。”他总不能说是为了用异术偷听别人说话，却撞了墙了吧。 不得不说这谎撒得也太随便了，连个疙瘩都没有怎么会是虫子咬的？但他也没办法，谁让他才一会儿工夫位置都没挪，要让人相信他上哪里磕的，难不成说他有特殊的“平地摔”技巧，还是说是被段思召给揍的？ 唐月蟾虽然看穿了谎话但也没戳穿，还一脸老妈子的做派地道：“要是有你爹手上那瓶‘冰华露’就好了，保证不管是马蜂蛰的还是牛蜂蛰的，立马就能好。” 五里笑灿灿摸了摸鼻头，那东西现在就在他的异空间里呢。 其实他刚刚之所以会那么鲁莽的一撞，不过是想试试能不能像灵识记忆中那样隔空瞬移，毕竟他连隔空探物都行。而且灵识里的记忆也告诉他，他的三个异能真正发挥作用的话，远不止他现在摸索到的这样。 灵识记忆读取不完全真是令人十分苦恼！ “阿三，我知道你最厉害了，你知不知道这宅子的温泉在哪里？”五里笑悄声问唐月蟾，目光若有所指的看向段思召。 唐月蟾一看五里笑这意思，立马就懂了。虽然他不知道五里笑猜到多少，但能肯定他一定很好奇他和段思召之间的关系，所以一路上才有意无意的给他们空间。 可惜啊，那个木头人锁死了牙关，就是不肯承认与他认识。 唐月蟾恨恨咬牙，他最好是能逃避一辈子，否则看他怎么收拾他！ 恢复笑脸，轻轻捏了捏五里笑细腻的脸颊，笑道：“我本事自然厉害，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但一会儿就知道了。走吧。” 唐月蟾打头走了出去，压根没把要防着李耀堂这件事当回事，五里笑示意段思召跟上，非常放心的走在了唐月蟾身后。 段思召看着唐月蟾的背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爬上心头，这个人对他的深情让他感到羞愧，可惜的是他不能回应。 路上随便抓了个小厮，唐月蟾只是稍稍动用了下他的“迷魂”邪术，那小厮就乖乖的把他们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了。当然，这么好的机会，唐月蟾怎么会只问了温泉在哪儿这种小问题呢。 到了温泉，段思召还真是信守承诺站在了温泉外给二人把风，两人无语对视，知道硬来也没用，只好作罢。 脱得光溜溜的二人在温泉中戏耍了一番，靠岸趴着休息闲聊。 唐月蟾羡慕的看着五里笑少年的身体，玩笑道：“别人都说我长了副娃娃相貌，如今站在你这个真娃娃面前，我的老态就明显了。” 五里笑撇撇嘴，“如果可以，我宁愿跟你换换，你想象一下度过两个婴儿期两个五岁的人生，都错过了与身边的人多少美好的日子。” 唐月蟾苦笑的看向门口的段思召，“即便没有如你这般经历又如何，有些人心太狠，即便你有机会与他度过那段日子，他也能拍拍屁股走人。” 五里笑动了动耳朵，阿三终于还是憋不住心事了。 “阿三，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五里笑佯装苦恼，“别人看得出我喜欢师叔，可他却好像一点都没感觉到似得……” 唐月蟾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怨，“有的人是真不懂，而有的人却是装傻。呵、我当然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只是可惜那人比你师叔还要可恶，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整天东躲西藏，就是个只会逃避的懦夫！呵，别以为这么几年过去了，我就不记得不计较了，想都别想，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子就缠他一辈子！哼，这次我看他能逃到哪里去！” 五里笑听得呆愣，他是猜想过唐月蟾与段思召曾经如何纠缠，但是没想到段思召竟然还干过吃了不认账这种混账事！ 看不出来呀看不出来啊！ “会不会……有误会？” “误会？误会不知道解释啊，我逮着他这么些日子，也没听见他要解释什么呀，哎哟喂，这不还是在假装不认识我吗！哼，是好是歹给个明话不行吗，就这么几年的时间，人又没长变，说不认识就能不认识了？还是说他在外面欠的情债太多，分不清谁是谁了？” 五里笑抿抿嘴不说话了，看来他非常有必要私底下去请教请教段思召了，这都干的什么蠢事！好歹月蟾如今也勉强算他朋友一个，段思召作为他的好兄弟，可不能随便欺负人。 段思召虽然人在温泉大门口看着，耳朵却是竖着的，他内里深厚，对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听到唐月蟾对他的指责与愤怒，他耷拉着眼睑，心中情绪翻滚。 或许是时间不够久吧，不然他怎么会还记恨着他呢。 三人回了小院，这次段思召没有抗拒同唐月蟾共住一屋的事情，他轻轻关上门，刚一回头，就看到唐月蟾倒了杯茶在抿，两个眼睛还幽幽的盯着他，一脸“我听你解释”的表情。 段思召目光闪烁，面上是练习到精纯的木纳表情，“你、你就当当初是被狗咬了吧。” 一听这话，唐月蟾的眼睛就红了，狠狠将杯子砸在桌上，溅了一桌子茶水。 他声音不自觉有些沙哑，嘲讽的笑着：“呵！你终于认得我了？不好意思得很，你愿意当狗，我还不愿意被狗糟.蹋呢！”他扑上去拽着段思召的衣襟，“你告诉我，为什么一走了之，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翻脸不认人，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说！” 段思召张了张嘴，手轻轻掰开唐月蟾的手，饱含歉意与疏远，“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希望你早日忘了我，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说罢，也不顾唐月蟾不可置信渐渐泛白的脸色，打开房门道：“我这次来是找封门主有很重要的事，事情办完就会离开，以后……以后你不用担心再遇见我。” 难得的听到段思召对他说这么多话，唐月蟾悬在空中的手捂上自己的心口，狰狞的笑了笑，“段思召，你以为你跑得了？上次是我没有防备，这次……走着瞧。” 五里笑靠在屋外的墙角，把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完整，暗自抹了把汗，还好他师叔是个温柔善良的人，虽然这几年他对外变得有些冷漠，但是对他和五里云戈却是一如既往的，绝对不会做像段思召这种没品的事的！ 看到段思召离开，五里笑暗搓搓的跟着他出了院子，既然段思召来洛州是找他师叔办事，刚刚又与唐月蟾发生了冲突，想必会迫不及待的去找师叔，说不定今晚就打算不回来了。正好他也闲来无事，刚好可以找师叔叙叙旧。 他跟着段思召东蹿西蹿找不着北，却不知唐月蟾已经先他们一步找到了封十愆，并且做了交易。 五里笑能猜到的，唐月蟾也会想到，三人虽然是前前后后掐着点出了院子，但唐月蟾比他们二人要有优势得多，只需要稍微动用他修得独特的功法，便能轻而易举问出封十愆现在的位置。 于是当段思召看到封十愆的时候，封十愆已经在与唐月蟾下棋了。 五里笑看到段思召站在封十愆书房门口许久未动，还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连忙上前，看到唐月蟾的时候也是一愣。 不过他脑子比段思召转得快些，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进屋向二人打了个招呼，大大方方的挨着封十愆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段思召为什么不能回应唐月蟾的感情？ 第七章：亲近的女子，易主的灵珠 第7章 第七章：亲近的女子，易主的灵珠 一坐下，封十愆就看到了五里笑额头上的一片红肿，将人转向自己，温热的手指轻轻触碰五里笑的额头，五里笑抬眼便看到了那关切的眼神，心头一暖，连面颊都红了。 下棋的卧榻本来也不太大，五里笑过来坐下的时候，封十愆还未为他多让出空间，现在更是被封十愆突然凑近，五里笑与他之间的间隙就变得极小，只需轻轻向前倾一点，他便能扑到他怀里。 “怎么弄的？”封十愆关切道。 五里笑干脆的就着身子坐下，撒娇般的向封十愆的肩头蹭了蹭，“没什么，不小心磕到的。” 坐在对面的唐月蟾不语，挑着眉看向五里笑，一副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样子。 大概是发觉了旁人的目光，封十愆稍稍向后挪动，与五里笑拉开了些距离，对自己那不由自主的行为有些不满。眼前的人可已经不再是月前那个五岁的小孩儿了…… 五里笑不以为意，只以为封十愆是为了让他好好坐下。倒是旁观的唐月蟾心思细腻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他勾了勾嘴角，没说什么。 段思召还在门口发愣，封十愆招呼人进来，询问他有何要事。见房中另外二人，没有一点想要回避反而有些兴致勃勃的样子，段思召犹犹豫豫的从怀里掏出一张，有些陈旧但保存很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封十愆没有避讳五里笑，大方的任他凑过来看，原来那是一张借条。 只看了一眼，五里笑就明白了，咂舌段思召欠债的本事，不仅欠了他五里爹爹債，连他师叔也被借了呀！这次过来难不成又要扮车夫还债？ 对面的唐月蟾稳坐如山，只稍稍抬眼瞥见借条，便继续自顾自的把玩棋子，似乎当真对这个人的事不再在意了。 段思召微微心酸，却也暗道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封十愆磋磨着旧纸，似在斟酌，“如今天下局势已易，王朝建立更是用人之际，但我也知道段兄对那些文人的事情不在行，我也不好为难你。” 段思召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封十愆似是认真考虑许久才道：“我将你安排至一个熟人身边做影卫，你意下如何？” 说是询问，但既然段思召是来还债的又怎么会挑剔那么多，他没有迟疑便点了点头，等着封十愆的下文。 封十愆微微笑着点头，手一抬便对段思召示意道：“如此你便跟在唐兄身边吧，他曾经也是李耀堂的得意幕僚，只不过现在改投我门下，不过介于他与城主之间还有误会未除，你易容手艺精湛，把他交给你我比较放心。而且你也知道魔教现在动向未名，这些未来的重要官员也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段思召在听到封十愆指派他到唐月蟾身边的时候，就已经懵了，后面的什么什么也没细听。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唐月蟾可以那么冷静的坐在这里了，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可是……”段思召想拒绝，不单单是为了他原本想逃避唐月蟾的意图，还有对他主人的交代。 封十愆好奇的看着他，想听他说可是什么，但是段思召随后只叹了口气，便不再多言。 唐月蟾目露得意，对封十愆感激一笑，把手中的棋子往盒子里一放，便起身道了告辞。在经过段思召身边的时候，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既然你是我的手下了，我便重新赐你一个名字，唔……你既然不想做人，那你以后就叫‘禽兽’怎么样？” 段思召知道他是在为“当被狗咬了”一事愤怒，虽然感激他没有直接给他改了个‘狗’名，但这‘禽兽’一词，作为名字也的确有些别扭。 煞有介事的思考了一番，段思召认真道：“不好听。” 唐月蟾嘲讽一笑，“不好听也给我受着！” 两人离开后，五里笑窃笑着撞了撞封十愆的肩，“我很好奇思召当年是怎么欠下这么多債的，你帮我想想他有没有也欠我那么大的债？” “你想让他给你做护卫还是做车夫？” 五里笑摇摇头，“不，是洗脚小厮。” 封十愆被他逗笑，连忙控制自己的表情，继续扮演他一贯的严肃。暗自有些懊恼，多年来的习惯，让他在五里云戈与五里笑面前总是情不自禁放柔自己。 五里笑坐到对面，看着未完的棋局，摸了颗棋子感叹道：“阿三跑得真快，一会儿工夫就与你走了这么多子，我们继续？” 封十愆点头正要落子，未闭上的门外突然走进一个红色人影，步子沉稳，声音温柔甜美，人未到声先至。 “十愆，你看我……” 对弈的二人闻声抬头，门口的女子也是一愣，声音戛然而止。 红衣女子，一手还捏着面纱的一角，似乎刚想把面纱拿下，又看到屋里还有旁人在，又连忙把面纱遮上。五里笑已经看清了这人的相貌，只是可惜他并不认识。 五里笑打量着这位红衣，他见过不少喜着红衣的女子，却没有见过谁会穿这般艳丽刺目的血红，红得让人心生寒意。这女子面上亦着了艳妆，明明是一张温婉端庄的长相，勾勒的妆花却偏偏那般妖艳，想来也不是个简单的闺中女子。 他师叔是玄鹰门门主，手下有十位堂主，莫不是玄鹰门的什么堂主？可他明明记得十位堂主皆是男子…… 五里笑在打量那女子，女子也在打量五里笑，她见过不少俊美少年，却没有哪个有这般灵气。 她跟在封十愆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平日对人颇为疏远，连同对她也鲜少露出柔和的一面，但在这小少年面前，她却能感觉得出他的温柔，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传言，也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女子柔柔给二人欠了欠身，然后走到封十愆身边坐下，自顾自的俨然一副主人做派。 五里笑看向他的师叔，那人虽然已恢复了在对外人时那种独特的疏远，浑身散发着不满，却没有做任何动作。 难道这女子不是某堂主而是师叔的新欢？ 五里笑不解，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女子身上，仔细观察着。 兴许是来自女人直觉的不安，她轻轻倚靠向封十愆，“十愆，这位小公子看着好生面生。”目光中带了几份挑衅。 封十愆没有躲让，也没有立刻回答，心中纠结着一件事情。 应该介绍这是他的师弟还是他的师侄？ 不等封十愆思考出结果，便听到五里笑道：“师叔，不知这位是？” 封十愆抬眼扫过五里笑的眸子，没有来的有些心虚，“她是我门下的雪堂主。” 被称作雪堂主的女子显然对这个介绍很是不满，但是她还没弄清楚这个少年的身份，也不敢随意透底，只能认下，反正她的肢体动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看这少年有没有眼色。 女子看了眼棋盘，想来对方与封十愆之间，眼下应该没有要事，便打发道：“奴家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恐怕这位公子得担待一些，还请回避。” 五里笑的目光在他们二人间来回，心中微凉泛凉，又疑惑不解。他师叔喜欢的人不应该是那个已死的李昭雪吗，这么快就有新欢？而且看师叔对此人的态度……是这个女人自己靠过来的？ 此刻虽然疑心他们二人是否真有“要事”，却也不便久留，他要求证什么也不该是现在。 把棋子放回盒子里，笑着道：“既然师叔眼下有事，我也不便打扰，正好这几日赶路有些累了，便先回院子休息，晚上得了闲再与师叔叙旧吧。” 五里笑对着女子也点头示意，却在起身即将离开之际，突然顿住脚步，一个闪身就到了红衣跟前，手也向那红衣的脖子伸去。封十愆看到五里笑的动作，没来得及考虑多的，心念一动便抓住了五里笑的手，眉间紧皱不解。 五里笑惊疑地看着自己的手腕，目中刺痛，这力道之大只怕师叔自己也没察觉吧。 看来他师叔真的喜欢这个女子，竟这般相护…… “师叔……痛……”五里笑僵硬地撤开最近，却控制不住眼中泛红，蒙上水雾的眸子打得封十愆的手上一颤，这才瞧清五里笑只是抓住了女子脖子上的一个吊坠，并不是要掐她的脖子。 封十愆放开了手，五里笑也松开了手，目光呆呆的看着那女子脖子上的灵珠，狠狠的忍住想蹦出眼眶的水雾。 兴许是女子坐姿的问题，起先五里笑并未察觉那女子的配饰，这一起身才被一道奇异又眼熟的灵光吸引，发现了女子脖子上别致不俗的配饰。 虽然这是单单挂着的一颗圆润珠子，可珠子上的灵光却是任何黄白宝玉都比不上的。 “师叔……”他有些哽咽，想问问他的师叔为何把他送给他的东西送给了别的女人，但是难受的情绪缠绕着他的喉咙，竟是难以发声。 封十愆顺着那目光看去，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心头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这个红衣女子是什么人？ 第八章：只手毁灵玉，心魔促苏醒 第8章 第八章：只手毁灵玉，心魔促苏醒 这颗灵珠是两年前五里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但那时五里笑还是三岁的模样三岁的心智，他原以为五里笑是不可能恢复原身，长大也不会记得三岁时候的事情，便在有人向他讨珠子的时候，没作多想。 可是后来五里云戈寻到了让五里笑恢复原身的希望，又因为燕裴兮的出手而事半功倍，转眼间五里笑就恢复了原身，而他也把灵珠一事给忘了。 现在这珠子被五里笑发现挂在别的女人脖子上，会引发什么后果，封十愆不清楚。他只能侥幸的想，五里笑对他的感情是与对五里云戈一样的，即便十年前的五里笑对他是有些特别，但后来的十年他们已经重新修正了关系，应该只是会生他几天的气而已。 红衣女子被五里笑的突然发难吓了一跳，除了惊诧他的行为，更恐于他的身手。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能让她在毫无察觉之下近身，若这少年手里换成了一把刀，她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 好在那少年只是为了她脖子上的灵玉，她抚摸着灵玉，心中已然笃定了五里笑对封十愆的心思。镇定心神后对五里笑道：“这是怎么了，小公子莫不是看上了这女儿家的玩意儿？不过别的东西倒是还行，这珠子，姐姐却是要对不住了。” 五里笑听得好笑，姐姐？ 女子柔情的靠在封十愆身上，接着道：“这珠子是你师叔给我的定情信物，自然是不能送你的，你给我说说住哪个院子，我找人挑些相似的送你如何？” 女子这话俨然已经将他当攀附封十愆而来的娈.童看待了，还是以一副后院主母的姿态。 五里笑抿着嘴不语，只是看着他的师叔，希望他师叔能给他一个说法。 封十愆有些心乱，这局面太突然，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搪塞，只好道：“笑笑先回院子休息，我晚膳时再与你细说。” 五里笑虽然不满他师叔的态度却也只能点点头，想着师叔或许是有什么苦衷，他愿意等一等，等他师叔给他个满意的解释。 不知道是怎么走出书房的，五里笑有些胸闷，他捂着心口扶墙喘息，忍不住自嘲。没想到他竟然也会碰上这么“狗血”的“八点档剧情”…… “你不回去看看吗？现在回去，就会看到真相。” 突然传来熟悉的说话声，让五里笑一惊，他左右环顾，却并没有发现有人在，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个声音与他在香炉时听到的一样。他用灵识扫过脑海，那团原本灰麻麻的东西似乎变亮了一点。 “你苏醒了？”五里笑问着，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 “回去看看吧，去看看你师叔为什么可以糟蹋你的心意。” 五里笑转头看向书房，目光所及有一个拐角，恰好挡住了房内的景象。 “去看看吧，用瞬移，他们发现不了。” 像是被蛊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自觉走到了可以窥探秘密的墙角。只是他是走过来的，而不是瞬移过来的。 “你不该贸然出现。” 封十愆的口气十分冷淡，但红衣对此似乎习以为常，她覆挂在封十愆身上，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游走，“我若是不来，你被别的狐媚子勾走了怎么办？” “你多虑了。”封十愆身形不动，任由红衣若有似无的撩拨。 红衣嗤笑，“这个小公子……功夫不弱，听他叫你师叔，是五里宗的人？” 五里宗规模不大，却声名远外不论正负，但是五里宗仅入室弟子如今就有五十名，红衣自然猜不到这次来的是哪个，只是看刚刚的表现，应该不是为五里宗传话而来。 红衣仔细想了想，那人也没穿宗门专有的服饰，难道猜错了？ 封十愆将她轻轻向后推了推，“说吧，来此所谓何事？” 红衣不怒反笑，又攀上他的脖子，“你让人家回北蜀，人家舍不得，万一我一走，你就看上了别人……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娶我的。” 封十愆冷冷瞥她一眼，突然勾唇一笑，虽然俊得勾人，却也让人心底生寒：“我既然说了就会做，不然，你以为你为何还能留在这里？” 红衣不依不饶，微眯双眼，突然向前一蹬，竟是在封十愆拉薄的双唇上隔纱印了一吻：“奴家就知道十愆最疼奴家了。” 对红衣的行为，封十愆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是一种麻木。红衣勾着他的脖子，柔软的部位在他略薄的衣衫外蹭动，企图擦出火花，可对他来说别说是火花，就连升温都欠奉。 红衣看他一如既往的没有反应，自觉无趣，干脆松开了人，摸出脖子上的珠子，似笑非笑地坐到了对面刚刚五里笑坐过的位置，“当初要你这颗珠子，也不见你不肯，看那小公子的反应，似乎对这东西熟悉得很？” 封十愆冷漠的表情上终于有了动静，只是一瞬蹙眉。 “这东西该不会是他送你的吧？”红衣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摘掉面纱，勾魂的双眼挑.逗着封十愆，“不过你既然愿意把他送给我，想来对那少年也是无意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封十愆抬手自顾自的下棋，对红衣的伎俩从容淡定，反正这么些年也都那些花招，他只要冷着她，自然会消停。 墙角的五里笑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的谈话，浑然不知自己的双颊已经湿透。他看着窗户缝里那女人脖子上的珠子，念随心动，手指刚动了动，珠子就到了他的手中。 屋里的女人身体突然僵住，只觉手上捻着的东西怎么会一眨眼就不见了，徒留一根细绳，控制不住面色瞬间泛白。 “珠子……不见了？”红衣既恐惧又带疑惑的呢喃出声。 “虽然城主不会来我的院子，但你的脸若是让人看了去，恐怕他会生疑，你还是先回北蜀，天韫那边总得有人盯着。”封十愆捻着棋子，心中牵挂大局，没有注意红衣的不对劲。 他口中的城主便是玄鹰门所在的蜀都城城主，而这红衣女子正是城主李耀堂的独女，与封十愆险些拜堂的未婚妻，只是世人都以为她已经被奸人害死在了那场婚礼之上，却没人知道其实那只是炸死。 就连李耀堂也不知道真相。 李昭雪虽然天生带疾体弱多病，但封十愆为了让她在暗中帮衬，费了不少心思，如今也有了些身手见识。更何况她是一城之主的女儿，什么事情没见过，有什么能让她突然露出这副惊慌的表情？ 说话间一抬眸子，封十愆便看到脸□□煞白的李昭雪，目光移到她的脖间，露出冷笑。这女人又在耍花招讨自己的注意。 李昭雪对封十愆的话充耳不闻，她还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之中，是什么人才有这等本事，能把她手中的东西一下子变没了？ ……消失的是灵珠，难道是刚刚的那个少年？ 不，这不可能……这是何等异术才能办到的，那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等修为？ “十愆……珠子、消失了……”李昭雪伸手抓住封十愆的衣袖，求助的望着他。 封十愆头也不抬的，“兴许是掉地上了。” 李昭雪摆头否认，突然冲出房门左右查看，却没有看到门外有多余的人。 而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墙拐角，五里笑蹲在那里握着珠子也是一阵呆愣。他的能力似乎……进步了？他现在离那女人的距离少说也有二十米，竟然只勾了勾手指就拿到了心里想的东西，一点不费劲？ 但是感受到珠子传来的温度，他又觉得十分恶心。这上面还有那个女人的熏香与体汗，真的、真的很恶心…… 五里笑厌恶的看了眼这东西，不自觉手中握力，晶莹绝艳的灵珠便在他手中成了一撮粉末。但是看着这撮粉末，恶心的感觉非但不解还更甚了，只觉那些粉末太过细腻，似乎要透过他的手心传进他的血液中一般。 他站起身缓了缓久蹲的酸麻，运起瞬移异能，不多时便回了小院。踹开房门，将手放入水盆中便是一阵猛搓，似乎要将皮搓下一层才肯罢休。 双手已经被他搓得通红，手背浅浅有出血的征兆，他这才清醒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双手，不知道自己在撒什么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因为撒气而虐待自己。 但是想到那女人与他师叔的对话，他又觉得手其实并不是那么痛的。 原来，他师叔对他的好，并没有一丝其他的想法的，说不定一直以来都把他当一个孩子吧…… 原来，他师叔已经答应要与别人成亲了，都不告诉他…… 原来，师叔要成亲的对象不只有李昭雪一个…… 是啊，师叔是玄鹰门门主，未来说不定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得有多少女子为之倾倒，死了一个李昭雪自然还有无数个李昭雪，而且……师叔的后院，也不会只有一人…… 无力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自己很愚笨，又不是所有人都如他父亲如他爹爹那般喜欢男子的…… 重新审视自己的这份一厢情愿，他怎么就忘了十年是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即便师叔十年前没有喜欢的人，也不代表十年后没有呀…… 回想起这十年间，师叔虽然一如既往的疼爱他，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对小孩的照顾罢了，期间不也有好几次传言师叔要与别家姑娘成亲的吗，他还“阻挠”过不是？ “不，是那个女人勾引他的。”灵识中的声音再次想起。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封十愆对五里笑是什么感情？ 第九章：同性是真爱，后代不用愁 第9章 第九章：同性是真爱，后代不用愁 五里笑不解，“你说什么？” 灵识的声音低沉萦绕在他耳边蛊惑着：“是那个女人该死，你看你师叔丧妻才不过两月，何时多出来这么一个红颜知己？定是那个女人用了卑劣的手段逼迫，你师叔才不得不妥协的。” “可是……师叔还是喜欢女子不会喜欢我……” “不，男人在找到真爱之前都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人，这句话可是我那个世界的金句，你何不试试呢？” 五里笑重复着灵识告诉他的话，有些难以置信，“这……这是真的吗？” 灵识继续蛊惑道：“当然，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是为了后代，不过……” “不过什么？” 灵识突然痴痴笑了起来，“不过你师叔或许不会是为了后代，却是为了利益……所以，只要你也能带给你师叔利益，就可以取代那个女人了。” “我……？” “是啊，那个女人比你弱多了，只要杀了那个女人，证明你比那个女人更能为他所用，他便不会看轻你了，你可以安心站在他身边，得到他的信任……和爱。” “杀了那个女人？” “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抢走你的灵珠，抢走你的师叔，她该死！” “她抢走我的东西抢走我的师叔……她该死……”五里笑随着灵识的蛊惑呢喃着，突然面色狠戾地坐起身，抬手挥了出去，随即一道气劲划，他正对门的墙上便露出三道深深的印记，看起来像刀痕又似恶鬼的爪痕。 原本漂亮的小脸也因着这股戾气变得有些扭曲，“她该死。” “砰！”房门应声踹开，唐月蟾脸上还挂着只贴了一半的易容假皮，就一脸惊慌的闯进来，看到了坐在床上的五里笑脸色不对，连忙跑过来摇晃着五里笑的胳膊：“笑笑？笑笑！” 五里笑突然回过神来，却被唐月蟾那有些惨不忍睹的装扮吓了一跳，“阿三？你、你这是……？” 唐月蟾松了口气，安抚的摸了摸五里笑的头，又伸手抹掉他脸上未干的泪迹，“你怎么哭了？” 五里笑仿佛对刚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浑然不觉，听到唐月蟾的问话，扁扁嘴扑到了他的怀里，“阿三，我不敢回宗门打扰五里爹爹，也不想回竹庐，我想留在师叔身边，可是……呜……可是师叔不喜欢我怎么办……呜……” 唐月蟾拍拍他的背，“怎么会呢，你师叔怎么会不喜欢你，你那么可爱又长得漂亮，没人会不喜欢你的。” 五里笑猛的摇着头，“不一样，我要的不是那种喜欢，师叔把我当小孩子，以后还要跟别的女人成亲，可是我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我不想看到他成亲……” 唐月蟾无言，其实他也拿不准五里笑对封十愆的喜欢，到底是小孩子恋父还是真的男女之情，他不清楚十年前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所有的印象都是五里笑月前五岁的影子。 先入为主的他觉得五里笑对封十愆，应该是类似于对五里云戈的那种，他们都被这十年“五里笑还是个孩子”的想法填满了，无法代入五里笑也是曾经长大过的。 门口的脚步声让相拥的两人转头，原来是跟着唐月蟾来的段思召。 此时只见段思召摊着手，一手拿沾了药水的毛笔，一手挽着袖子，手上还有药膏。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墙上的划痕，心头一惊，一向习惯僵硬的面容上竟也皱起眉头。 唐月蟾干脆的把面上未完成的面皮摘掉，对段思召抬抬下巴道：“一会儿重新弄吧，去把手洗了。” 段思召听话的点点头，心里想着这件事得尽快通知主人。收拾妥当后，回到唐月蟾身后静静站立，似乎真的在很认真的履行自己的承诺，安静地做起了给唐月蟾保驾护航的工作。 此间，唐月蟾已经问清了刚刚他们离开后所发生的事。在听到五里笑所形容的那个红衣女子时，唐月蟾露出冷笑。 “原来如此。” 看着五里笑一脸不解，唐月蟾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才悠悠说道起来。 “还记得月前发生在洛州的那场武林大会吗？你口中所说的这个红衣女子，便是当时出现在会场上的魔教教主。我虽不在场，知道的却比别人多得多，我当你师叔把人藏哪里去了，原来连魔教都是他的手笔。” 五里笑更加疑惑了，那女人是魔教的教主？那岂不是与师叔的立场相背，那他们为何…… “她便是李昭雪。” 五里笑吃惊的张着嘴，“师叔的……妻子？” 唐月蟾摇头笑道：“虽然已经在举办婚事，但是人未过门就‘死’了，自然还算不得‘妻’，不过你师叔演戏演全套，对外倒是叫那老家伙‘岳父’叫得爽快。” “演戏？”五里笑琢磨着唐月蟾话里的意思，眼中渐渐露出神采，“你是说……师叔其实不是真的喜欢她的？”想起刚刚封十愆对那红衣的反应，五里笑一拳锤掌，两眼放光：“师叔果然不喜欢那个女的！” 这个嘛……唐月蟾道：“戏是演给李耀堂看的，演给众宾客看的，至于你师叔她有几分心意我倒是猜不到。” 五里笑回忆了下他所听闻的消息，还是有一点不明白，“既然李昭雪和李耀堂是一家人，为什么她要配合师叔演戏，还瞒着李耀堂？他们父女不是一路的？” “只有李耀堂也相信自己的女儿真的死了，才能不露出破绽吧。可是谁又料到这个李昭雪胆子这么大，随随便便就跳出来，还不把你当回事呢。”唐月蟾微微拢着眉头，目光高深的投在一旁的空气中，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 五里笑不清楚时政乱局，但多少捡了些来听，大意还是明白的，只是他现在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此说来，李昭雪并非师叔的良配……” 看着五里笑心心念念着他的师叔，唐月蟾有些犹豫，封十愆这个人虽然随了师父师爹的性子是个护短的人，却也深沉得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真正装着的是谁，若是五里笑凭白陷进去，在师父那边，恐怕得背个锅…… “笑笑，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师叔或许不能接受男子……” 唐月蟾的提示不算委婉，但五里笑之前已经自己猜想过了，现在听着刺激不大，反倒是微红了面颊支吾着道：“或许……或许师叔只是没有明白自己的真爱呢，男人在找到真爱之前不都以为自己喜欢女子吗？嗯……那个，同性、同性才是真爱，异性都是为了后代……” 唐月蟾纠着脸，古怪的看着五里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歪理，但是不得不说，粗粗听来，似乎……有点道理。 唐月蟾轻咳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何不先把辈分改回来，你们本是师兄弟。” 五里笑是百诩的儿子，封十愆是百诩第二个徒弟，原本十年前他们也是师兄弟相称的，但是现在五里笑心中肯定了大师兄作为“五里爹爹”的地位，连带着叫了十年师叔，也习惯了。 更重要的是，他习惯了在叫封十愆师叔的时候，那人对他的宠溺…… “可是……五里爹爹……” 唐月蟾打断他，“云戈是云戈，十愆是十愆，如今你已经变回来了，再继续霸着小辈分，你师叔永远把你当个孩子。” 五里笑沉默了，小脸紧紧的揪成一团，都要怪燕裴兮这个大坏蛋，害得他完全乱了套！ 唐月蟾有些恨铁不成钢，继续道：“你师叔的心思虽未暴露，但日后定是要与李家争上一二的，不早点理清关系，你是想看着你师叔娶妻生子吗？”顿了顿，又放低了声音似是有些为难，“不过，即便你与十愆日后修成正果……恐怕……” “恐怕什么？”五里笑听得认真，他觉得唐月蟾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个“不过”，又把人心给提起来了。 唐月蟾无奈道：“恐怕不管是为了什么，你师叔都得名正言顺的娶妻生子，否则他的努力便是白费了。” “你是说子嗣吗？”五里笑歪头想了想，“我也能生呀！” 此话一出，不仅是唐月蟾眼睛抽搐了下，就连假装柱子的段思召也有些动容，唐月蟾突然明白了过来。 是啊，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五里笑不就是从他师爹的肚子里钻出来的吗？他可是百家的血脉…… 大笑着拍了拍五里笑的肩：“既然是这样，那就没问题了。放心，你我好歹算一家人，我会帮你的。” 至于那个李昭雪，若是敢跳出来欺负他们家笑笑，呵呵…… 五里笑不明所以，但是心中的疑惑理清了，也是极为高兴的，接下来就是判定师叔——不对，是师兄——判定师兄的态度了。 见五里笑已经不再苦恼，唐月蟾带着段思召离开，可才出了房门，就目光深沉起来，语气沉重地对段思召吩咐着：“那屋里的痕迹，你空了找人清一清，太招眼了。这事我得尽快告诉师父，也好有个准备。” 段思召点头已然明白，没多问唐月蟾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问他的师父需要做什么准备，只是道还是先把易容一事做完才方便。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段思召的主人是谁？ 第十章：夜膳不速客，阴魂不散来 第10章 第十章：夜膳不速客，阴魂不散来 房内，五里笑站在那面有着三道深痕的墙面前，一只手触摸着划痕，一边回忆着刚刚的事情。 当时他的脑子虽然混乱，现在却记得清楚，连同灵识说的所有话他都记得，只是少了之前那种哀怨的气氛，他实在感受不到就那么几句话，怎么能让自己失控到这种地步。 “你想控制我？”五里笑自问着，意识扫过脑海中多出来的那灰团，那东西曾自称是与他一体的灵识。 灰团没有出声，连之前看到的微弱光亮也没有了，沉寂在那里似乎又陷入了休眠。 五里笑叹了口气，当时出于私心想留下这个异体，他没有把异能以及异体灵识的事情告诉父亲与五里云戈，生怕他们为了灵识的事情再困他在竹庐数月，再让他们做出别的牺牲。一个池顿已经让他很愧疚了…… 如今却不禁担心，万一被这东西控制了，那该怎么办？ 天入夜幕，小院鱼贯而入数名小厮，在院中放上桌椅布上菜品，封十愆随即而来，并遣散了众仆。 段思召与唐月蟾闻声走出房门，看到唐月蟾的新造型，封十愆难得表现出赞赏，对着段思召夸了好几句，然而段思召不为所动。 大概是为了以后对着一群老东西做事方便，段思召给他换上的是一副中年人的面孔，看起来比他原本清秀的样子“可靠”多了。 五里笑站在房门口，看到唐月蟾的脸时心中颇为新奇，正想欢快地跑过去，就想起了下午自己那幼稚的表现，不好意思的止住脚步。动不动就哭鼻子什么的，真丢人…… 收敛表情、正正衣襟，轻轻吐出口浊气，抬脚向三人走去，“师兄，你来啦。” 三人闻声侧头，无不诧异。 他改口了？ 五里笑想过了，阿三说的对，师兄是个成熟的男人，自己再幼稚下去，谁都只能把他当小孩子看。大概是这两年当小孩惯了，习惯一时改不回来，不过没关系，十年前他可不是幼稚的小鬼！ 浅浅一笑：“师兄？” 封十愆回过神，压过心中突然生出的异样，“饿了吧，快些过来。” 看到五里笑从内到外逐渐脱离月前的影子，封十愆心中有不舍也怀念。 百小乐回来了，一切似乎从没有变过。 临时安装的木桌不大，四四方方刚刚够用，四人一人占一边本来极为合适，不料唐月蟾突然对着端坐一旁正要拿筷子的段思召大喝道：“大胆禽兽，谁允许你坐下了？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段思召闻言微愣，又不敢反驳，乖乖起身站到了唐月蟾的身后。 五里笑被唐月蟾的喊声吓了一跳，但看到段思召吃瘪的样子，又忍不住偷笑。不过即便他和段思召是朋友，他也不能替他求情。欠债还债天经地义呀！ 封十愆将目光拉回，看了眼尽职的段思召，又看了看易容后捋着假胡子，十分入戏的“中年”唐月蟾，“先生如何称呼？” 唐月蟾一脸严肃地对封十愆尊敬拱手，“回门主，属下名为唐……段……慕……还是叫段月好了。” 封十愆点点头，虽面无表情却言辞戏谑：“冠以夫姓也不错，好记。” 唐月蟾白了他一眼，不作反驳。反正他已经决定要把人捆在身边，夫姓就夫姓呗。 背着手站在他身后的段思召听言，不自觉身体微震，又立刻回复平静，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却控制不住嘴角有向上的趋势。他的表情虽然细微，却被五里笑捕捉，五里笑顿时对唐月蟾佩服得五体投地，决心以后要好好向他学习！ 尚未动筷，不速之客再次光临，正是听说封十愆来了这漂亮少年的院子里用膳，十分不放心地跟过来的红衣李昭雪。 在看到院中并非是封十愆与漂亮少年单独相处，李昭雪轻轻松了口气，更大着胆子走过去。 “十愆，奴家正寻你呢，既然是宴客怎么不安排到膳厅。” 原本自在的气氛突然变得僵冷，封十愆面色忽沉，柔和的气势瞬间变为生人勿进。旁的三人丝毫不惊讶封十愆翻脸如翻书的态度，在外人看来，这样冷酷严肃的他才是真正的封门主。 李昭雪笑了笑，走到封十愆身后，稍稍打量着唐月蟾，倒是对他身后的段思召多看了几眼，眸色微闪。她对着五里笑与唐月蟾微微委身行礼，声音柔和甜美：“奴家见过二位。” 唐月蟾笑而不语，之前与封十愆合作时，还以为封十愆对李昭雪是真心实意的，不但立了婚约还安排了魔教教主一职与她，可如今看来……只是可怜。 本想送五里笑一个鼓励的眼神，却发现人家根本没在意那女人，而是一眨不眨的在观察封十愆。 “封门主，不知这位姑娘是？”唐月蟾捻了捻胡子，又谄媚一笑：“莫不是未来的门主夫人？” 封十愆眉梢跳了跳，下意识的目光扫过五里笑，见五里笑没有露出异样，心中稍稍放心。他配合地向唐月蟾拱手致歉。“先生误会了，这位是门下雪堂主，先生见笑。” 李昭雪眸色微动，封十愆的态度却是在告诉她，他对这位先生尚有保留？ 看来是她猜错了。 她见这先生与五里笑一起，又记得五里笑对封十愆很不一般，还以为是他暗中的心腹，便前来试探一番。毕竟多“拿”些东西在手，她与封十愆之间的“关系”才能更稳固。 不过现在想想也对，这两人虽为封十愆所用，却难保不是别人安插的奸细，万一让有心人知道了她的身份，才是让简单的事情变复杂了，她不能因为一个小少年乱了分寸，坏主子的事。 李昭雪甜甜一笑，对唐月蟾解释道：“奴家与门主夫人自幼相识，与封门主亦是旧友，便亲近了些，让先生误会，是奴家的过错。” 唐月蟾心下冷笑，这女人倒是聪明，可惜的是人只要沾上不该有的心思，就很容易自作聪明。 封十愆继续配合演戏，“雪堂主前来所谓何事？” 李昭雪垂眸微笑，眼底的目光不经意扫向五里笑，才发现那少年正用着探究的眼神在看她，心底没由来一慌，稍稍退后半步。 少年的眼神明明十分纯粹，却看得人发毛，仿佛那眼中藏着的是一只随时会蹦出来的魔鬼，而魔鬼已经看穿了她的一切，正在讥笑她。 手习惯性覆上脖子，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下午珠子已经在她眼前不翼而飞，她眸中的神色更添凌厉。 这个少年迟早会坏她的事。 收敛心神，李召雪柔声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奴家明日便要前往北蜀，想来问问门主可有什么话要带回蜀都。” 封十愆抬手抿酒，“提醒各堂提防魔教动作便是。” 李昭雪点头称是，还想说点什么，却听封十愆不满地又道了句：“此事事关重大，若雪堂主自认无力相助，自可卸任。” 李昭雪听言面色微变，眉间露出一丝愤怒，似是想起什么，她突然笑了。封十愆是不敢对付她的，她手里有他最忌惮的把柄，她该放心才是，安安心心等着登上那个位置。 而至于那些窥视她所有物的人，何愁没有机会对付，何必急在一时。 想通之后，李召雪承命离开，径直去了封十愆的卧室。她想是时候提醒他一下了。 人刚走，唐月蟾就忍不住使坏：“你把她放在老匹夫眼皮子地下，是舍不得？” 封十愆端起酒杯抿了口，“阴魂不散，不怪我。” 唐月蟾嗤笑，“看来封门主深受其害啊，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情势所迫。”简短四个字概括，封十愆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五里笑的情绪，只见对方两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没有一丝不快，微微放心。 撤回自己的视线，封十愆向几人解说起了眼下洛洲的局势。 唐月蟾还在李耀堂手下办事的时候，就便与封十愆之间有过一次交易，但相交不深，不过后来因为五里笑的事情，才知道原来都是“一家人”。这次再次合作，敞开了谈，已经有了一股默契。 只是对于五里笑，封十愆觉得尚不是时候让他参与，桌上的对话便只提半句。五里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索性不去听，安心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 随着用膳时间的推移，他越发的紧张起来。该是时候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末了，唐月蟾再次提起李昭雪，目露凶光，“那女人我看着很麻烦，要不干脆——咔！”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封十愆按住他的手，面色凝重，“事情没那么简单，”随即勾唇一抹邪笑：“不过也没那么复杂，留着还有用。” 五里笑刚吃饱喝足抬头，就看到了这副略显诡异的画面顿时愣住，他想起一个词——狼狈为奸。 “师兄，一会儿……嗯，可不可以到我房间呆会儿，那个……我有话想对你说。”五里笑捏着自己的大腿，示意自己不要紧张，结结巴巴才把话说完。 封十愆与唐月蟾对视一眼，各自抬起酒杯饮下，这才转过头对五里笑露出独有的温柔一笑，“好。” 封十愆的唇上还有酒渍，眼中带着似醉非醉的亮光，或许是因为酒精作用，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风情，昏黄的烛火照在他不常显露的脸上，竟是那般动人。 十年前的封十愆同他一样才十五岁，百诩从不让他们沾酒，因此五里笑这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看楞了。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封十愆的动人落在唐月蟾眼里，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唯一惊讶的是封十愆背地里其实挺爱笑，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对比身后那块木头，唐月蟾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到底看中了木头什么地方？ “师兄……”五里笑呆呆的喃语，封十愆笑脸僵住，慢慢往回收，心底叹了口起，重新摆了个浅笑，伸手摸摸五里笑的头。 五里笑回过神，以为自己看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李召雪是李耀堂的女儿，本来安安分分就可以做个公主，但她费那么大的心跟封十愆骗他爹，是想要什么？ 第十一章：真话假话，真情假情 第11章 第十一章：真话假话，真情假情 酒饱饭足，封十愆去了五里笑的房间，还命人送上一套茶具：“这套茶具是师兄送我的，每次他来寻我，我便为他泡上一壶。你是第二个有幸品我茶艺的人。”他口中的师兄，是指五里云戈。 五里笑的手指略微紧张的抓了抓，轻轻关上门有些心不在焉，对封十愆说的事情，没太注意。 桌上准备的小火盆下火苗吱吱作响，正在烧着专门为泡茶准备的山井水，封十愆已经熟门熟路的开始摆放茶具。 五里笑坐到他对面，心里想说的话很多，纠结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师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封十愆手中稍顿，眼睑微动，“嗯，我知道笑笑一定有很多事情想问师兄。” “师兄还记得十年前我约你到河边的事情吗？可惜你还没来，我就被燕裴兮抓走了，你一定等了很久了吧？” 听到燕裴兮的名字，封十愆手抖了下，为免被看出来什么，干脆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笑了笑，“都过去了。” 五里笑舔舔唇，“师兄笑起来还和当年一样。” 封十愆掩饰性地抬手轻咳了声，“笑笑想问的就是我记不记得这事吗？” “不、不是……”五里笑连忙摆手，面色微红，又挑了个不打眼的问题道：“我是想问你，今天那个女人真的只是一个堂主吗？我看、我看师兄对她似乎……连、连我给你的那个……唔，你是不是喜欢她？” 封十愆松了口气，原来是问他灵珠的事。“对不起，以后师兄再也不会随便把东西弄丢了。” 弄丢？原来不是送出去的啊！ “那、师兄是喜欢那个女的吗？我看她……挺漂亮的。”一边问，一边观察封十愆的细微动作，五里笑紧张的绞着手指，盘算下一个问题问什么。 封十愆原本可以撒谎说喜欢，这样可以省很多麻烦，但是对上五里笑的目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只能实话实说：“不是。” 五里笑刚想松口气，却听到封十愆接了句：“师兄其实早已心有所属。” 听言，袖子下的手不由得紧紧攥起，师兄心里有人了…… 那、那个人会是自己吗？师兄对旁人的态度明显没有对自己好，在师兄心里算得上特别的，不正是自己吗？ 有些期待又有点害怕，万一不是自己呢？ 呆愣好半天才呐呐出声，“真……真的吗，师兄喜欢的人，我认识吗？” 小火盆上的水已经烧开，纤长的手指在茶具中流连，动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让五里笑看得入神，一时间忘了追问。 片刻后，清甜的茶香灌入鼻中，五里笑看着眼前小小一盏茶，幽幽浅绿。 “我珍藏的雪峰新茶，尝尝？” 五里笑回过神，端起茶盏抿了抿，“好茶。” 封十愆继续添水上火，五里笑心中的紧张已经在清茶中缓解，他抬头看着眼前认真的男人，再次出了声：“我认识的，对吗？” 没有得到回答，但他却看到了封十愆眼中的苦涩。他想，师兄喜欢的人大概不是自己吧，不然自己明明在他面前，他应该是欣喜的才对呀。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只有他了，“你喜欢的人，是大师兄罢？”师兄除了对他特别外，便只能是五里师兄了。 也是，五里师兄才是一直陪伴他的人，以平等的身份。他也真是笨，有谁能比得上五里师兄呢，连他自己都不能。 那五里师兄知道吗？ “不是。” 封十愆的回答是下意识的，但这声“不是”传进耳朵，五里笑已经控制不住了眼中的欣喜，睁大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封十愆，希望能找出这句否定的确切证据，手攥着衣角也再次收紧。 可是，封十愆又道：“我曾有一名未婚妻……” 听到这句，五里笑歪了歪脖子，感觉有些听不懂，他是在说他心里面那个人是那个“未婚妻”？ 可是他的未婚妻就是李昭雪，而李昭雪就是红衣，可他刚刚明明说他不喜欢红衣的，那到底是……五里笑牵强的裂开嘴角：“师兄莫要骗我了，李昭雪不正是雪堂主吗？” 封十愆目光微缩，倒茶的手抖了下，茶水溅在了桌上，“唐三告诉你的？”不是疑问，是肯定。 五里笑叹了口气，走到封十愆身边坐下，拿过他手里的水壶，给茶盏满上。 “师兄为什么要骗我？师兄……是在怕什么？” 封十愆不说话，缓缓闭上了双眼，他对谁都能演一出好戏，偏偏对着五里笑就不行，他像他天生的克星。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看着封十愆沉默，五里笑突然有些生气，他一直信任着封十愆，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在谁面前露出过这无措至需要回避的态度，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自信沉稳的人，他一定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瞒着他。 “师兄在害怕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封十愆深吸了一口气，侧了侧身，终于抬手将五里笑揽入怀中，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无奈，“笑笑，师兄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师兄……只喜欢女子。” 最后几个字封十愆说得很轻，很苦。他的手扣着他的头，很大，很重。 五里笑终于明白了，师兄确实是在意他的，甚至知道他对他抱着什么心情，但是他喜欢女子，不想伤害他所以才提及那个未婚妻。师兄不是喜欢红衣，也不是喜欢李昭雪，他只是想说他喜欢女子。 封十愆吻了吻五里笑的发顶，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师兄只是……无法欺骗你。” 五里笑牵强地拉扯嘴角，苦笑着，“师兄说的哪里话，我只是觉得那个李昭雪不是省油的灯，怕师兄被她骗了，所以多问了几句。” 轻轻推开封十愆的怀抱，五里笑红着眼角不知道把目光放在哪里，他揉了揉眼，作出一副困倦的样子：“师兄先回去吧，来洛洲骑了好几天的马，想早点休息。” 封十愆有些心疼，抓住他揉眼的手，“别揉。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五里笑点点低着的头，等仆人清理了茶具，都离开后，才终于控制不住伏案啜泣。 原来不管有没有燕裴兮，他和师兄都是不可能的。是啊，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断袖，师兄从前之所以对他们都一样好，大概就是因为对他们是真的兄弟之情吧……是他自作多情了。 离开五里笑的房间后，封十愆立刻回了书房，愤怒地一拳打在墙上，眉峰陡立，眼中充满幽怨愤恨。 为什么谁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做自己，为什么谁都可以去爱自己想爱的人，而他却只能用谎话来掩饰自己真正的感情？ 他不想伤害五里笑，笑笑是无辜的，而他欠他。 封十愆瘫坐在卧榻上，因压抑痛苦而泛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房梁。 好累。 说谎好累。演戏好累。 可是他必须继续，除了完成计划，没有退路。 一直躺到三更天，心情终于平静下来，封十愆回了卧室。可还未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脂粉味，原本不是很爽的心情变得更讨厌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封十愆推门而入。 李昭雪听见人说话，慢悠悠从床榻上下来，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问我？” 封十愆不语，李昭雪笑了笑：“十愆，过河拆桥的事情可做不得。” 封十愆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床边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自己结实的胸膛，“我要休息了，麻烦你出去。” 李昭雪不为所动，反倒是走到了封十愆身后，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身，“你何必呢，我们可是夫妻呀，你真忍心赶我走？” 封十愆掰开她的手，冷笑，“没拜堂，不算。” “那只是迟早的事。还是说，你反悔了？你就不怕我告诉主子？” “威胁我？”封十愆不为所动，将人推开。 李昭雪收了声，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封十愆冷峻的模样，噗的笑出了声，“不，你不会的，你斗不过他。” 封十愆闻言也笑了：“做好自己的事，共利。妨碍我，你知道后果。” “可我不想看着我的男人看上了别的男人！”李昭雪薄怒，冷言相讥。 封十愆挑眉，“想假戏真做？”不掩鄙夷，“这可由不得你。” “你！” 封十愆打断她，“想留在洛洲也可以，但你得先换掉你这身衣服，让人看见魔教教主在我的院子进出，像什么样子。” 李昭雪深吸一口气，压制自己内心的不快，“可我就喜欢这身红色，看着这衣服，我就想起你抱着穿着嫁衣的我哭泣的样子。呵呵……十愆，你戏演得真好。” 封十愆看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将她拉入怀中，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既然你想假戏真做，那我成全你如何？” 本该欢喜的李昭雪不知为何突然额上冒出冷汗，她一把推开封十愆，微眯着双眼，目中尽是警惕：“还是不要破坏规矩比较好。” 封十愆早有所料，“既然如此，那你以后收敛一点，万一哪天我真忍不住办了你，你别后悔才是。” “你！” “出去麻烦随手关门。” 李昭雪心中愤愤却不得不从。她勾唇冷笑，封十愆固然不错，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但是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选择假戏真做的，可也同样，在她确定不要之前，她也不允许有别人窥视她的所有物。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十愆有裸.睡的习惯！ 第十二章：饥不择食？男女不忌？ 第12章 第十二章：饥不择食？男女不忌？ 第二天一早，封十愆的房门被敲响，他捞过一件外衫披上，便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高挑丫鬟打扮的女子，女子低着头，手里端着水盆，规规矩矩的站着，“门主，奴婢来伺候你更衣。” 听到这声音，封十愆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真的是阴魂不散。 封十愆冷笑，“你就这么想留下？那便如你所愿！”说着，他一把拽过丫鬟，水盆翻到，水撒了一地。 他把她按到墙上，双手举过头顶，作势要吻上去，又在靠近唇边的时候，转向了她的耳朵，低声质问：“李昭雪，你到底在想什么？欲拒还迎？” 扮成丫鬟的李昭雪也不恼，目光在封十愆的身后瞥了眼，然后叫道：“不要啊门主，放过奴婢吧！” 封十愆察觉不对，猛一回头就看到脸色微白顶着黑眼圈，正震惊看着他的五里笑。 李昭雪勾唇一笑，趁机挣脱连忙跪在地上作声恳求：“求门主放过奴婢，奴婢自知配不上门主，但奴婢虽是个小人，却也是清清白白之人，求门主莫忘了夫人，做下错事。” 五里笑不可置信的打量他的师兄，再看看那低着头欲哭欲泣的丫鬟，退后几步转身跑开。 封十愆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昭雪抬头看到人已经走了，这才站起身悠悠的道：“不做什么，看到你不高兴，我就高兴。”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李昭雪又笑了，她凑到封十愆跟前，抬着头，两人距离不过三寸，“那是自然。我是主子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睛，你是主子赐给我的夫君，只有我能对你怎么样，你却不能对我怎么样。” 封十愆不言，她说的是没错，想的却错了。 她手指戳着他的胸膛，柔柔一笑：“你记住，你是我的人，可不许你看别的狐媚子。” 封十愆冷冷瞥她一眼，推开人，转身进屋关门。 五里笑离开封十愆的院子后，风风火火的跑回去找唐月蟾，推开门就端起茶壶猛灌了几口。按下心中不平，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两人，再次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卧床边，段思召在伺候唐月蟾更衣，而唐月蟾却正在用他那张“老”脸“勾.引”段思召！ 天呐，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在发.情？ 好在段思召一脸正气地不为所动，唐月蟾见有来人，才有所收敛。 “笑笑这是怎么了？”唐月蟾推开段思召自己系腰带，走向五里笑。 五里笑纠着小脸，刚刚从封十愆那里攒的难受已经被唐月蟾的“老”不要脸，刺激得无影无踪。揉了揉被辣到的眼睛，这才缓缓说出刚刚看到的事。 唐月蟾听了颇为震惊，“看、看来你师兄也是个性情中人啊……呵呵、呵呵……” 五里笑拍桌不满，“可是那只是个丫鬟！师兄怎么能如此饥不择食！” “重点是这个？” 段思召从外拿来新茶，给唐月蟾倒了一杯，唐月蟾不满拍桌：“吹凉！这么热，是想烫死我吗！”继而转头对五里笑道：“这么说来，你放弃了？” 五里笑泄气道：“我想了一夜，既然师兄喜欢女子，我也不能强求。” “那你一大早去找他做什么？” 五里笑面上一红，目光闪烁，“我、我想去告别，出门散散心来着……” “是……吗？”唐月蟾表示怀疑。 段思召吹好了茶水，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熟鸡蛋，开始剥壳。 五里笑噌的一下又站了起来，“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亲自为师兄挑选一个好女孩！阿三快去上工，我等你回来！” 唐月蟾眼角抽搐，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等我干什么？” 五里笑说得理直气壮，“现在阿三是玄鹰门的人，师兄一定会给你安排手下，想来阿三负责的应该还是消息这一块，所以我等阿三借我几个人帮我！” 唐月蟾没立马应声，接过段思召递给他的一个熟鸡蛋，从怀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包起来把五里笑拉到身边，开始给他滚眼睛。 “你可以直接找你师兄送你的。” 五里笑摇摇头，“不行，他送来的肯定会事事上报，你的就不一样，他们不会去想我查别人姑娘干什么。” 唐月蟾琢磨了下，这样也好，洛洲事务繁忙，他日后恐怕不太有机会陪他，让他去操心这些事，也省的无聊。 事情应下后，五里笑真的琢磨起了为封十愆寻一门好亲事的事了。他在一家客栈收集信息，有不少人猜到个中缘由，纷纷主动报名、推荐，没几天手里的资料就堆了半间屋子。 一份一份整理过后，分门别类的放到自己的空间，抱着“家世”前十的卷轴到处围堵封十愆。 那日意外的撞见封十愆与丫鬟“厮.混”后，封十愆没有如头一天说的那样来找他，听唐月蟾说是去忙宫殿修葺的事情去了。 但是收集资料的几天里，好几次眼看着就要碰上封十愆，对方却拐了个弯走了。他想，师兄大概是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躲了吧。 堵了三天，终于逮到了人，封十愆推诿自己是因为事务繁忙才冷落了他，让他再等几天，他会去找他。 封十愆没有撒谎，建国一事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宫殿很快就能修建完毕，封十愆也接受了李耀堂下交的部分兵权，开始规整洛洲城多余的人口，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今日终于得了点空，做好了心理准备后特意来找五里笑。 五里笑把卷轴摊开，一个一个的介绍起来，封十愆表示十分震惊。他只是隐约猜到五里笑在为他选对象，但是没想到他还把找来的资料做了分类。 惊诧之余他也看得认真，算是对五里笑劳动成果的肯定。 “师兄觉得这几人如何？你若不喜欢，我那边还有‘武功前十’的姑娘。”顿了顿，又道：“或者家世前十的……男子？” “什么？”封十愆觉得是不是听错了，他不是已经明确告诉过他他的性向了吗？ 五里笑蹙眉犹豫片刻道：“这几天我听说了一些事……有人说师兄是……断袖。”随即他又摆摆手，“师兄你别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听说……” “那些，”封十愆打断他，“不过是空穴来风罢了。” 五里笑点点头，小声嘀咕了句：“不正是空穴才来风嘛……” 他怀疑的打量着封十愆，又想起那天早上亲眼所见，猜想说不定师兄是男女不忌？这样的话，他岂不是还有机会！ 封十愆又认真的看起了卷轴，片刻后揉了揉眉心，“辛苦你了，此事不急，等城主登基后，还得忙上一阵。” 五里笑点点头，“我是想你先看中了谁，再把她调到你身边，培养培养感情。” 封十愆微笑回应，“让你费心了。” 五里笑摇着头，他不怕费心，他只怕陪在师兄身边的人不好。 “师兄，我想等你成了亲，就回北蜀。” 封十愆沉默片刻，“也好，留在宗门陪着大师兄，我也放心。” “不，”五里笑面露落寞，“五里爹……五里师兄他应该暂时还不需要我陪。其实，那些世家公子的资料，我是为大师兄备下的，等池顿的影子淡了，也好还他一个陪伴。……毕竟是因为我。” 封十愆拉过五里笑，心疼得抱了抱他，“别自责，在师兄心里，别说一个池顿，就是十个，也值得换你。” “师兄……”五里笑不自觉抓紧封十愆的衣袖，不敢相信原来自己在师兄心中是如此重要。那么他，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对他是那种感觉呢？ “师兄，我……师兄别把我当孩子看。”五里笑压下心中猜想，挣脱出怀抱，浅笑着：“师兄还是再看看这些卷轴吧。” 封十愆抓住他的手，止住他，“别弄了，别费心了，我不需要你如此为我。” 五里笑不懂，“可是师兄迟早该成亲，就算现在忙，以后也得选……”似是想起了什么，“难道你真的喜欢那个丫鬟？可是那丫鬟身份低微，如何配得上你！” 封十愆略微诧异，忽地想起来那日被他撞见的事他还未作解释，连忙道：“不是，我只是吓唬吓唬她。” 五里笑打断他，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我知道的，男人嘛，食色.性也。师兄还是好生选一个吧，选个留在身边，万一什么时候忍不住了，以后也好给个名分。” 封十愆觉得有些头痛，以前是五里云戈给他安排亲事，五里笑费心破坏，现在连五里笑也跟着操心起来，难道他真的该娶妻了？ “笑笑，师兄心有远志，暂时不想成亲，等我得到我想要的，会自己选。好吗？我知道你为我好，但也请你相信我，我不会随便找个人成亲的。” 五里笑撇撇嘴，只得乖乖点头，“那我不做了便是。” 封十愆想了想，温柔笑道：“我有事请你帮忙，你帮吗？” 五里笑抬头，眼中多了丝神采，“我真的能帮上忙？” 封十愆点头，“这些资料先留着，我让唐三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手下已经得令将唐月蟾请来，他开门见山道：“是时候给李耀堂安排选妃了。” 作者有话要说： ☆ v ☆：再次被逼婚，封十愆的内心是崩溃的~ 第十三章：狼狈为奸，见雀张罗 第13章 第十三章：狼狈为奸，见雀张罗 唐月蟾接过卷轴扫了眼，点头，“确实是个机会，距离登基已经不远了，不制造点麻烦怎么对得起我们。” 五里笑有些着急，“师兄，这是给你准备的！”即便他师兄现在不需要成亲，那以后也是要的啊，再说这些姑娘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好姑娘，怎么能便宜别人！ 封十愆安慰五里笑道：“笑笑的心意师兄已经感受到了，但师兄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希望你理解。” “可是……”五里笑抿抿嘴，看了看风尘仆仆赶来的唐月蟾，叹了口气，“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忙，还让你烦心这些。” 封十愆摸摸他的头，“师兄没有烦心，你做的很好。这些世家资料以后也有很重要的作用，我会多派几个人手给你。只是接下来你要做的，是为李城主选妃，具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三人把计划拟定，唐月蟾叮嘱五里笑道：“若旁人闻起来，你只需说你的上头是我，明白吗？” 五里笑点点头，他明白，是要防止李昭雪捣乱。 封十愆所计划的事情没有完全告诉五里笑，唐月蟾也只是捡些适合他知道的说，他没多问，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相信封十愆，只要能帮得上忙，那便最好。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没见着她，当真回了北蜀？”唐月蟾道。 封十愆点点头，“李耀堂与我交接越来越频繁，她留下也没用，便自己走了，天韫那边她不可能放心。” 天韫原本是北蜀天辛城的少城主，暗地里与封十愆合作，本来魔教教主一称号是要让他担起的，却不料在武林大会之前，身份意外被识破，只好退居副位，让李昭雪上前。 所以说起来，天韫心中对李昭雪是有他心的，李昭雪也在防着天韫。魔教势力虽然是封十愆安排，却并非归属于玄鹰门，若能完全掌控，自然百利无害。 三人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五里笑负责收集各家名门资料，只是这次不但将适婚女子归整，连同女子背后势力资料亦作收集，联合唐月蟾自己的情报网，五里笑手中的资料逐渐丰满起来。 按照计划中的步伐，唐月蟾已经被引荐到李耀堂跟前明着为他效忠，并顺利将选妃一事提出，李耀堂虽然对亡妻念念不忘，却也被说得动心。 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哪个帝王没有后宫三千，更何况，既然天下即将姓李，那他怎么可以没有子嗣呢！难不成真要如外面传言那般，把还没坐热的帝位传给一个未过门的女婿不成？ 李耀堂眯着眼，女婿？ 若不是忌惮魔教的神出鬼没，玄鹰门可留不得。 人就是那样，没有权力的时候尚留几分人味，一旦站得高了，遍只能处处防备，生怕一不小心被谁推下巅峰，摔得粉身碎骨。 他大力的拍着唐月蟾的肩，直道有赏。 很快，李耀堂要选妃一事被李昭雪知道了，没有任何迟疑，便从北蜀匆匆赶来，找上封十愆。 “李耀堂不可以选妃！”李昭雪穿着丫鬟的衣服，风风火火闯进书房，猛的拍桌怒喝。 封十愆十分淡定地继续批改公文，“迟早的事。” 李昭雪愤怒，“你怎么能如此沉得住气，他要是有了子嗣，天下可就真的姓李了！” 封十愆好笑的看着她，“这样不好吗，你就是公主了。” “难道你只想做驸马？哼。” 不错，李昭雪虽为李耀堂独女，但在她知道李耀堂有心谋划天下的时候，就在未雨绸缪。区区一个公主算得了什么，只有皇后，才配得上她的野心。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找上封十愆的原因，然而她身后还有一个主子，那个人才是她心中的皇帝，对于封十愆她是怀着利用的。 但是她的主子太过强大，一招不慎只怕都得陪葬，于是她说服封十愆夺得天下，到时候若主子对她无心，她便相助封十愆登基，若主子真的在乎她的，她便助主子除去封十愆。 她计划得好，却也知道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她与封十愆之间明着合作暗着防备，谁也没有真的信任谁，只能用手段利益来威胁对方。 好在为了相互牵制，她得到不少封十愆的把柄，也知道其软肋在哪儿，所以她有恃无恐。 “十愆，你必须阻止李耀堂纳妃一事。” 封十愆放下笔看着她，“他为君我为臣，我若拦着他娶妻生子，岂不是碰他逆鳞？” 李昭雪眉头紧蹙，她也知道封十愆不好办这事，但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李耀堂呢…… “如果他执意要纳妃，只有废了他。” 封十愆心头冷笑，果然是个狠毒的女人，那可是他的亲爹阿。 “李耀堂曾经有过孩子，登基后却失去了能力，难免招人怀疑，怀疑到最后，岂不是落到我头上？” 李昭雪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边走边哈哈大笑。 “老夫倒是有一计，就不知雪堂主可愿配合。” 李昭雪闻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衫，蓄着美髯的中年人，细眉上挑，“段先生？” 来人正是易容后的唐月蟾，他向李昭雪拱拱手：“雪堂主。” 李昭雪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向封十愆，见封十愆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中了然。段先生应该已经正式收入他的麾下为他办事了吧，所以对她的身份也十分清楚。 这样也好。她抱臂站到一边，“说来听听。” 唐月蟾捋着胡子，高深莫测道：“听闻李城主有一爱女与雪堂主长得极为相似，李城主爱女如命，痛失爱女也不过两月，此时要是知道有与爱女极似之人，应该足以吸引其注意力。不是老夫夸大，只要在他登基前压下选妃一事，咱们便无后顾之忧。” 李昭雪心生警惕，转头看了眼封十愆的意见，见封十愆亦在考虑，便道：“只是听说而已，你可曾见过那女子？” 唐月蟾笑道：“未曾，李城主对其爱女极为呵护，除了蜀都李府的下人，旁的也就只有封门主见过了。” “那你如何得知我与她相似？” “承蒙城主厚爱，老夫有幸得见城主手边一画像，具说那是他已逝的夫人，我观那画中之人与雪堂主有几份相似，便想他的女儿应也是如此。” 李昭雪了然，李耀堂确实对母亲情真意切，不管去哪里都会备上母亲画像，但是现在她眼中一直对母亲深情的男人却要选妃，真是不可原谅。 唐月蟾又道：“我身边有一友人，在易容方面颇有造诣，可请他帮忙，定能以假乱真。” 封十愆对着李昭雪点点头，觉得此计可行，李昭雪道：“即便我出面，与选妃一事也不冲突，如何控制？” 唐月蟾笑了，“选妃是大事，现在操办也是得等到登基后才执行，不过如果我们现在没有作为，只怕有心人私下做了安排，到时候可就防不胜防了。” “我考虑考虑。”李昭雪明白了，真正要的是让李耀堂多分散一些注意力，并非当真为选妃一事折腾。看来他们是准备把计划提前了，也就是说，李耀堂的剩下的命……不多了。 不管她如何为自己谋划，真走到这一步心中不挣扎是不可能的。按照原来的计划，李耀堂可以不死，可如今想来……即便是原来的计划，主子也不会留他的命的。 李昭雪的脸色白了白，她当初跳进这个计划，也是身不由己，到了今天已经没有退路了。 出了房门，唐月蟾随后跟上叫住了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李昭雪双眸闪亮，爽快的答应了他的提议。 见人走远，唐月蟾回到封十愆的房中，扯了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她答应了。” “你跟她说了什么？”封十愆一点也不意外。 唐月蟾笑：“没说什么，只是说会助她成为李耀唐的义女，倒时候不但拖住了李耀堂的注意，还能让她重新拿回属于李昭雪的地位，到时候手中的筹码及说话的分量便多一些。自然还有与你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机会。” 封十愆冷笑，“如此，此事就有劳先生了。” 唐月蟾抱拳，“好说好说。好在李耀堂一向洁身自好，否则真要有个私生子什么的，还有些防不胜防。” 果然，李耀堂的反应如唐月蟾所料一般，得知了有一女子与自己的乖女儿张相极似，便把选妃一事抛在脑后，即日就派人把人接来。 只是让李昭雪意外的是，她的脸此刻是按照她母亲的样子易的容，李耀堂在看到她时并没有第一时间想起自己的女儿，而是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李昭雪隐隐觉得不对，却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只能跟着计划走。看到唐月蟾站在李耀堂身后对她点头，才稍稍放心。 如李昭雪心中想的那般，李耀堂对她百般疼爱，总是与她说道起他女儿昭雪的儿时，而每次都有唐月蟾在其左右，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除了李耀堂要收她做干女儿这一事，迟迟不闻动静。 “段先生，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何城主不收我做义女？”如果不成为她的义女，那她身份尴尬，如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唐月蟾恭敬道：“小姐放心，这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此时，对李昭雪避而不见的封十愆向李耀堂请命，欲前往北蜀连通中原的捷径要塞剿匪。李耀堂没做多考虑便答应了下来，距离登基的时间越近，变数越大，封十愆是他的得力助手，却也是个威胁。横竖计划那些无人管束的匪徒清理后，理登基也就没几天了，他离皇城越远自然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可坏可坏的了~ 第十四章：情不可控，命不可违 第14章 第十四章：情不可控，命不可违 天才蒙蒙亮，五里笑的房门传来一声“吱嘎”，他蹭了蹭被子，心想阿三今天起得可真早。 来人没有出声，站在床头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五里笑白嫩的小脸蛋。五里笑吃痛睁开眼，眼前只有一片朦胧，不知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脓声喊了句：“师兄？” “醒了？”封十愆是声音十分温柔，像是怕吵醒他一般，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五里笑只觉耳朵痒痒的，眨巴了下粘住的眼睑，脑袋在他大手中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封十愆失笑，看来确实来得早了。 他把人用被子裹好，打横抱起，宠溺的看着怀里软萌的人儿，无比怀念十年前他们三师兄弟在一起时，悠闲自在的时光。还好笑笑性情未变，呆在他身边，总能让他感觉回到了过去。 目光描绘五里笑细腻的眉眼，眉心又微微拢起，如果他不是那个人的儿子该多好，如果没有十年前的变故…… 压下心中逐渐升起的不平静，封十愆抱着人，悄无声息的从后门上了一辆雕鹰黑幔的马车。 此时的洛洲城大街上已经开始有小贩准备摆摊做买卖，需要奔波上工的小老百姓也陆陆续续上了街，但比起几日前满大街“流浪汉”的样子，实在好太多了，马车毫无阻碍的就出了城。 李耀堂登基在即，洛洲作为未来的皇城显然有些不够用，于是将周边接壤城池全数征用，并分了内城外城。在五里笑忙着收集世家资料的时候，封十愆已经将内城中大部分无关人士，迁到了外城。 而原本几城之间相隔的荒原，也都在这段时间被那些有钱人，争先恐后征去修建宅院商行，短短两月洛州的变化十分巨大，一片繁荣。 直至晌午，五里笑缓缓转醒，坐起身揉了揉眼，打了个瞌睡，这才发现自己的床居然在动！等看到侧面坐着的封十愆时才反应过来，已经出门了啊…… 自从那日承了封十愆的请求，他便一头栽进了世家资料库中，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个饱觉。恰好昨夜唐月蟾告诉他，今日封十愆会带他出城，心头松懈，就一不小心睡过了头。 见人醒来，封十愆为他泡了茶，打开糕点盒子推到他身边，“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五里笑端起茶杯闻了闻，“好香。” 封十愆眼中带笑，泡茶是他难得保留下的爱好，功夫烂熟于心，只是当时初衷是为报答五里云戈送他的茶具，今年却没为他泡过几次。 “师兄，我们就这么走了，洛洲没有问题吗？”五里笑接过马车隔间外递进来的湿毛巾擦了把脸，开始小口咀嚼着糕点。 “有唐三在，不会出问题。” 五里笑点点头，想起几日前听说的事，“那位姑娘和李昭雪是什么关系？” 封十愆抬头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他，一时没太明白，五里笑又道：“听说府里来了个姑娘，但我没见着人，倒是看见了李昭雪。” 封十前了然，“是她。不过换了个身份而已。” 五里笑抓糕点的手迟疑了下，转了个角度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师兄嘴上说着不喜欢，其实心里是喜欢的吧，“其实吧，李姑娘也还可以……” 一听这话，封十愆就知道五里笑在想什么了，他叹了口气，习惯性的伸手想揉揉他的发顶，可突然，马车窗幔被一道气劲掀开，他伸出的手立刻变成了捞，一把将五里笑搂进怀里，大手将他的头按进胸膛。 “哚”的一声，一支精巧的箭羽钉在了他们面前的木几上。 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五里笑没立刻反应过来，只觉得脸紧紧贴着封十愆结实的胸膛，听着对方身体里传来的“砰砰”声，觉得之前说好的放弃什么的，简直是在骗鬼。 他贪婪的深呼吸了几下，这才稍稍推开人，侧头看向桌上多出来的东西。 “师兄？”心中有些不安，难道是有人要对他们不利？那为何马车隔间的护卫没有动静？ 封十愆拔下箭羽，五里笑这才看清这枚箭羽的精致。箭羽总长不过九寸，质硬且黑，通体金属质感，隐有兽纹暗花，箭头精小反光，寒气逼人。 只见封十愆轻轻扭动箭头，便将箭分成了两段，然后取出箭身藏着的一张字条放进了怀里。 五里笑有些失落，很想知道是什么人会用这样的手笔给师兄发信。但也理解，师兄有自己的秘密，他们关系再好，也不能什么都分享。 他伸手把玩那只精致的小箭，有些爱不释手，箭虽然小巧，掂在手中却是沉甸甸的。 “可以送给我吗？” 封十愆犹豫了下，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喜欢就留下吧，注意别伤到自己。” 五里笑甜甜的抿着嘴，他可以放在空间里随取随用，怎么会伤到自己呢。 洛洲外城，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前，俩人上了二楼靠围栏的隔间，封十愆让五里笑先点菜，出了房门悄悄上了三楼。 “主上。” 三楼的包厢中封十愆单膝跪在一面屏风前，屏风后的人的影子投射过来，似在饮酒。 “嗯。”男人的声音低沉厚重，“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放手去做，不用有所顾忌。” “是。” “不过，那小子对你有意思？”男人意有所指。 封十愆皱紧眉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手心隐隐冒汗。男人又道：“既然如此，你便也喜欢他吧。” “主上……” “你不愿意？” “不敢。” 男人轻嗤，“下去吧。” 封十愆诧异，难道主上千里迢迢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个？但他不敢有异议，只能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二楼。 见到人回来了，五里笑打起了精神。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忙的原因，他今天总是犯困，封十愆才不在一会儿，就差点又睡了过去。 “师兄，你去哪儿了？” 封十愆温柔的笑了笑，招呼小二进来，小儿手中的托盘上是一碟精致的糕点，“这是店里的镇店之宝，可不是谁都能点的。” 五里笑心中微暖，原来师兄是为自己亲自点糕点去了。吃着精美的糕点，看了看楼下的马车，“不是要去剿匪吗？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人？” 他仔细看过，他们这一行人，除了他和封十愆两人，便只有一辆两隔间的马车、一名车夫和两位沉默寡言的属下。 封十愆将点心碟子挪得远了些，给他夹了筷子青菜，这才解释道：“既然是要剿匪，自然要以朝廷的名义去做，但是如今除了从蜀都带来的军队外，只有各城城主上交的守城将，还未整顿编制完成，更未曾训练，贸然派出实在不妥。” “那……？” “所以，此事还是得用江湖规矩办。匪徒穷凶极恶，能降便降，能杀就杀，用玄鹰门的人力即可完成。” 五里笑点点头，“这样倒是省时省力。不过，日后，岂不是玄鹰门要归为朝廷所有？师兄你……那是师兄的心血，我不太赞同。” 封十愆温柔的弯起眼睛，“可师兄以后都是朝廷的人了，区区一个玄鹰门，又如何能不归顺。” 对上封十愆的笑容，五里笑自觉有点扛不住，转过头撇撇嘴，心中琢磨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走到封十愆的身边坐下。 他警惕地一会儿看看围栏外，一会儿又看看隔间两边，这才压低了声音凑到封十愆的耳边道：“师兄若是想将朝廷归为己有，我一定支持你，可若是师兄只是想做个官，那……那天下还不如维持现状。” 封十愆惊讶的看着他，同样是竹马的五里云戈，对于染指天下一事，每次都是劝他不要搅入泥潭，那时他虽有心远离却是身不由己，没想到五里笑会竟会这般无条件支持他。 “为什么？” 五里笑脸颊蒙上一层红雾，长长的睫毛扇动着，“我喜欢看师兄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想看到你对别人俯首称臣。” 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认同，封十愆心中暖意荡开，突然觉得去追那个位置其实也是很不错的选择，他轻轻揉着五里笑的脑袋，催促他快坐回去好好吃饭。 “剿匪一事不急着做，笑笑陪师兄先回封元城一趟，好吗？” “呃……”五里笑迟疑了，回封元城意味着就要回五里宗，算算时间又是小半月没见五里师兄了，但是五里师兄……“大师兄应该不太想见我吧……” 大概是想到了同一件事，封十愆放下筷子，微蹙着眉峰，喝了口茶压下心中的烦躁，抬头时已换上柔和的笑容，“不会的，他是世上最疼你的人。” 五里笑抿抿嘴，情绪有些低落，他知道封十愆说的对，但是自己那关却始终过不去，“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池顿呢？只要、只要能留着他的命也好的……” 封十愆不语，先不说他不知道燕裴兮是用什么法子让五里笑复原，才导致池顿必须等死，就算他搞清楚池顿失去心血会死的原理，他也找不出那么一个神医来跟燕裴兮的邪术抢人。 而更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想救活池顿。 “人各有命，别太自责。如果真的有这种方法，我一定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真可怜，连感情问题都要被人左右~ 第十五章：接近试探，献上初吻 第15章 第十五章：接近试探，献上初吻 日头尚早，两人用过午饭，正准备下楼，却被楼下一群看热闹的人堵住了去路。 封十愆身边的两名护卫拨开人群迎上来说明了情况，原来是一对夫夫正在吵架，看护卫略显尴尬的神色，那夫夫二人似乎还提到了封十愆。 五里笑有些好奇，舔了舔下唇嘿嘿一笑：“反正咱们也不急着赶路，楼下这么挤，干脆等会儿再走？” 封十愆神色微闪，看着五里笑期待的眼神，正在犹豫，五里笑干脆的把人拉到二楼人少的地方往下望，终于看清了在大厅中央剑拔弩张的两人。 “路路，你先把剑放下，好好说话！”说话的人看起来像是哪家的少爷，面容俊秀衣着光鲜。在他身边跟着一个小厮一直护着他，生怕对面的人一气之下冲过来把自家少爷给砍了。 被唤作路路的男子似乎是常在江湖行走之人，一柄长剑散发着寒光，正直直的对着少爷的脸。这男子相比少爷的相貌要柔美不少，但气概却比少爷强横，而此刻不知是那少爷对他做了什么不妥的事，这男子的双眼已经气极发红。 男子润泽的嘴角微微有些颤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封门主能为戏子一掷千金，怎么就不能看上我！你真当世上只有你一个男人，老子非得跟你不成？就算老子去给封门主洗脚，也好过看你跟你那群狐狸精卿卿我我畅快！” “什么狐狸精，那是我表妹！” “好啊，原来还有你表妹！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砍了你！”说着，男子的剑就要越过那小厮劈向少爷。 兴许是气头上，他的剑乱无章法，少爷担心无辜的小厮被波及，一把将人推开，用手指夹住了男子的剑，“别闹了好不好，跟我回去！” “我不去，我要去玄鹰门，从今往后我跟你恩断义绝！” 少爷咬咬牙，大喝道：“玄鹰门玄鹰门，你以为玄鹰门是这么好进的吗，你能给他生孩子还是怎么滴！” 男子听及此大怒，转过头也是大喝：“好啊，你就是嫌我不能生是吧！那我走就是了，你别跟啊！” 两人还在吵吵嚷嚷，五里笑听得皱紧了眉峰，想起了几日前听闻的两件事，一者是封十愆有断袖之癖的事，一事则是当初那个“李昭雪”死在婚礼上是一尸两命之事。 而刚刚，他又听到了，那男子似乎说了他的师兄曾经为了一个戏子，一掷千金？按男子说的意思，那个戏子应该是……男的吧？ 他怀疑的抬起头，发现封十愆也在皱眉沉思，而楼下突然一声炸响，原本吵架的两人画风已变。 只见那少爷不知什么时候肩上中了一支飞镖，镖上似乎还有毒，男子也不再生那少爷的气，而是扑到少爷的身上，一把割开了少爷受伤的地方，开始为他吸毒，嘴上得空时还喋喋不休道：“姓萧的，你敢死，我就烧了后院，姓萧的，你给老子停住！” 众人皆是莞尔，夫夫哪儿有隔夜仇，这不别人稍微“帮忙”了一下，感情不就回来了嘛！ 看到两个人不会再吵架了，那少爷的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众人就散了。 五里笑捏了捏封十愆的手，将人从走神中拉了回来，这才缓步下楼回了马车。 “师兄……怎么看？” 封十愆不解抬头，似乎不太明白五里笑话里的意思，“什么？” 五里笑观察着封十愆的表情，发现他是真的没有在意，这才缓缓道：“唔，我听说你成亲的时候，李昭雪已经有身孕了？” 封十愆松了口气，看到五里笑略认真的眼神，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那只是对外的说辞，原本就没打算真的成亲，所以……” 五里笑点点头，又问道：“那……一掷千金是怎么回事？师兄真的对哪个戏子如此……” 封十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原本温柔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严肃起来，“那只是个误会。” “……”五里笑眉梢轻挑：“师兄的意思是，确有其事吗……” 封十愆的手在袖子下握了握，继而展开伸手拿起小塌上的茶壶给五里笑倒上一杯，“那是我刚到蜀都的时候，他帮过我的忙，后来我有了玄鹰门，碰到他出事，所以为了报答他替他赎了卖身契。只是不巧被有心人看见，便向门中送了些少年意图拉拢，才有了那样的传言。” 五里笑将信将疑，“那那些少年呢？” “自然是遣散。” 五里笑叹了口气，倒不是他信不过师兄的话，只是不知为何师兄现在与他说话总带着一副很紧张谨慎的样子，一点没有过去那般自如从容。 师兄到底在怕什么，又在瞒着什么呢？ “那师兄对断袖怎么看？就像……刚刚那样的……”顿了顿，“师兄身边断袖不少，我却不知师兄心中对此有何看法。”会觉得讨厌吗？ 封十愆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头，想起了主上的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道：“只要是真心相爱，是男是女又有何妨。” 听此言，五里笑双眸一亮，这么说来，如果他用真心感动师兄，那他也不会拒绝的对不对？ 他向封十愆的方向挪了挪，仰着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封十愆直觉呼吸有一瞬间失常，躲闪着撇开，“笑笑别闹。” 看到人心虚的样子，五里笑满意的笑了笑，伸手环住了封十愆的腰，惹得人身体一阵僵硬。 “师兄变了，师兄变得爱撒谎了。” 封十愆垂下眸子，看着五里笑的发顶一阵愣神，他其实不是变了，而是一直都在撒谎…… “师兄其实是可以接受的对不对，即便对旁的人难以接受，但对……师兄在害怕什么？” 封十愆缓缓抬起手臂在五里笑的后背上抚了抚，苦涩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笑，师兄其实……不是个好人……”所以处处带着顾虑，只能听从别人的安排，舍弃自己心里真正在乎的、珍视的，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喜欢师兄…… 他想这样说，却怎么也不敢开口。 五里笑收紧手臂，微微仰头，盯着封十愆的双唇咽了口唾沫，“师兄，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嗯。”喉咙里滚出一个音节，是封十愆压制出声的苦笑。 五里笑直起身，让自己的脸更加靠近封十愆，“那师兄喜欢我吗？” 封十愆微微别着脸，只是张了张嘴，说不出不喜欢。 他和五里云戈、五里笑自幼相识，怎么可能不喜欢，但是封十愆更清楚的是，他对五里笑那种喜欢和五里笑对他的，是不一样的。而在后来的十年里，他也再没有把他当成同龄人那样看待过，又如何生得出那种喜欢？ 突然有些后悔，在知道五里笑恢复的时候，他就应该选择远离而不是继续宠溺，即便五里笑习惯了做一个孩子，可也的的确确恢复了曾经的记忆，会继承曾经的感情。 他的情不自禁只不过是在不断的给对方希望罢了，对方根本知道他的亲近不过是种自私的怀念，他只是喜欢有五里笑在身边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怀念，只是自私的想留住十年前那些单纯的美好…… 可是这些话封十愆说不出口，那样只会伤害到这个一直喜欢他的人，明明是他亏欠五里笑，他怎么可以再伤害他呢？ 可是不说……迟早也是伤害…… 封十愆纠结着，第一次懊恼自己心底的多情，如果他能像那个人一样对所有人都可以狠心，那多好？难道就因为他做不到那么狠，所以那个人就逼他，让他也去喜欢眼前这个无辜的人？ 让他学着自己斩断心里所有的良知，这才是那个人的目的吗…… 看着封十愆脸上时而彷徨时而痛苦的样子，五里笑心中抽疼，闭起双眼轻轻贴近封十愆，在他的唇上落上一吻，“师兄讨厌这样吗？” 本来就在走神的封十愆立刻呆住了，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他一直觉得五里笑一向对他敬爱，即便心中再喜欢也不会做出冒犯之事，而且他曾那么清楚的说出自己喜欢女子，怎么会…… 封十愆被这一吻惊得忘了反应。 五里笑再次吻上他，嘴唇微开，抿着对方的红润，只觉一片柔软香甜。 封十愆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抓着五里笑的臂膀将距离拉开，眼中尽是痛苦难过，“不，不可以这样……”即便是那个人的命令，他也不想那么做，他认输了，他实在是做不到像那个人一般的无情。 “不可以？为什么？师兄明明不讨厌，师兄明明……是喜欢我的……” 看到封十愆痛苦的神色，五里笑何尝不难受，可他湿润的双眼在封十愆此刻看来，却如针般扎在心里，他不禁想，真的没有退路了吗？ “师兄，你喜欢我的对不对？”五里笑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封十愆只觉脑中一片混乱，他不讨厌五里笑的亲吻，甚至觉得喜欢，可是自己深知，那种喜欢是与对方的喜欢不对等的，他做不到去欺骗这个他珍视的人。 颤抖地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半天才扯出一个笑容道：“困了吗，笑笑先睡会儿好不好？” 说着，手伸到五里笑的后颈，微微一用力，五里笑便软瘫在了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想太多了，有些东西自己的没发现。 第十六章：反常 失控 第16章 第十六章：反常 失控 沉重、疲惫，脖子好酸。 五里笑醒来的时候，只有这种感觉。撑开眼睑，一阵迷糊过后，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睡过去。 坐起身揉了揉脖子，终于缓解了不适之后，这才敲响了马车隔间的小窗，小窗从对面往一旁推开，露出了封十愆留在身边的那两名护卫的脸。 “我师兄呢？”五里笑问着，一边掀开旁边的窗幔往外看，确定没有看到人。 护卫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透过他那边的车门向外望去，然后相互对视一眼，这才道：“门主片刻便回，请公子稍安勿躁。” 五里笑点点头没再追问，掀开自己这边的车帘出去坐到了车夫身边。 “公子还是进去吧，外面风大。” 说话的是身边的车夫，五里笑闻声好奇侧目，车夫帽子下面一口整齐的白牙便晃进眼里。看样子是个心思活络的人。 五里笑也回应一个微笑，随口问道：“你帮封门主赶车多久了？” “嘿！公子有所不知，在下可是玄鹰门赶车一把手，门主出远门几乎次次都点的我呐！”车夫十分开朗，丝毫不忌惮身份问题，听到有人问话似乎非常高兴，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 五里笑失笑，原来是有这么有趣的车夫了，难怪段思召这次没抢到位置。 可是，师兄为什么要弄晕他呢？是害羞吗？五里笑的手指轻轻抚过双唇，不自觉勾起嘴角，脸蛋红彤彤的样子，十分可爱。 “公子不用担心，咱们门主的仰慕者虽然可以从洛州一直排到蜀都两个来回，公子近水楼台，只要好好抓紧机会，定能一举拿下咱们门主！” 车夫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瞥着五里笑的脸颊，目光不由自主的滑向了他的颈脖，见到对方即将与他对视，这才撇开看着眼前的马屁.股。心说这少年这么可爱，难怪会让门主那般把持不住了！ 五里笑诧异的挑了挑眉，转头看到车夫竟然在盯着马屁.股咽口水，直感觉不可思议。 “小哥怎么称呼？”看车夫的相貌，显然比段思召还要年轻，以五里笑目前的外观，称一声小哥还是要得的。 车夫不知怎的，说话突然结巴起来，“我、我叫……咳咳、你就叫我阿四吧。” “阿四？” “咳咳、那什么，我的名字不太好听，里面有个四字，所以，叫我阿四就好。” 五里笑点点头，只觉这人真有意思，要是让阿三和思召知道玄鹰门有一个车夫叫阿四，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阿四在玄鹰门这么多年，对玄鹰门开山立派时的事知道多少？” 车夫眨巴了下眼睛，突然警惕起来。马车虽大但并非十分隔音，而且他身为贴身护卫之一，门主做事并不会过多避讳，所以午时马车中的对话他多少有听见，现在五里笑这么问，即便他再迟钝，也明白对方想问什么。 封十愆对待自己的属下并不会十分苛刻，所以他跟五里笑简单闲聊甚至调侃，只要有度也不会受到责难，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对着自家门主偏爱的人知无不言。 他嘿嘿一笑：“我就一个车夫，知道的不多，不过公子放心，我看咱们门主对你十分上心，只要假以时日公子拿下咱们门主，到时候要知道什么不行啊！” 五里笑暗自叹气，连这个车夫都在避讳着蜀都的传闻，看来传闻内情并非师兄说的那样简单。 又坐了片刻，封十愆还没有回来，五里笑便回车里了。见人进了里面，车夫抬手就给自己一个巴掌，“叫你嘴碎叫你耐不住，要是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就等着再改个难听的名字吧！” 五里笑靠在窗户旁，看着向后退的风景，突然有些惆怅，师兄到底去哪儿了，为何这么久还不回来，难道他被他吓到了，所以打算分开走？ 猛地直起身想往外冲，马车突然一个趔趄，他的身体便失控地向前扑去，但意外的没有扑倒在地，而是跌进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师兄！”五里笑抓着封十愆的衣袍，紧紧地往自己的怀里扣，生怕这个人真如自己想的那般要丢下他不管。 他看不见封十愆的表情，只是感觉他熟悉的抚摸着自己的头，温柔道：“笑笑快些起来，让师兄先喝口茶水。” 五里笑松开手，纠结着脸抬头看去，目光从结实的胸膛到突出的喉结，便停在了那张红唇上，怎么都挪不开。 “师兄口渴了？” 封十愆失笑，“是啊，笑笑快让师兄进去吧。” 五里笑失神的点点头，却没有听话的让开，而是身体向前，然后滚动喉咙，结结实实的吻在了封十愆的唇上。这次的口腔似乎是做足了功课，五里笑没有迟疑地张开嘴，湿漉漉的舌头便滑进了对方来不及关上的嘴里。 渴望，搅动。 直到自己有些气喘吁吁，五里笑才放开了人，然后坐回靠窗的位置，得意的窃喜，伸手倒茶。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去看封十愆的眼睛，可能是害怕从里面看到丝毫的不情愿，于是选择忽视。 意外的，封十愆这次不同之前那般回避，反而是两三个呼吸便让自己恢复如常，似乎刚刚的热吻不是他在承受一般。 接过五里笑的茶，细细饮下，捏着桌上盒子里的糕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封十愆的反常终于让五里笑敢正视对方，幸好对方的眼眸告诉他，他刚刚没有抱错人，也没吻错人。 不过，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反倒是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清了清喉咙，他道：“师兄刚刚去哪儿了？” 封十愆咽下嘴里的糕点，擦了擦嘴，抬手指了指马车顶，然后笑了：“上面。” 五里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但是师兄现在的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他大着胆子向对方挪了挪，伸手握住对方的手，然后勇敢的对上对方的目光，想从那双冷静到异常的眸子中看出点什么端倪。 “嗯？”封十愆不解回看着他，竟然反握住了五里笑的手，还抓到了眼前细细瞅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五里笑终于感觉到不安，他紧张的跪坐起身，双手握着封十愆的手，“师兄？” 封十愆又微微一笑，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头，“怎么了，刚才不还很厉害的样子吗？” 听到他的调侃，心中不安的感觉更甚，他松开封十愆的手缓缓拉开距离，开始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真的封十愆。 可是不会错的，那温度、那气味、那有力的膀与手感，不会有错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师兄会如此反常？ 只听封十愆悠悠叹了口气，“我以为笑笑会高兴，看来笑笑喜欢的不是师兄，而是只是不喜欢笑笑的师兄。” 五里笑皱了皱眉，试图理解这句话里的意思。 封十愆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然后轻轻在那小嘴上啄了一口，“笑笑在索吻？” 五里笑看着那虽然在笑，却毫无温度的双眼，终于确定了他的师兄出问题了，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反而生出一腔愤怒。 他轻轻推开封十愆，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退到一旁，警惕的看着对方。 “他不是你师兄，他是假的！不信你去撕开他的脸看看，下面肯定还藏着一张脸！”久违的声音再次响起，五里笑这次倒是反应得快，跟随着异体灵识的话看向封十愆的脸颊边缘。 没有破绽。 “你不信？你觉得你师兄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你吗？可别忘了他说过他喜欢的是女人！” 五里笑紧紧拧着眉头，没有回应灵识的话，也没有质问封十愆的不正常，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两人对视大约一刻，封十愆终于露出了些属于他自己该有的情绪，流露出一种名为叫担心的目光，但是他依旧没有说话，也似乎不打算做任何解释。 五里笑继续观察着，没发现自己的表情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变得有些扭曲，阴沉的脸丝毫看不出原本该有的模样。 “如果这真的是你师兄，那他一定抱着别的目的，说不定是窥视着你的能力，想利用你！之前他明明那么拒绝，怎么可能突然一副你爱他他也爱你的样子！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是骗你，那就是之前他在骗你，一个企图欺骗你的人，即便现在是真心的也不可掉以轻心，谁知道现在是不是打算让你被感情冲昏头脑，然后伺机为他所用！你别忘了你师兄也是你同门同宗的，你爹你父亲还有五里云戈，可都会一手邪术，小心被做了傀儡！” 脑子里的灵识还在喋喋不休，而且越说越真，在不安与怀疑的窜动下，他的心防出现裂缝，试图相信灵识说的话，但对封十愆信任的本能使然，又无法真的怀疑封十愆会对他别有用心。 “够了！” 五里笑突然怒喝出声，身体因控制不住的情绪起伏不停，封十愆终于不再察觉到不对劲，略显慌乱地将人抱在怀里，安抚着他的背部，嘴里唤着他的名字。 “笑笑醒醒，笑笑？是师兄不好，笑笑快醒醒！”封十愆对着五里笑的脸又是捏又是拍，可怀里的人死咬着牙关瞪着双眼的样子丝毫没有改变，狠了狠心，只好故技重施再把人捏晕。 五里笑狰狞的面孔终于恢复柔软，赤红的双目也逐渐恢复常色，只是他的眉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丝黑色的线。 封十愆用手指轻轻擦了擦，那黑线发出一闪而过的金光，突然就消失了。他紧紧皱着眉，想起了十年前似乎也在五里笑的身上见过这道金光，但是当时那金光不在眉间，也不是这么细微。 爱抚着五里笑的头发，目光擦过五里笑的唇角，不由自主的舔了舔上颚。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不是故意的，但是显然玩脱了~ 第十七章：是梦 遇袭 第17章 第十七章：是梦 遇袭 第一次被亲吻的时候，封十愆是懵的，第二次被允吸唇瓣的时候，脑子乱得根本来不及感受，而刚刚…… 其实，他只是被勾起了某些欲望，一时忘了拒绝。 而后来，他不过是觉得如此尝试也无不可，毕竟他真的不讨厌这种感觉。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错了。 只不过是感觉到了他的一点反常，就被愤怒牵制如斯，要是有朝一日知道自己对他其实并非真心，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封十愆有点不敢想下去。 曾经的封十愆是个温柔开朗的大男孩，可是在这些年里，为了练功、为了玄鹰门的地位、为了对外的威信，他舍弃自己的情绪，扮演着不苟言笑的冷漠。 甚者，为了那个人的计划，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也只有在回五里宗的时候，能稍微的做回自己。可是因为自己的秘密太多，他连对着五里云戈都要处处谨慎，只敢显露半分真性。 可是那时候，五里笑是个例外，因为他只有孩童的心智，在他面前可以不用隐藏本性，不管做出什么表情，对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在五里笑的面前他对本性的控制是最差的。 封十愆单手撑着头，笑得有些无奈。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可他现在居然有想把习惯延续下去的冲动。 看着逐渐下沉的夕阳，温和的橘黄色阳光洒在脸上，封十愆十分惆怅。 在他心里其实真的有一个人，一个被他藏得很深的人，一个他知道无论如何都和自己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如果他和五里笑背后没有其他纠葛，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喜欢上他，可是心里那道坎太高，那个人在世一天，他就一天不会爱上另一个人，即便对五里笑再特别，所付出的感情也不可能改变。 可是现在该怎么做，回避？ 避无可避。 接受？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当是补偿对他的亏欠也好，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罢，只要小心一点，让五里笑相信他是真心的，这一生即便就这么过，也不错。 封十愆思忖一番，暗自点头，反正不管他心里的计划是怎么变动，他都会保护五里笑，保护五里宗，笑笑既然喜欢他，便继续喜欢好了。 只是，心里虽然这么决定，身体的反应却是骗不了人的，他需要时间习惯与五里笑新的相处模式，也需要时间让五里笑相信他是真的被他打动。 所以，最好的行动就是，顺其自然。 如果说一开始面对五里笑的感情，封十愆选择的是回避疏远，那现在不管是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还是为了给自己的心一个安放的位置，他都必须选择接受。 毕竟封十愆除了是玄鹰门的门主，更是一个商人，选择有利自己的选项再正常不过。 五里笑这一觉睡得有些沉，或许是因为灵识暴动过的原因，直到天色擦黑，才迷迷糊糊醒来。 “好晕……”五里笑揉着太阳穴直起身，又因为难受再次跌回去，不过这次是跌到了某人的怀里。 封十愆扶正他，不敢表现得太过，生怕再激得对方像之前那样失控，淡淡的道：“过了前面的小镇便完全离开外城范围了，今晚在小镇过夜。” 五里笑点点头，还是觉得头很晕，看了看天色，“我这是睡了多久？” “快三个时辰了，睡得有点多，头晕很正常，下车后好好休息就好。”封十愆眼也不眨的说着瞎话，只是为了避过那段热吻，不然要是被追问起之前的反常，实在不好解释。 果然不出他所料，五里笑睡得太久，记忆确实有些混乱，听到是三个时辰后，自己算了下时间，便当真以为是从午后就睡到了现在。只是…… “师兄为什么要弄晕我？”五里笑的口气有些虚弱，但这个问话的分量却一分不减，封十愆端茶杯的手不可控制地抖了抖。 是啊，不管是第一次捏晕人还是第二次，都避不开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弄晕他”。封十愆光顾着逃避热吻的事，却忘了给这个问题想个理由，只能抬手掩饰性地咳了咳。 “笑笑刚醒还在头晕，还是先喝点茶水休息一下，别急着想事情。”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是无声胜有声的，封十愆回避的态度，让五里笑更加肯定了刚刚他确实做了一个不可能的梦。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观察着封十愆明显的尴尬态度，突然觉得有些失落。师兄会主动亲吻他什么的，果然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 这个小镇位于原来的城池最外围，城池被规划在洛州外城范围后，来往人口变多，即便是最外围的客栈都几乎住满。 但是天下之大，哪里都有封家的商铺商行，落脚之地从来不需要封十愆费心。 他们来到一家钱庄，直接住进了钱庄后面的主院中，安顿好五里笑后，封十愆便被钱庄的掌柜请去议事了。 封家的生意是封老爷子生前便做大的，后来有了两个儿子，封老爷子看出两人心性不同，选了小儿子留在身边培养，后来封十烟顺利接管了城主之位，封老爷子却因为突发急病去世，生意自然的推到了封十烟头上，但是做城主本来就很忙，封十烟手头人手少，就干脆把生意又都甩给封十愆管。 于是，封家的产业在明面上挂的是封元□□号，暗地里经营的老板却是封十愆。 所以封十愆要钱又钱，要人有人，要才有才，要智有智，造个反是轻而易举的事，五里笑自然双手赞成，如何忍心这么优秀的师兄被埋没为别人卖命！ 五里笑扒着手指头替封十愆算过，就拿明面上的人手来看，封十愆手里就捏着三股，一则玄鹰门、一则封家商行、一则魔教势力，还有李耀堂手底下那拨人。 他笑着吐了口气，师兄这么精明哪里需要他为他操心，看他沉稳冷静的样子，拿下天下重权不过是时间问题。 封十愆不在，五里笑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正闲的发慌的时候，一拨不请自来的家伙便冒了出来。 来人大概十来个，全部一身黑衣隐藏于黑暗之中，其中三人站在院墙上，三人站在屋顶，三人落在院子里，还有一人正在轻轻撬动五里笑房间的窗户。 五里笑不动声色的继续夹着菜，嘴角微微上翘，他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五岁，但他身上的本事却不是随便一些三流之人能比得上的。可别忘了，玄鹰门门主五里宗的宗主与他出自同门。 窗户被撬开一条缝，一根竹管插了进来，但外面的人还没来得急往五里吹烟，院子外已经传来了打斗声，五里笑也开始了动作，随手将筷子射出，筷子便对准了竹管穿过去。 不过对方也不是什么小角色，险险避开五里笑的一袭，干脆直接闯进了屋，屋顶的人也破房跳下。 “你们是什么人？”五里笑质问着，对方此次行动明显是针对他而来，又岂会不知这是谁的地盘？能在玄鹰门门主的地盘上撒野，他倒是真好奇谁给的胆子。 对方没有说话，各自提着剑冲过来，五里笑本着人不犯我不愿伤其性命，将几人带出院子，看到院子里另外有两人正在与黑衣人缠斗。其中一个是他从未见过的面孔，另一个赫然就是那个车夫。 “公子你没事儿吧！我听到阿八的信号就赶来了，是不是来的很及时？”车夫亮出一口白牙看起来打得十分兴奋。 五里笑被那白牙一晃，猛的愣住。这牙好眼熟，难道不是梦？师兄又骗他？ 皱了皱眉，还是先把这群不速之客解决了再说。 在三人的合力之下，黑衣人虽身手矫捷却实力不及三人，各自带伤正准备一走了之，却看到封十愆带着两名护卫翩然而至，面面相觑下竟一时忘了动作。 封十愆看了看黑衣人衣角的绣纹，眼神一凛，手中翻转出一块漆黑如墨的玉质令牌，在令牌上有一个浮雕是为“罪”字。 五里笑随着封十愆的视线看去，那几人的衣角绣纹正是一个暗红色的篆体“罪”字！ “是魔教中人？”五里笑惊呼出声。 封十愆收回令牌，质问其中领头带众人下跪之人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人向封十愆抱拳道：“尊上恕罪，我等是受教主之命前来。教主听闻你带此人离开，大发雷霆，便遣我几人前来……前来……” 封十愆点点头，“授令办事，我不会怪你们。以后有关封元城之人的任务不必接。” “这……恐怕不妥。”那人似乎有些为难，封十愆接着道：“除非是红令任务。”挥了挥手让他的护卫让开，几名黑衣人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四名护卫也默默退下。 没有外人在了，封十愆询问道：“你没事吧？” 五里笑摇摇头，急切道：“怎么回事，魔教为什么敢来犯事，他们不是你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准备好走上作死之路了，恭喜恭喜！ 第十八章：血罪 助攻 第18章 第十八章：血罪 助攻 封十愆掏出刚刚那枚令牌递到五里笑手中道：“魔教势力本来自西域，教中只认令牌不认人，而可以发号施令的令牌有三枚，一红一黑一白，其中红为上黑为中白为下。我这虽是黑令，但李昭雪的白令仍然可以指挥魔教行动。” 五里笑把玩着黑令，此玉色泽均匀剔透，是十分罕见的西域墨玉。 “那红令呢？”五里笑递还给他又问。 封十愆收起令牌，叹了口气，“红令下落不明，一直未曾在江湖上听闻，且魔教兴盛不在中原，所以鲜少有人知道关于令牌的事。只是……” “怎么了？” 封十愆有些迟疑，这次前去议事得到的消息该不该告诉五里笑呢，可即便不说，过几日他一样是会知道的。 思忖片刻后，他道：“刚刚得到消息，你爹在洛州出现，恐怕是去找你了。” “什么？！”五里笑又惊又怒，“那个大坏蛋不好好呆在竹庐陪我父亲，跑洛州找什么找！” 封十愆抿抿嘴又接着道：“你可知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五里笑不明所以，燕裴兮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十年前他曾与五里云戈封十愆一同下山历练，却从未听闻过他的事迹，他也一直很奇怪燕裴兮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现在突然有他的传闻了不成？ “似乎是有几位见多识广的老前辈所言，燕裴兮便是那个曾在西域屠戮，犯下三千万血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五里笑听得目瞪口呆，三千万是个什么概念，这只是传言而已吧，只是夸张的说法而已吧？就燕裴兮那个家伙，能有这个能耐？ “师兄，你是在……开玩笑吗？” 封十愆一愣，也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是有人以讹传讹，一个人怎么做得到这种程度。但是如果让人知道他和你的关系，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五里笑撇撇嘴，“我也不想跟他又任何关系，只是有点担心父亲还有五里宗会受到牵连。” “还有一事……”封十愆皱了皱眉，“既然有人能认出燕裴兮，说不定也知道魔教三令，更甚者，我担心最后一块红令血玉就在燕裴兮身上。” “什么？”五里笑这下彻底懵了，他理了理思路，魔教来自西域，而燕裴兮在西域犯下血罪，成为大魔头，如果他身上再有魔教最高令牌，那魔头领着魔教会做出什么事来，可就超乎想象了。 五里笑想了想道：“应该不可能吧，如果真有，燕裴兮不可能不知道令牌的作用，那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现在应该……”突然他顿住，“不对，现在是天下局势关键，如果这时候他跳出来带领魔教，师兄你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封十愆叹了口气，他担心的就是这个，只是燕裴兮一向低调行事，此次突然暴露行踪，究竟意欲何为值得令人深思。 “师兄打算怎么做？如果需要，我可以去找燕裴兮问个清楚！” 看着五里笑信誓旦旦，一副愿意为他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他揉揉他的头，“事情没那么糟糕，即便不顾及旁人，他也会为师父着想，不到万不得已，应该不会出手。” 五里笑被这话说服，别的不敢肯定，但燕裴兮对他父亲却是真真切切的，虽然手段让人不敢苟同，好歹当事人乐在其中不是。 封十愆将人送回房，可进了屋看到房梁上那三个大窟窿，才想起来刚刚发生过的事，有些尴尬道：“如此看来今晚只能和我同住了。” 此钱庄随是封十愆的产业，但因在小镇上规模不大，虽然有专门准备了主院，却只有三间房，其他地方更未设置客房，眼下全腾出来给了封十愆六人，五里笑的房里不能住了，封十愆自然不会让他去和另外四个个护卫挤一间。 五里笑看着封十愆僵硬转身的动作愣了愣，忽地眼中神采飞扬，那群魔教分子难道就是灵识记忆中所谓的“助攻”？ 到了封十愆的房间，五里笑盯着他的背影，终于想起了一些事情，是时候让他的好师兄好好做个解释了。 “师兄，午时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 封十愆选择性无视，走到隔间的柜中搬出一套被褥，自顾自在卧榻上铺了开来：“今晚你睡床，我在此将就便好。” 五里笑不满，“师兄为什么要弄晕我？” 封十愆松了口气，原来是追问这个，“师兄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心情……” 五里笑眯了眯眼，“那师兄后来为什么又愿意亲我？” 封十愆心下一凛，继续装傻，“师兄哪有做那种事，笑笑不要胡说，师兄说过……” “师兄你明明说过不会骗我，不会对我撒谎的……”五里笑打断他，“难道你要告诉我那是一个梦吗？” 封十愆不语，不明白五里笑怎么突然又反应过来了，五里笑走近他，仰着脸目光中有些幽怨，“之前我问师兄是不是也喜欢我，师兄没有回答我，我问师兄为什么要让我晕过去，师兄也不回答我，现在我问师兄为什么愿意亲我，师兄还是选择回避……” 五里笑步步逼近，封十愆抿了抿嘴，突然觉着呼吸有些困难，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压迫感正在侵蚀他，但忽地那感觉又消失了，转而是五里笑抱在他腰间的触感。 “师兄其实喜欢我的对不对？师兄在怕什么，是怕我父亲吗？还是怕我会影响你前进的计划？”五里笑抱着封十愆往前扑去，封十愆跌坐在了卧榻上，手不自觉扶住了五里笑的背部。 “师兄没有这么想。”封十愆的声音很低，又想起了自己的决定，他笑了笑道：“我只是担心自己不够坚定，有朝一日会伤害到你。” 这句话给了五里笑无尽的鼓励，他兴奋的仰起头看着封十愆的眼睛，希望从里面得到自己想要的肯定。 封十愆微微扬起的双眸在夜晚烛火的承托下，显得格外诱人，五里笑本着本能的蛊惑，只觉得有什么在烧着自己的脸颊，他试探地将脸更靠近封十愆，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双眸子，“师兄笑起来真好看。” “笑笑又在说傻话，师兄是男人怎么能说是好看。”封十愆抬手捏了捏五里笑红扑扑的脸蛋，柔声道：“我看你房里饭菜还没怎么动，现在应该饿了吧，我去让管家重新送一份过来。” 五里笑呆呆的点着头，嘴却不受控制的压像封十愆。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得，他再次侵袭进封十愆的口腔辗转，忍不住发出一声咕噜声。 对方似乎被这声响动刺激到，竟然做出了回应，五里笑转攻为守，发出不属于他的呻.吟声，某个沉睡已久的地方也渐渐有了反应。 五里笑惊觉身体的变化，动作有了停顿，封十愆终于从失控的□□中醒了过来，拉开两人的距离，不自然的撇过头，站起身道：“笑笑咳、师兄先去找管家。” 封十愆走得匆忙，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他暗骂自己一句，心道定是禁欲太久得了后遗症。这样下去可不太好，虽然心里决定接受五里笑，但他并没有想过那么不负责任就碰他。 起码、起码要等到自己真心实意的爱上对方才行。 房里，五里笑吧嗒了下湿漉漉且红肿的双唇，不由自主低头瞥了眼，脸上红霞飞蹿，竟一时不知该先羞还是先喜。 这是身体复原后第一次有了反应，时隔十年，他竟都忘了这茬了，而且这种既难受又美妙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五里笑看着卧榻上的被子，眼尾一翘，随手便掀翻了搁置在一旁的茶壶，茶水如他计划的那般，完美的浸湿需要使用的部分。 这天虽然还热着，但大晚上的躺在湿漉漉的被子上，任谁都不会喜欢吧…… 不久，管家带着饭菜回来了，但封十愆却没有回来，五里笑心中一急追问封十愆的下落，管家道封门主是去了偏院的澡堂沐浴去了。 五里笑放下心，虽然心动想冲过去趁热打铁，却暗自告诫自己，今天的进步已经很大了，可千万记得循序渐进，万一吓到师兄，那刚刚那壶茶可就白泼了。 定了定心神，现在看着桌上的饭菜就顺眼多了。 “麻烦管家大叔帮忙准备一桶水到房里吧，我便不去浴房了。”五里笑对着正准备离开的管家，微微笑着道。 他心中窃笑，一会儿等师兄回来撞见自己赤身裸体的样子，一定会更害羞吧？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师兄是个那么容易害羞的人，真是让他没办法不喜欢。 好想早点扒掉师兄的衣服，看着师兄害羞却不得不直视自己的样子，师兄的身材那么好，那样子一定、一定美妙极了…… 五里笑一边幻想着一边痴痴发出笑声，肩头微抖的样子，在烛火的映衬下落在墙上，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 ☆ v ☆：好想看师兄被小魔王诱惑得不得不从的样子啊！ 第十九章：引诱♂自燃 第19章 第十九章：引诱♂自燃 五里笑的计划算得差了点，封十愆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快就回来，浴桶的水温已经完全变凉，手指头脚趾头都泡出了细纹，要是再不出来，恐怕是要惹上风寒了。 但是虽然本来的计划出了差错，上天却总是宠爱他的，就在他从水中站起身的时候，封十愆刚好推门进屋。 五里笑被吓了一跳，连忙又坐回了水里，身体因紧张重新升温，他心思一动，索性用内力将水温升高。 封十愆依旧一身黑锦缎，衣服上的雄鹰绣纹贴合着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浮动，栩栩如生。他一手拿毛巾扣在湿漉漉的头发上轻轻揉动，一手转身锁上房门。 听到里屋屏风后传来水声，封十愆没有多想，只是看到那卧榻上被打湿的被子感觉有些头疼，伸出手正想用内里烘干水迹，就听到了五里笑在叫他。 “师兄，你来得正好，我感觉后背上好像长了什么东西，你能进来帮我看看吗？”五里笑压制心中雀跃，语气十分无辜。 封十愆放下毛巾走进屏风后，在看到五里笑是正对着外面而坐时，终于想起了尴尬。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五里笑背后，“我看看。” 五里笑稍稍往一边靠了靠，背上当然是没有长任何东西的，他红着脸期待着对方戳穿他，却听见封十愆略显无奈地道：“都泡出褶子了，还不起来？” 五里笑微微吃惊，看了看手背，果然是泡过头了，羞愧地低下头，依旧厚着脸皮道：“那师兄可不可以帮我撑一下浴巾，就像以前那样？” 偷偷瞄了眼封十愆的表情，只见对方虽然面色如常，嘴角却微微拉动，显然是在憋笑，他心中羞愤，干脆从水中站了起来，瞪着眼直视着封十愆，“有什么好笑的，泡出褶子是水出了问题，又不是我泡太久，你看水还热着呢！” 封十愆当然看穿了五里笑的小心思，眼中藏不住笑意，一边拿起浴巾撑开，一边道：“笑笑说的没错，是水先动手的。” 说着，封十愆将毛巾裹在五里笑身上，像几个月前那般熟练地将五里笑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然后给他盖上被子，“睡吧。” 五里笑从浴巾中挣脱出一只手拉住封十愆，“那个，那边的被子是湿的，师兄还是睡这里吧，反正、反正床这么大……” 封十愆目光扫过五里笑露出的肩膀，眼中只有宠溺没有□□，他抬手揉了揉五里笑裹在后脑勺的头发，随手替他放下，“没事，我用内力烤一下就好。” 五里笑不撒手，“何必白白消耗内力呢，难道师兄还怕我会对你怎么样不成？”他咬咬下唇，“我不会强迫师兄做不想做的事情的，所以、所以……” 封十愆叹了口气，合衣同床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因为所习功法的原因，身体很易发热，所以养成了一个十分特殊的睡眠习惯。现在正值夏季，要他突然改掉习惯合衣入眠，恐怕是怎么也没法睡着的了。 五里笑认真的盯着他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人留在这张床上，封十愆无奈叹气，“那好，你先穿衣服，我让人收拾下浴桶。” 见人妥协，五里笑终于松开了手，乖乖穿上亵衣亵裤。 大概是担心封十愆趁他不备点他穴或者再伸手捏晕他，五里笑穿好衣服后便躲进丝被中直勾勾地盯着封十愆的动作。 封十愆被五里笑防备的眼神刺痛，心头一软只得按对方期待的那样好生上床，躺在特意为他空出来的地方，挥挥手熄了灯。 “好了，小师弟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吗？”封十愆的声音很低很揉，五里笑听得十分受用，他轻轻靠近封十愆的身体，感受对方传过来的温度，“那师兄答应我，一定不可以再用恶劣的手段让我睡过去……” 捏了捏五里笑的脸颊，封十愆的目光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温柔，“知道了，头还晕不晕，脖子酸不酸？” “不酸……酸！”像是想到了什么，五里笑原本被蛊惑所说出的实话立刻改了口，封十愆失笑，大手将五里笑转向了墙，然后覆盖在他的后颈，还没用力，五里笑便再次提醒道：“师兄答应过我的！” “嗯。”说着，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轻轻揉捏着脖子上的穴位，让他舒服得忍不住想叫出声。 片刻后，五里笑的呼吸逐渐平缓，封十愆停下手里动作，燥热的拉开身上的黑缎，重重吐了几口气，陷入沉思。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想与他亲近，一步一步想要和那个人做更多的事，但是面对五里笑他十分明确的知道，他只是喜欢和他呆在一起时那种自在舒服，并没有带着□□，也因此，他更确切的明白，他对五里笑的喜欢不是爱情。 五里笑每靠近一些，他便真切的感受到这一点多一些，也越来越愧疚，如果有一天五里笑终于忍不住要自己对他做那种事，那他又该如何处理？ 封十愆转头看着五里笑的背影，忍不住把人捞进了怀里，他亲亲五里笑的额头，突然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心思。明明不是那种心情，又为何要不断靠近不断给人希望？ 可是如果他对五里笑的这种不由自主是那种感情的体现，那为何他能在面对五里笑赤|裸身体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 封十愆反思着自己的情感与男人的本性，却是越想越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蜀都的那个人，他明明对那个人不是那种感情，却每次都能对着那人发|情…… ……这又是为什么？ 越想越烦躁，封十愆身体的温度随着夜幕深沉而变得越发热切，确认过五里笑熟睡后，索性褪去身上的衣物，让冰凉的丝被贴合在身上，终于觉得舒服了些。 在他身边的五里笑的身体，大约是所习功法属性的问题，又或者因为受过异术的影响，温度低于常人，甚至少了丝人气，封十愆想了想还是将人裹进了怀里，终于在三更天的时候陷入睡梦中。 天才蒙蒙亮，五里笑颤动着睫毛醒来。大约是前一天睡得太久，这一醒来后就没了睡意，一张开眼便看到了封十愆精致的侧脸，以及健硕的胸膛。 他吃惊的张着嘴，目光下移，好在封十愆只是脱光了上衣，保底的亵裤还好好的穿在身上。五里笑松了口气，虽然他有心勾|引却并不打算过早的将自己交出去。 不过…… 五里笑的手指轻轻在封十愆的胸膛游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师兄这么好，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矜持多久…… 他贪婪地阅览着封十愆的每一寸肌肤，呼吸随着对方起伏的幅度而动，身体不受控制地更加靠近对方，眸子犹如被蛊惑一般出现了迷惑，微微眯起，小嘴也不由自主地贴上了对方的喉结。 那喉结在被触碰到的一瞬间滚动了下，五里笑身体一震不敢再动，片刻后对方也没有出现转醒的动作，五里笑松了口气，缓缓拉开距离，甜甜一笑。 而此时，身体的某个部位应召着太阳的升起而履行自己的本质工作，微微隆起的幅度恰好贴上了封十愆侧身后搁置在身前的手背上。 五里笑脸色霎时绯红，屁股稍稍朝后挪了挪，可是奇异地，那地方的感觉异常灵敏，只是稍稍撤退那手背的温度，便传来十分令人难受的异样感。 不受控制地，他又挪回了原来的位置，喉中滚出一个舒适的音节。 五里笑被自己这声突然的呻|吟惊到，连忙捂住嘴再去观察封十愆的睡脸，又升起了小心思。 既然师兄睡得这么熟，那他动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师兄的另一只手还在自己的脑袋下面，要是自己贸然起身，反而惊醒了对方发现自己的窘迫，岂不是更加尴尬？ 所以、所以只是动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五里笑的呼吸已经变得混乱，身体轻轻蠕动，某个地方在心上人的手背上感受着温度，舒适在与激动、紧张、窃喜以及被发现的危险刺激下交织，口中呼出的热气打在封十愆的面上。 不知道是因为五里笑动作的牵动，还是封十愆真的被这动静闹腾得即将转醒，封十愆的眉头轻轻皱了皱，身前那只手也轻轻收了收。 五里笑动作猝停，脑子恢复一丝理智，不由得憋红了脸颊瞪大了双眼，猛地翻身起床，冲进了放置恭桶的隔间，将身体恢复后的第一把星辰撒到了尚未使用过的桶中，长舒一口气。 脑子终于清醒过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封十愆没有一点起床的动静后，这才整理了亵裤缓步走出隔间。 床上，封十愆没有醒过来，只是姿势从向外侧躺变成了向内，五里笑拍怕胸脯吐了口气，又悄悄躺到床上，伸手环住封十愆的后腰，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这点警觉都没有呢，嘿嘿嘿~ 第二十章：险关 老头 第20章 第二十章：险关 老头 五里笑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他吻上封十愆的喉结的时候，封十愆就已经醒了。 虽然面对着五里笑封十愆的内心生不出那种心思，但是身体总是比人的内心要来的诚实许多，在身体被触碰到的时候，他还是会产生一些不受控制的情绪的。 只是通常时候他的理智总能占得主导权。 当五里笑陷入意|乱|情|迷之时，封十愆更不敢动了，但是他没想到五里笑竟然越来越大胆，竟然贴着他的手背做那种动作！ 无奈，他只好做出转醒的动作，希望五里笑能察觉抽身，如果贸然戳穿，他担心按着五里笑这个性子，会直接爬到他身上，请求他将他啃噬…… 索性五里笑还没有胆大到继续这般行径，他也得了喘息。 封十愆背对着五里笑正皱着眉沉思，五里笑已经重新上|床抱住他，他再次后悔了昨晚上没有坚持睡卧榻的决定。 这个早上，不单单是五里笑的身体在履行职责，封十愆也不例外，更何况刚刚还有人在身边明目张胆的做了那般勾人浴火的事，换做谁又能无动于衷呢。 再继续睡是不可能的了，封十愆直起身，在惊动五里笑之前点了他的睡穴，翻身下床穿衣。 身体什么的，到屋顶吹吹风就好。 一个时辰后，封十愆带着食盒回来，解开五里笑的睡穴将人叫醒。 五里笑揉了揉眼，“师兄，我做了个梦……” 封十愆正想问他做了什么梦，就见五里笑揉眼睛的手停住，然后急匆匆跑到恭桶隔间，在看到恭桶上残留的一星半点斑迹时，五里笑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原来……是真、真的……”五里笑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依旧没被使用过的恭桶，惊觉他以为是梦的事情原来真的是自己做过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封十愆以为他只是尿急，将食盒中的早点摆放出来后，招呼他赶紧洗漱好来，吃完早点该赶路了。 五里笑呐呐称是，狠狠擦了把脸，掩盖脸上不自然的色彩，这才坐到封十愆身边。 “洛州的消息还未传开，得早些回封元城让他们有个准备。” 五里笑点点头，他知道封十愆说的是燕裴兮的事。 封元城与中原之间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条最近的路一条最绕的路，还有一条最危险的路。最近的路唯一的不好便是一路都从城外经过，夜晚风餐露宿；最绕的路边虽然远了些，却只要经过一个荒林凹，便随时都有落脚的小镇。 另外那条最危险的路，便是封十愆此次回转北蜀的目之一。此路危险并非是说它行路险峻，而是那路上多有土匪强盗以及供人留宿的黑店。而那条路的优势在于沿途平坦，周围荒林虽有障林毒草，异宝神药亦是不少。 不过此次回转北蜀，封十愆选的是最近的那一条，行路虽险，却极为安全快捷。 他们所行这条路因在崖间峭壁中，道路狭窄险峻不宜开拓，以往鲜少有人会选择从此处路过，但因这几月天下大势所趋，不少人为了赶时间都走上了这条道，因此此刻路上也不单单有封十愆的车马路过。 一路上，五里笑闲来无事，干脆将异空间里的世家资料挪了些出来整理，封十愆看着他凭空变出这么多卷轴，震惊不已。 五里笑想了想，既然他和师兄亲也亲了，睡也睡了，告诉他一点自己的小秘密也无妨，于是便避重就轻地将自己有异空间的事情跟他说了。 封十愆到底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很快就消化了五里笑所说的奇异，毕竟他连返老还童男人生子这种事情都见过了，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呢？ 五里笑也乐得他的师兄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假，更没有歧视他的能力或者对他的能力露出贪婪的神色，只觉被心上人相信的感觉好得不能再好了。 马车行至一个险关停了下来，赶车的车夫阿四撩起车帘子向封十愆禀报情况，似乎是说前面有一个老头与人发生纠纷，挡住了去路。 五里笑收起卷轴，对封十愆笑道：“反正马车里也蛮闷的，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封十愆点头应下，隔段后的两名护卫也从另一头下车跟上二人，没走太远便看到了一群人围在险关凹口。 发生冲突的是三个年轻富家公子，和一个白发苍苍却背脊挺直的老头，老头站立的方向表明他是从北蜀过来欲往中原，而三个公子立在险关除势为阻拦。 五里笑抓了个人问明情况，那人道原来是打北边来了个老头，看到打南边来的公子骑马拖人，一时气愤便将那三个公子的马踹下山崖，救了被拖行的小男孩，所以三个公子抓不住老头，便将他堵在了险关，不让通过。 五里笑二人向老头身后看去，果然看到险关一旁被石崖遮住的地方，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蜷缩着瑟瑟发抖。 这地方既然是为险关，自然有其险的道理。险关之路是嵌在崖中的，宽度仅容一辆马车通过，一面是崖壁，一面是悬崖，而险关口在悬崖的地方正好多出了一块巨石，将险关扣成一个门洞，造出万夫莫开之局。 如果身手够好够大胆，倒是可以无视三个公子哥的阻拦，凭空绕过巨石，但是显然会这么选的人都不是正常人，而对面见义勇为的老头看起来还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 “那么三个赶紧给老夫让开，不然我就连你们一同踹下去！”老头一手叉着腰一手捋胡子，瞪着清澈的双目威胁着。 三个公子一个气的挽起袖子想冲上去揍人，一个拦着想揍人的人，一个提着下摆指着老头的鼻子骂道：“老东西，你才给老子让开！乖乖把人交过来我饶你不死，不然、不然……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头嘿嘿一笑，“嘿！我管你是谁呢，你就算说你是那什么糖什么药的儿子，我都不会怕你！还有什么老东西，你娘没教过你什么叫敬老慈幼吗？” “你！李城主的名号也是你能提的吗，那可是未来的圣上！我是不姓李，但我叔叔可是玄鹰门的人，玄鹰门听说过吗？玄鹰门门主可是李城主的女婿！” 那个公子还想继续喋喋不休，老头突然撸起袖子朝前迈了步，“我呸！你叔叔是玄鹰门的人怎么了，老夫还是玄鹰门门主的师父呢！咋地咋地，以为有个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真当老夫治不了你个小娃娃？” “你、你胡说八道！”那负责与人对骂的公子气得跳脚，“封门主怎么可能有你这样为老不尊的师父！赶紧识相的给老子让开！” “你才给老夫乖乖让道才是！老夫就是他师父，信不信由你！老夫今天就要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 老头气势汹汹一人敌三，和年轻人对骂着像个孩子一般，围观的人都被这阵仗惹得发笑，却没有一人着急想上前当和事佬。 五里笑一脸不忍直视地撇过脸，“师兄，你管吗？” 封十愆看着那老头，也是倒抽着气艰难地咽着唾沫，“不管，恐怕过不去。”说罢，揽过五里笑运转轻功飞到那三个公子哥身后站立。 见到突然冒出来的二人，围观群众纷纷退后几步，给“戏台”多让出几分空间，令人奇怪的是，那老头在看到来人时突然不骂了，反而露出一脸的兴奋的表情，一把将挡路的三个公子哥推到石壁边，向两人走来。 那三个公子哥没料到这老头这么厉害，跌坐在石壁上，被砸到石壁的后背疼得他们无法直起身。想来刚刚老头站着与他们对骂，显然是在逗他们玩儿！ 五里笑抿抿嘴将脸转向封十愆，示意封十愆全权处理，封十愆了然地拍拍他的头，这才对着老头恭恭敬敬行礼道：“师父。” 人群中有人惊呼了起来，“这不就是玄鹰门的门主吗，这老头果然说的没错，他是封门主的师父啊！” 有人跟着应声，“呵、原来封门主的师父还在世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封门主有师父呢！” 有人与人嘀咕道：“嘿，这你孤陋寡闻了吧，封门主可是五里宗宗主的同门师弟！每年五里宗招收新弟子他都会去的呢！” 五里笑蹲在三个公子哥身边，一脸无奈道：“听清楚了？以后再敢拿着玄鹰门的名声为非作歹，可不是这么容易了结的。” 三个公子哥面面相觑，直道知错，心里还盘算着到封十愆跟前磕头认错顺便结实一番，就被封十愆透过来冷冰冰的眸子吓得不敢乱动。 老头受着封十愆的礼，目光紧紧系在五里笑身上，眉头微微皱起，直到五里笑回来，他才挥挥手让封十愆收回礼数。 这些行人并非都是江湖中人，不少只是一些路过的小商贩，对于武林上的事多抱着好奇却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思，见大路通畅，便自顾自地接着谈笑赶路。 作者有话要说： ☆ v ☆：重获自由的百诩其实是个逗逼老爹！ 第二十一章：父亲的不良属性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父亲的不良属性 封十愆将人请回马车，连同那个被老头救下的少年也被护卫带回隔间。 五里笑叹了口气，悄声对封十愆道：“我想我知道为什么燕裴兮会突然暴露行踪了，他不是去找我，而是以为父亲会去洛州找我所以才去了洛州，又因为扑了个空所以暴露自己，他知道父亲听到传言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封十愆深以为然，拍拍他的头，既然碰上了那就面对吧。在五里笑看不到的时候，封十愆露出隐隐不安的表情。 车厢中，扮作老头的百诩面色深沉，看到乖儿子携同二徒弟进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五里笑不明所以，父亲看到他们二人难道不应该高兴吗？而且为何他和封十愆明明十年未见却似乎一点也不激动？ “父亲怎么在这里？”五里笑微歪着头问道。 百诩瞥着一旁低眉顺目如小媳妇儿一般乖巧的封十愆，又瞥了眼一脸探究的五里笑，轻咳道：“咳咳、我这不是想你了，正准备去洛州找你。” 五里笑抬手给他倒上茶水，打开几案上的点心盒子推到他面前道：“那燕裴兮知道吗？” 百诩不满嘟了嘟嘴，“笑笑，他是你爹……” 五里笑不为所动，“燕裴兮在洛州你知道吗？” 百诩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冷气，随即镇定道：“我是偷跑出来的。” 五里笑无奈翻了个白眼看向封十愆，一脸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意思。他又道：“父亲接下来如何打算？” 百诩沉思片刻，突然泄气一般毫无形象地在几案上撑着脑袋，满面愁容，“我也不知道，可我不想这么早回竹庐。” 三人一阵沉默，片刻后五里笑与百诩一同开口欲言，本着尊敬五里笑让百诩先说，百诩坐直身体，语气透露出十分的不解，质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五里笑一愣，终于想起来好像从来没告诉过父亲他喜欢封十愆的事，他脸颊微红，羞怯道：“我和师兄、嗯、我们……” 话还没说完，百诩瞪着两个眼睛一拍几案大喝出声：“不行！” 封十愆似乎早有所料，继续眼观鼻鼻观心静坐，五里笑愣了半响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因为……” “师父！”封十愆打断百诩将要说出的话，暗自向他摇了摇头，百诩不可思议地抽着气，又拍桌子喝了声：“停车！”然后对封十愆偏头，“跟我下来。” 五里笑心急，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封十愆和父亲之间又是怎么回事，起身欲跟，却被封十愆按住肩膀，“别担心，我会跟师父好好说的。” 封十愆跟着百诩离远了马车，还不等百诩开口，封十愆便跪了下去，马车里五里笑看到这一幕不禁吃惊，很想马上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百诩看着封十愆认错的态度如此诚恳，一肚子的话倒是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了，三五个深呼吸后，他才让人站起身道：“行了快起来，一会儿笑笑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封十愆起身只道声是，静候发落。 “说吧，你跟笑笑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跟……”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百诩叹了口气，“你虽然每年都偷偷上山见我，跟我说道笑笑的情况，但每次你师爹都在场，你不敢提起他我也不敢多问什么，倒是不知道你们相处得如何。” 听到提及心里那个人，封十愆浅浅一笑，“我们相处很好。” “好？”百诩眼睛一瞪，气呼呼的吹着胡子，“你们要是好上了，那那个叫池顿的小子又是怎么回事？” 封十愆抿抿嘴，“感情一事，容不得勉强。” 百诩叹气，“我自然知道不能勉强，只是有些可惜罢了。那你当真放下他了？” 封十愆不语，百诩再次气急：“既然放不下，那你对笑笑是什么意思？”顿了顿，“是笑笑喜欢你？”他想了想又道：“你说燕裴兮在洛州，是不是燕裴兮去跟你说了什么？” 百诩抓着封十愆的肩膀，既担心又关切，“你告诉师父，是不是燕裴兮威胁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了？” 封十愆侧头看向马车的方向，落入眼中的是五里笑心急如焚的眼神，他心中微微刺痛，随即笑道：“师父多虑了，笑笑很好，我会好好保护他不让他受一点伤害的。” 百诩放下手臂，纠结着很是不信任这句话的分量，“可你也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嗯。”封十愆点点头，事到如今即便他再不愿意也来不及了不是吗？唯一能做的，只有将事情继续下去，做到让自己也相信他对五里笑产生了爱意的地步才好。 百诩依旧不安，“十愆，我很担心你。笑笑虽然是我的儿子，但是你和云戈我也视如己出，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更不想看到你们为了旁的人勉强自己。如果你不喜欢笑笑，千万不要做欺骗自己的事。” “我知道。”封十愆如是道，心中却逐渐疑惑，他当真不喜欢五里笑吗？不是的，他喜欢的，只是喜欢的成分有些不一样而已。 百诩妥协叹气，“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好多插手你们年轻人的事，希望你能早点理清心头那团乱麻，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告诉师父知道吗？” 封十愆乖乖点着头，二人终于回了马车，但为了给那父子二人单独说话的空间，封十愆从后门上了隔间，顺便查看被百诩救下的那个孩子的情况。 五里笑看到百诩回来，便急急扑过去，“父亲，你都跟他说什么了？他为什么不回这边？” 百诩撇嘴不满，“笑笑变心了，有了师兄忘了爹！” 五里笑皱着眉，脸上带着怒意，“父亲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父亲为什么不同意我和师兄在一起！” 百诩捋着胡子盘算着该怎么回答，看封十愆的意思显然五里笑并不知道那件事，如果贸然说出来，恐怕会很伤人吧，而且伤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五里笑伸手拽住百诩的假胡子，“扮老头扮上瘾啦？再不好好说话，我就给你揪下来！” 百诩护着胡子往后退，伸手拍打五里笑的手，瞪着眼没好气道：“好了好了，我说我说，真是没大没小的！别忘了我是你父亲！” 五里笑翻了翻白眼不以为然。 原本百诩生了五里笑的时候是打算让他称自己为爹爹的，但是一想到自己那张一点威武霸气都没有的面孔，生怕以后镇不住这小屁孩，于是便在五里笑懂事的时候让他称自己为父亲，并且在外行走时做了老头的打扮。 这些行为都不过是为了在五里笑面前有作为父亲的威严，却没想到性格使然，这臭小子从来没怕过他，心情好的时候还好，会对着他撒娇，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拽他胡子！等五里笑再大一点的时候，更是有些无法无天时常捉弄他。 还好还好，他那两个徒弟不错，懂得尊师重道。 百诩道：“为父只是担心你师兄今后为了局势娶妻生子而怠慢你，所以不支持。” 五里笑轻哧不满，“什么娶妻生子，我也一样可以生！” 百诩拍桌，“不害臊！” 五里笑斜着眼反驳，“这有什么，我不也是你生的吗！” “你！”五里笑这话让百诩想起了燕裴兮，自然想到了和燕裴兮在一起那些没羞没臊的生活，好在脸上的面皮够厚，五里笑倒是没看到他的大红脸。 不过百诩的窘迫却被五里笑察觉，五里笑转怒为笑，有些不怀好意的道：“父亲还是卸下这面皮吧，等回了封元城，我陪你逛街？” 百诩瞪了他一眼，却被他说得勾起兴趣，扮兄弟逛街什么的可是十分有意思的，好多年没这么干过了！ “当真？” 五里笑咧嘴一笑，“自然！父亲好不容易脱离魔爪，趁燕裴兮那个老坏蛋还在洛州摸瞎，儿子我好好陪父亲玩耍一番！” 百诩眯了眯眼，这倒是不错，“一言为定！不过逛街太没意思了，咱们这次去柳巷逛逛！” 听着这话，五里笑忍不住抽搐嘴角，花街是软玉温柔乡，柳巷却是小倌聚集之地……就他们二人这面相，到底是去piao呢还是准备被人piao呢？ “那地方还是……算了吧，太危险了。”五里笑如是道。 百诩不干了，那地方他一向有贼心没贼胆，十年前因为要教育三个屁孩子不敢轻易尝试，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怎么还去不得？ 他伸出两个手指拉住五里笑的袖子，憋出湿漉漉的眼睛对着五里笑撒娇道：“好笑笑，就陪父亲去一次嘛，乖啦？” 五里笑抬手别过百诩的脸，一脸嫌弃，“别那这张老脸对着人撒娇，很惊悚！” “那你答不答应！” “你就不怕我告诉燕裴兮？”五里笑挑着眉一脸威胁。 百诩不吃这套，“你才不会呢，你看你都不肯叫他爹。” 五里笑撇撇嘴，他确实不会告诉燕裴兮，因为他压根不打算跟那大魔头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 v ☆：没有燕裴兮的镇压，百诩如此放飞自我，就等着被打屁股吧！哈哈哈！ 第二十二章：柳巷新来的琴师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柳巷新来的琴师 终于回到了封元城，一路上因为百诩的加入，五里笑即便心中再想与封十愆亲近也不敢造次，不管平时他如何没大没小，但百诩始终是他父亲。 封十愆也为了履行尊师重道的职责，自从险关后，便再也没占用过马车主室那边，和自己的护卫一同窝在后面的隔间里，束手束脚终于勉强撑到了目的地。 到了封元城自然就是到家了，车夫熟门熟路赶往封家的府邸，也就是封城主的府邸，一行人陆陆续续下车，前来迎接的却只有管家与几名主事的小厮。 “门主。”管家已年过半百，坚毅的脸上刻着沧桑，他毕恭毕敬地向封十愆行了一礼，这才解释道封城主去了五里宗已经三日未归，还诉苦道府中堆积的公文有好几件急需处理，希望封十愆能尽快把人寻回来。 封十愆对外本就严肃的脸此刻更加深沉，只道他会先处理急要的公文，稍后再去寻人。 管家是老城主生前就留在府中的，自然十分信任封十愆的能力，只是担心封十愆一路奔波劳累，才没用提出让他先帮忙处理公文的事，现在封十愆主动承下，他自然高兴。 不用多问封十愆身后的是什么人，只要是门主带回来的，那都是贵客！管家从善如流立刻派人打扫了别院，只是对着那个被护卫抱在怀里，瘦弱不堪衣衫褴褛的少年有些踌躇。 封十愆没让管家为难，吩咐了护卫照料，算是把人收到了玄鹰门门下。 梳洗整顿，一番折腾，天色已晚，恢复本来面貌的百诩迫不及待地敲响乖儿子的房门，“笑笑，你好了没有？” 五里笑一边系着衣带一边招呼人进来，“父亲，你知道稳重一词怎么写吗？” 百诩撇着嘴，伸手帮五里笑打衣服结子，“你看我这样子稳重起来你信吗？” 五里笑闻言抬眼，面前高他半个头的百诩虽然是他父亲，面容却水嫩精致如瓷娃娃一般！ 他眼角抖了三抖，二十年前他懂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少年皮相，十年前看到的也是这副芳年华月，现在又是十年过去了，这张脸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反倒是被燕裴兮养得更加白嫩了！ 瞧瞧这肌肤水得吹弹可破，怪不得一出门就扮老头，怪不得燕裴兮那老坏蛋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百诩疑惑偏了偏头，儿子不说话净看着他作甚？ 五里笑翻了个白眼，“老妖怪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吃不消……” “啧，你个臭小子，有你这样说你父亲的吗！”百诩摸摸自己的脸，三分娇羞七分骄傲，不会老又不是他的错！这是血统问题，血统问题！ 五里笑伸手按着百诩的肩头，语重心长的问道：“老实告诉我，你去五里宗的时候有没有好好易容？” 百诩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点头，五里笑突然嫌弃嗤笑，“难怪你没被五里师兄当妖怪没收了！” 百诩这才反应过来，这臭小子是在下套戏耍他，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没好气道：“我算知道什么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你小子就是欠揍！再敢没大没小，我就让你爹来治你！” 听到父亲又提起燕裴兮，五里笑不服，“什么爹不爹的，他才不是我爹！他除了害过我就没管过我的死活！” 百诩松开手，一脸受伤，他叹了口气坐下，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那也不全是你爹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说着，百诩灵动的眸子蒙上水雾，抬着袖子泫然欲泣。 五里笑有点慌了，他是对燕裴兮耿耿于怀，但是对百诩他是非常珍惜且庆幸的。之所以敢在父亲面前如此放肆，正是因为他在他心中分量极重。 只要一想到百诩当初是怀着怎样孤独无助的心情，一个人躲躲藏藏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还那般悉心养育，他就不得不感动得一塌糊涂。 像他这样的出生，百诩当初没把他丢臭水沟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 所以，一切的错，都是燕裴兮的错！ “父亲，”五里笑半跪在百诩跟前，捧着他的手郑重其事道：“我的命是父亲给的，即便父亲亲手将儿子剐了，儿子也毫无怨言，父亲放心，儿子永远不会怪你的！” 百诩嘴角向下一撇，一把抱住五里笑的头，激动道：“我就知道笑笑最孝顺了！所以，咱们可以出门了吗？” 五里笑：“……”都怪自己太天真，这个老妖怪又套路他！ 如约定那般，两人一人一把扇子，手指上挂着珠宝，脖子上晃着金链子，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按照百诩的解释，这纨绔子弟般的打扮是他梦寐以求，却一直因囊中羞涩而无法实现，现在徒弟有出息了，他当然不会放过这等大好机会！ 两人此番出行的目的地是与花街齐名的柳巷。 花街在城北，柳巷却在城南，这里的楼阁也与花街红艳装饰不同，是极为雅致的布置，所经营的生意也并非花街那边那样声色大胆，藏的都是些雅学问。 知情的自然知道里面也有皮|肉出生的小倌，不知情的只当这里是吟诗作对的风雅之地。当然如今的世道不知情的毕竟是少数，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些知情的到了此处，却是沉迷在了诗词歌赋中，当真把这柳巷潜移默化成了一处雅堂。 百诩到这里来自然不是为了看那些人假兮兮的叽叽歪歪，但也不是来觅食的，他只是想见识见识其他的下位者是如何与上位者相处的。 再顺便…… 百诩侧头看了看五里笑：唔，儿子也长大了，是该多学习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了，免得以后吃亏，最好是能够完成他的反攻心愿！ 想到这里，脑子里自动跳出二徒弟封十愆的面孔，又忍不住眼角抽搐起来，如果他没记错，这不孝顺的儿子早就打定主意要给那臭小子生孩子了？啊……这该死的血统！ 抛开那些有的没的，两人走进了柳巷中最大的一家楼阁，楼阁上有一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着一个“书”字。 百诩看着这个字觉得好生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得作罢。五里笑走在前头找了管事的说明来意，生怕按照他父亲好玩的性子一时冲动冲上去就说是来“piao”的，那就太丢人了。 管事的打量着二人的行头，又听闻是从封城主的府上出来的，掂量了下自己的身份，只好将二人请上三楼客房稍坐，自个人去请示老板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简洁，衣料却价格不菲的青衫男人跟着管事过来了，与两人简单寒暄过后，介绍说近日楼里新来了一位琴师，直道二人好运气，便没再作多的询问，直接额外安排了两名少年前来作陪。 两名少年一名书生打扮，另一名则打扮偏女相，受了老板的嘱咐，知道这二位虽然看起来是纨绔却并非真心寻乐，心知大概是来讨经验，便对他们印象亲切了不少。 书生少年名曰书尧，另一名名曰书如，一个擅长丹青，一个擅长起舞。 五里笑起先还有些不明白那老板为何选了这二人前来，等百诩问起那个琴师什么时候出现时，五里笑就大概明白了。 书如坐在书尧身边，轻轻倚靠在他身上，微微笑道：“公子莫急，琴师虽刚来楼里不久，却已声名远播，此时正在接待几位贵客，听这曲子完了应该就会过来了。” 五里笑侧耳听了听，果然能隐隐听到琴声，细腻柔软落入耳内，却能听出其中带着一丝冷傲，想来这琴师不是很待见现在接见的贵客吧。 百诩功夫在五里笑之上，琴声听得更加清晰，他好奇的打听着这琴师的身份，书如与书尧对视一笑，徐徐说道：“这位琴师来自蜀中，不管是气质上还是相貌上都算得上惊为天人，他那双十分独特的深蓝色眸子简直美得连我都动心，你们见过海吗？我其实不是本地人，小时候生活在海边，他那双眼睛就如那沉寂的海水一般吸引人。” 五里笑越听越好奇，“是西域人吗？听说西域人多半有着一双蓝眼。” 书尧摇摇头接着道：“非也，西域人蓝眼金发高鼻梁，但我们这位琴师却是蓝眼黑发，更是一张纯正的中原面孔，所以才会让我们觉得实在美的惊心动魄。可惜啊，他只做琴师。” 书如嗔笑，“怎么，难道你还想一亲芳泽？” 书尧刮着书如的鼻头，笑道：“当然只是想想而已，比起冷美人，我更喜欢你。” 五里笑与百诩相视一笑，看来眼前这二位在私底下已经凑成一对儿了。这也难怪，如今的柳巷毕竟不是纯粹的皮|肉场所，反倒像单身断袖聚集地，相互寻个顺眼的凑一起也无可厚非。 百诩暗自点头，这两人是一对儿正好，那老板识人的本事还真是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 v ☆：不错不错，老子带儿子逛gay吧！ 第二十三章：蜀中琴师名止苏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蜀中琴师名止苏 书尧书如二人年纪虽然不大，却算得上是楼中元老级的人物，有着一定的地位，手中掌握的信息也比较多，在与五里笑百诩二人的等待中，已经逐渐将手中所有关于琴师的信息说了个通透。 百诩不置可否，他们所描绘出的琴师美的实在夸张，如果当真有这号人物，不可能现在才冒出来，这应该是此楼为了宣传这位琴师，所以真假参半的说辞罢。 不过百诩也不敢肯定世上真无这样的人，毕竟他被困在竹庐十年，这次要不是燕裴兮太过自信，也不会让他有机可趁。 不久，众人期盼的琴师出现了，只闻得兰步轻摇，一阵舒入肺腑的冷香扫过，房里便多出了一位美人。 这位琴师果然如二人所言一般芳雅动人，内着白衫外着琉璃碧薄纱，如墨的发丝批撒，只勾挑耳侧的向后盘起，以一只赤玉法簪点缀。 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将古琴放在琴案上，再抚衣对众人鞠礼，然后悠然落座，从怀中带出一条琉璃碧丝带将眼睛捂住，便开始抚琴作曲。 四人看得呆了，直到琴声响起才回过神来，无一不是陶醉。 一曲过后，琴师撤下丝带起身对四人再次鞠躬，“见笑了。” 五里笑第一个反应过来，抬眼就看到了书如所说的那双深蓝色的眸子，惊得忘了发声，心底有个声音却道，若是师兄见到此人，也是会动心的吧？ 百诩拉了拉五里笑的手，虽然面带笑容眼中却带着几分警惕。此人固然够吸引人，但那双眸子却还修了别的功法，若但论这种功法的修为，却是不及唐月蟾。 唐月蟾是燕裴兮的徒弟，他的看家本领是什么他自然清楚的很，眼前这人竟然也有这等本事，再有那夺目蓝瞳加持，确实够弥补修为上的不足。 只不过放在他面前，却是不够看的。 “不知琴师如何称呼？”百诩道。 琴师打量着百诩与五里笑，不过眨眼便已清楚了自己的斤两，但是他来此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惹是生非，别人比他厉害还是受他蛊惑，他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公子称我止苏便可。”琴师浅浅一笑，不卑不亢道。 五里笑被这一笑感染，打心里觉得能笑得这么好看的人都不会是坏人，而且这人分明有那等自傲的资本，却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之前所觉着他的冷傲，大概只是对那边的客人有所不满吧！ 五里笑结实的人不多，从小到大除了两个师兄外便只认识了唐月蟾和段思召，如今见着这个人，心底冒出一个感觉：他会和这个人成为朋友。 百诩又掐了掐五里笑的手，有些担心乖儿子被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蛊惑，来时的目的也顾不上了，随口便找了个借口要五里笑随他离开。 五里笑感觉奇怪，这还没和这神秘的琴师说上几句话，怎么就要走了呢？但是又想，琴师初来乍到自然不会这么快就离开，改日再来拜访也是可以的。 出了柳巷，百诩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五里笑的脑袋，“笨蛋！” 五里笑皱了皱眉，“父亲你干嘛？”想了想道：“你觉得那琴师有问题？” 百诩没好气道：“你知道有问题还恋恋不舍？那是蛊惑人心的妖瞳！” 五里笑哧笑出声，“什么蛊惑人心，阿三那么厉害都蛊惑不了我，我会那么容易上当？父亲你太看不起儿子了。” “那你是？” 五里笑沉默反思了下，他确实不是因为被蛊惑所以才对这个止苏有好感的，并且他隐隐还觉得这人的美貌会给他带来危机感，但是从心底升起来的直觉告诉他，止苏对他是没有恶意的。 “是直觉。”五里笑如是道，“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百诩无奈扶额，早知道就多让儿子结识些本领高强英俊潇洒的同龄人了，也不至于现在看到个不错的苗子就想靠过去扎堆。 “笑笑你记住，我不管你是直觉也好，还是另有目的，这个人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和他接触千万要小心。”顿了顿，“不对，最后以后不要再接触了。” 五里笑耸耸肩，他心里只有师叔一人，父亲到底在担心什么？不过话说…… “父亲，你觉得师兄他会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百诩眨巴了下眼，“你指哪个师兄？”虽然这个止苏看起来柔美，却是个骨子里刚毅非常的家伙，他倒是不觉得这个止苏是绝对下位之人。 五里笑斜了也一眼，“除了封师兄还能是哪个师兄？五里师兄喜欢的是池顿那种类型的！” 百诩退后两步，挑了跳眉尾，有些不怀好意道：“原来十愆喜欢的不是你这个类型的啊？不错不错，很有自知之明嘛，哈哈哈！” 五里笑嘴角抽搐，终于感受到那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了，不过说起来他倒是真有这种担心，万一有一天他当真何止苏成了朋友，师兄迟早会见到他，那师兄会被他吸引吗？ 百诩勾住他的肩头，鼓励地拍了拍，“那个什么止苏除了一双眼睛比较特别外，和别的美人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修炼了门摄魂的功法加了分而已，你师兄行走江湖多年，还不至于被这点手段迷住。再说了，西域人蓝眼睛的多了去了，他们虽然鲜少来蜀地中原溜达，但也有人见过不少不是，不也没听说掀起风浪吗？” 五里笑深以为然地点着头，“父亲厉害，足不出户也能知道这么多？既然如此，那你干嘛这么担心我？难道你觉得我会喜欢上师兄意外的人不成！” 百诩挠了挠头，是哦，他在担心什么？五里笑可是他和燕裴兮的儿子，要吃亏也是别人吃亏的好不好，虽然目前还算心性纯良，但本性和遗传在那里，谁能真的欺负到他？ 不过百诩是不会承认自己是瞎担心的，他捏了捏乖儿子的脸蛋语重心长道：“为父这不是担心你笨嘛！” 父子两一路嬉笑打闹回了城主府邸，正巧碰上了打算外出寻他们的封十愆，五里笑丢下百诩上前抱住封十愆，还对着百诩做着鬼脸，封十愆尴尬地看了看瞪眼叉腰的百诩，拍拍五里笑让他不要胡闹，这才将二人迎回屋。 “怎么不等吃了饭再出去玩？”封十愆同五里笑走在百诩身后，他趁机悄声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他揉了揉肚子小声嘀咕道：“还不是父亲贪玩，我们本来打算玩得晚点回来的，不过后来……也就早早回来了，然后还忘了吃饭。” 本来五里笑是打算把柳巷那个琴师的事说一说的，但一想到那琴师别致的美貌，便开不了口。虽然父亲那样说过，但是万一勾起了师兄的兴趣呢？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吃掉师兄，还是不要惊动得好。 美人什么的，他一个人去认识就够了。 不过，即便他不说，封十愆一样能知道他们出门都遇见了什么事。虽然百诩是他师父，五里笑的功夫也不弱，但是保护他们二人却是他的职责所在，暗卫自然是会派的。 晚膳后，百诩闲不住又把五里笑拉出去逛街，只不过这次他不打算和五里笑继续扮兄弟了，而是扮起了夫妻…… 五里笑扶额，再度怀疑人生，想不到十年过去了，父亲居然能保持本性至此！燕裴兮知道他这些怪癖吗？知道吗？如果不知道的话，他还真不介意告诉他…… 封十愆作为百诩的弟子，自然对此讳莫如深。那是他师父，师父做什么都是对的，师父喜欢用什么方式和自己儿子相处，那都是没有问题的，对此他只能微微笑着拍着五里笑的肩膀道：“路上小心。” 五里笑欲哭无泪，父亲爱玩可他不想玩啊，他想留在府里和师兄卿卿我我，因为父亲的出现，他都已经两天没亲近师兄了！ 咬咬牙，五里笑趁着百诩低头整理裙摆，攀上封十愆的脖子狠狠在他唇上啃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看到二人走远的背影，封十愆对着院角黑暗的地方点点头，暗卫领命继续跟上了二人。 这边人走不久，一只赤红色羽毛的大鸟从夜色中蹿出，落在了封十愆的肩上，封十愆爱怜地顺着大鸟的羽毛，“你不该出现在封元城的，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认出你，但他一天不死你就一天不安全，快回去吧。” 大鸟没有飞走，反而在封十愆的耳边咕噜咕噜了几句，封十愆似乎是听懂了大鸟的话，紧紧皱着眉，“我知道了。” 消息传到，大鸟这才飞走，所前往的方向正是城南。 封十愆呢喃道，“这次是叫止苏吗？” 作者有话要说： ☆ v ☆：原来封师兄早就认识止苏了呀！ 第二十四章：不是姐姐是哥哥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不是姐姐是哥哥 穿着女装的百诩带着五里笑东奔西蹿，来到一条摆满花卉的街头。五里笑看着那花团锦簇的橘色花团，吃惊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百诩骄傲道：“怎么样，这比那止苏好看吧？” 五里笑渡着步子慢慢欣赏着那些正被人有序摆放的菊|花，不可思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花？” 百诩挽住他的胳膊，甜甜一笑，“傻儿子，明天是重阳啊！” 五里笑恍然大悟，原来他已经离开竹庐这么久了。还记得小的时候每逢过节，五里师兄都会带着他出来逛街游玩，不过那时候是迎着节气出门，路上也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倒是第一次在节气之前出来，看到人们为过节做准备。 “明天咱们要去五里宗，正好应了重阳登高一意，不过我已经这么些年没陪你过节赏花了，所以今天提前带你出来，乖儿子开不开心？” 百诩自豪抬头挺胸，准备接受五里笑的一番夸赞，却见五里笑幽怨地看了眼他的胸脯道：“儿子很开心，那现在儿子该叫你娘呢还是叫你爹？或者……咳咳、”或者是今天扮演的角色，叫声娘子？ 不行，他做不到。 百诩后知后觉地捂住胸，左右看了看，这才一副娇羞地道：“夫君，人家好喜欢那朵花花，可不可以买给人家？” 五里笑抖了抖，连连后退几步，压低声音道：“父亲大人，这游戏我已经十多年没玩过了，可不可以换成兄妹的戏份？” 百诩无趣地撇撇嘴，“好吧好吧，那哥哥给我买？” 五里笑无奈走到百诩所指的那朵花前，找了主人家连盆带泥买下，重重砸在百诩怀里，并威胁道：“再让我陪你玩这种游戏，我就告诉燕裴兮！” 百诩耸耸肩，十分坚信五里笑不会这么做。 走着走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意儿，百诩将怀里的墨菊塞给五里笑，便匆匆向前跑去，五里笑一阵头疼，到底是老子在带儿子，还是儿子在带老子？ 原来百诩是看到了一群人正在表演杂耍，看杂耍的人不少，百诩一蹿之下就没影了，五里笑抱着菊花正要挤进去找人，就被人叫住了。 “百兄？” 一时间，五里笑还未反应过来是在叫他，看到一个带着琉璃碧色斗篷的男子走近，这才想起来今天去柳巷的时候，用的是他原来的名字“百小乐”。 “止苏？你怎么在这里？” 止苏拉下斗篷，此时他已将头发全部束起，多了几分阳刚之气，那双蓝色的眸子也在黑夜的映照下更加深沉，却也依旧诱人。 “我来买酒，明日重阳自然要饮菊花酿。”止苏抬了抬手，露出手中提着的一只葫芦。 五里笑了然点头，“你不说我都忘了！”他还没喝过菊花酿呢！ 止苏看了看他怀里的墨菊，笑了起来，“这花不错，你选的？” 五里笑低头瞥了眼不以为然，他喜欢那盏白色的，可父亲偏偏要这盏墨菊。“不是，是我父……我兄长选的。” “哦，你兄长也来了，怎么没见着人？” 五里笑抬着下巴示意，“看戏去了。你要不要去看？” 止苏往人群看了眼，眼中带着凄艾，“不了，买到了酒，准备回楼里。” 五里笑想了想突然道：“如此，我送送你。” 止苏诧异，他来封元城已经好几天了，在柳巷虽然过得也不错，却没交上新朋友，对眼前这个少年一开始也以为他不过与其他客人一样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但不知为何在与他对视后，却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那种感觉，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一见如故呢？ 他看着少年纯真的眼神，知道这个人并非受到他功法的影响而愿意接近他，心中十分欣喜。如果有的选，他是多希望从来没有修习过什么摄魂之术，那样或许他就可以交到更多像少年这样纯粹的朋友了。 看到对方失神，五里笑疑惑，“你怎么了？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那便算了，我改日再去柳巷找你。” 止苏摇摇头，“不会，走吧。” 百诩还在人堆里津津有味的看戏，浑然不知他的宝贝儿子丢下他已经跟别人跑了。 要绕回柳巷，需要经过城中心的封府，五里笑不自觉隔着巷子往封府的院墙望去，止苏随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便是城主的府邸吗？” 五里笑点点头，“嗯。” “你认识城主？” 五里笑继续点头，“认识，十烟姐是个大美人，不过这几天她不在家。” 止苏诧异驻步，“你叫他十烟……姐？”他只知道五里笑姓百，却不知道他竟然与封城主是熟人，但既然都管封城主叫十烟了，那应该知道他真实身份才是，怎么会还叫他“姐”呢？ 五里笑不解地看着黑暗中幽幽泛蓝的美眸，解读里面的不可思议，“不是姐，难不成要叫姨？”继而嘟囔着，“以前虽然叫师兄是师叔，但十烟姐从来不准我叫她烟姨来着。” 五里笑后面的话说得小声，止苏听得不明白，他笑着摇摇头道：“据我所知封城主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怎么可能！”五里笑惊呼出声，他和封十烟玩耍过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可一直没听五里师兄和封师兄说过他是男人这件事！ “这有什么怎么不可能的，不过我不知道封城主为何一直要保持女子的身份就是，但他恢复男装的时候也十分玉树临风。我若非有这双异色眼睛，论姿色是遥遥不及的。” 五里笑还在回味止苏话里的意思，心不在焉道：“十烟姐是封元城第一大美人，自然不是谁都能比的，但你……你一个男人跟个女人比什么？” 止苏噗呲笑道：“就是因为他不是女人，我才生了攀比之心啊。我也是爱美之人不是。” 五里笑耸耸鼻子，还是有些消化不掉这一事实，“不行，我得回去确认才行，止苏还是自己回去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五里笑转身欲走，止苏拉住他，无比真诚道：“如果你确定我说的是真的，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嗯？”五里笑眨巴了下眼，他们并不相熟，能帮到他什么？ 止苏松开手，微微一笑，“可不可以答应做我的朋友？” 五里笑又惊讶又疑惑，“为什么？” 止苏神情有些落寞道：“大概是一见如故吧，看到你便有一种渴望，想跟你做朋友。” 五里笑很想说他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本着矜持与父亲所言的警惕，他只静静点点头，“好，如果真如你所言，我便答应做你的朋友！” 说罢，五里笑抱着墨菊拐了个弯儿就进了封府，止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思绪飘远…… 他应该也到了吧…… 五里笑匆匆回屋将菊花摆放到百诩的客房中，便蹿进了封十烟的书房，如他所料，此时封十愆还在帮封十烟处理公文。 看到五里笑风风火火，一手推开房门，半跨一只脚僵在原地的奇怪姿势，封十愆放下笔，来到他身边关切道：“出什么事了吗？师父呢？” 五里笑回过神，他至少看到封十愆认真的样子就有些把持不住而已，收回手脚这才想起来此的目的，“我有话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看着五里笑的一脸认真，封十愆不禁紧张起来，难道又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什么秘密？五里笑虽然是他的克星，但他回到封元城还什么都没做，怎么会……难道是那个人！难道他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了？ 一身秘密的封十愆对谁都能应付自如，偏偏面对五里笑的时候，分分钟会原形毕露的节奏，手心有些发汗，面上还要继续不动声色。 五里笑的眸子太透彻了，让人被锁得挪不开眼。 “师兄，你老实告诉我，十烟到底是姐姐还是哥哥？” 什么？ 封十愆一时没反应过来，原来不是问跟他有关的事吗？暗自松了口气，“你怎么发现的？” 五里笑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说是真的？十烟是……哥哥？” 封十愆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这件事迟早都要真相大白，他到不觉得告诉五里笑有什么不妥，只是暂时不到昭告天下的时候罢了。 “那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五里笑紧紧蹙眉，感觉受到了欺骗，也深深觉得封十烟演技逼真，一个男人扮起女人来一颦一笑滴水不漏，也算是本事。 封十愆解释道，封十烟认识五里云戈和五里笑的时候，五里笑已经成了婴儿。 五里云戈带着五里笑创办五里宗需要得到城主的支持，才由封十愆介绍给了老城主认识，继而认识了封十烟，而后封十烟就突然转了性子，开始男扮女装。 但那时候老城主还老当益壮，对于不知道什么地方教坏了小儿子一事，自责不已，也与封十烟为女装一事争论数次，最后封十烟以拒绝继承城主一位为威胁，老城主无奈，事情也就这样继续下来了。 封十烟自小便被老城主养在身边悉心培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继承他城主之位，自然不会因为区区性别问题放弃这个继承人。所辛封十烟虽然对外的性别成了女子，却依旧得到大家的支持爱戴，没有给封家带来是非。 随着时间的推移，作为女子身份的封十烟已经过了适婚年纪，虽然封元城的人都感激封城主是为了封元城才舍弃了自己招揽夫婿的机会，为他的婚姻幸福焦心，但封十愆知道封十烟不过是在等一个人罢了。 五里笑不住咂舌，再次感受到自己的三观遭到重塑的震撼，“这也能瞒天过海……” 封十愆揉揉他的脑袋，“放心吧，十烟的良人已经出现了，不用为他担心。” 五里笑瞪大双眼，这事情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话说回来，他已经大半年时间没见过封十烟了。 作者有话要说： ☆ v ☆：这个不孝的儿子，居然丢下老子跑了！ 第二十五章：父亲爱的表达式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父亲爱的表达式 话说百诩被五里笑丢在街上后，气急败坏找了一通没找到人，又碰上了两个不长眼的二流子，于是一肚子气全撒在了那二人身上，足足折腾到戌时才跳墙回了封府。 不过当他打开房门，看到摆放得体的墨菊时，对五里笑不孝的不满便消失了。儿子没嫌他的花累赘扔掉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 点点头，打了个拐去了五里笑的房间，发现儿子竟然已经睡下了，他坐在床边爱怜地摸了摸五里笑的脸，依依不舍地自说自话。 “乖儿子，父亲的时间不多了，父亲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陪陪你，看到你身体恢复正常，心性也没有出问题，父亲也就放心了。” 装睡的五里笑心中发紧，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两人父亲一刻不歇的陪他玩闹，竟然是因为时间不多了吗？ 他很想起身问清楚，却担心直接问父亲反而不愿意说了，索性耐着性子继续听，想着一会儿问问师兄是不是知道什么。 百诩从被子中掏出五里笑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脸上，继续轻声说道：“唉、都是父亲不好，要是我早点告诉你爹真相，也就不会害你吃这么多苦了，可是那时候我跟你爹赌气，他又处在走火入魔的状态，我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那么对你。” 五里笑心中应答着：那不是父亲的错，是那个王八蛋不好，父亲不要理他就好，还是快说清楚没有时间了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后来他把我关在竹庐，整日折磨我，对我这样那样，我气他不好好听我说话，气他不肯相信我，所以没打算过告诉他你的事情。后来你爹的病逐渐好转，我也想过告诉他真相，可是只要一提到山下的事，他就用身体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我就……” 五里笑一个眼睛微微撑出一条缝，看到百诩说到这些的时候一脸愉悦的样子，顿觉无语：父亲大人，儿子我并不想听你的私密……还是快说说没有时间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唉、其实你爹很优秀的，又高又帅、英俊潇洒、器宇轩昂，他年轻的时候仅凭一把刀就独闯天涯，迷倒不少少年少女，可是偏偏遇上我，”百诩甜蜜的笑着，“我们就是天造地设、天作之合、天雷地火、天崩地裂……咳咳、扯远了。总之，你不要怪你爹，你爹很好。” 五里笑忍不住在心里狂翻白眼：父亲啊，你是专程来对我秀恩爱的还是专程来恶心我的？就那么想念燕裴兮那个大魔头？ “唉、我在封元城的消息恐怕瞒不久了，你爹很快就会找来，我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了……笑笑，父亲好舍不得你啊！啊！啊！”说着，百诩趴在五里笑的胸口狂嚎，一点也不担心会吵醒熟睡中的乖儿子。 五里笑磨着牙挣扎着起身，“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让我睡觉了吗？” 百诩抬头，脸上哪里有什么悲痛的神色，他咧着嘴笑道：“我就知道你没睡着，怎么，想骗我你已经睡了，然后等我走后偷偷爬到十愆房里？” 心思被戳穿五里笑恼羞成怒，“是又怎么样，你怎么这么清楚，该不会你也干过这种事吧？” 百诩抱着手臂仰着下巴，“我可是你父亲，看到你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五里笑气得直哼哼，亏他还当真以为父亲怎么了担心得要死，原来就是指燕裴兮要来抓他的事。他爬下床，抱起自己的枕头自顾自走到门边打开房门，“那好啊，我去拉屎去了，父亲晚上好梦！” 百诩指着五里笑的背影手指头抖了三抖，半天挤出一句老话：“儿大不中留！” 五里笑敲响封十愆房门的时候，封十愆刚听完暗卫对他们父子二人今日行程的汇报。挥挥手遣了暗卫，无奈的打开房门放五里笑进屋。 “师兄，入秋了有点冷，我想和你一起睡。”五里笑滴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封十愆，努力让对方说不出拒绝的话。 封十愆本想义正言辞的用师父为由拒绝，但是想了想，五里笑能跑过来说不定已经得到了师父的默许，再想到五里笑的身体确实怯冷，也就同意了。 反正，他已经决定要尝试了不是吗，那便从这些习惯开始好了。 五里笑大喜，生怕对方反悔一般，三下五除二扒光自己钻进丝被中，看到封十愆吃惊的眼神，连忙解释道：“师兄不在穿再多都冷，师兄在穿着衣服又太热。” 封十愆没有想歪，知道是自己功法的问题，只是想起那天早上五里笑对着他做的事，隐隐觉得担心。 但是……算了，如果五里笑当真忍不住想如何如何，那就以他还小为由推掉就是。 打定主意脱衣上|床，五里笑立刻就缠了上来，为了预防五里笑如他所想的那般，他拍拍五里笑的头认真道：“笑笑还小，有些事情还是克制些好。” 五里笑眼珠转了转就明白过来了，不提还好一提反倒是心痒痒，“可是我这年纪换到别人家，可是娶妻生子的正当年纪呀。” 封十愆身子一僵，连忙又道：“男女、有别……” 此别非彼别，封十愆说得隐晦，五里笑却听得明白，他不过是在说对于那种事情，男人的承受不同于女子罢了。 不满地嘟了嘟嘴，撒娇道：“那什么时候才合适……” 封十愆迟疑着，“起码、起码等你及弱冠方可。” 五里笑瞪大双眼，心中咆哮：什么？还要等五年？天啊！他这身体的正常年龄是二十五好不好！ 都怪该死的燕裴兮！ 封十愆拍拍五里笑的后背以示安慰，“或者等师兄大权在握也不急。” 这话倒是真的安慰到了五里笑，看来师兄真的很疼他嘛，他点点头，目光炯炯有神：“那今年就干掉李耀堂吧！” 封十愆失笑，宠溺地捏了捏五里笑的脸，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翌日一早，五里笑和封十愆穿上新衣，百诩换回白胡子老头装扮，三人整装待发，备好薄礼便上了五里宗。 因为身份特殊，他们依旧选择从后门上山，只是今日是重阳佳节，五里宗早有准备，五里云戈也料准了封十愆会来，便派了弟子候在后院大门处。 封十愆三人刚到不久，从前门那边就传来有人拜访的消息，一听还是熟人，五里云戈连忙让人将贵客迎了进来。 来人也不客气，对着几人一圈寒暄后，立马就问起了心上人的下落：“烟儿呢？怎么没见到他？” 五里笑瞪着双眼上下仔细打量着来人，来人器宇轩昂行动如风，双目有神双拳隐隐透出霸气劲道，一身华贵的绛紫色锦缎十分合称得体，倒是个人物。 “这边是师兄所说的十烟姐……哥哥的良人？”五里笑小声问道，封十愆轻轻点头，“天辛城漠家家主漠啸天。” “天辛城的人？天辛城不是被魔教侵染已经成了重点监视范围了吗，他怎么出来的？” 天辛城因为其少城主参与魔教绑架天下群雄家眷一事，整个城池的人都遭到了怀疑与监视，所有人都不得私自出入。 封十愆微微一笑，“有我做担保。” 五里笑明白了，捂嘴偷笑，手指贴着嘴唇神秘兮兮地做声，“嘘。”天辛城被魔教侵染又怎样，被正道监视又怎样，都不过是在封十愆的掌握之中。只是这些事情在座的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自然不能说太多。 五里云戈解释着封十烟这几日被他的弟子门缠得太紧，尚在休息，漠啸天便放下了。 他的烟儿到哪儿都受人瞩目，那些弟子缠着他的烟儿做什么，想想都知道，不过就是那种梦中女神就在眼前，费尽心思想套近乎的心思罢了。 落了坐，这才将目光落到贴着封十愆坐得很近的少年五里笑身上，目带调侃地询问封十愆：“这位小兄弟好面生啊，封门主眼光不错！” 五里云戈与封十愆皆是心中一紧，连忙向百诩看去，只见百诩略带得意地捋着胡子，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满，这才放心。 五里云戈暗自提醒漠啸天小心说话，上坐那位可是他的师父，那少年的亲生父亲！ 漠啸天扯扯嘴角，恍然大悟，原来封门主是内定的儿婿啊！那…… 漠啸天凑在五里云戈耳边嘀咕着，“那封门主几月前与李家结亲一事又是何道理？不是说那李昭雪都有身孕了吗？死的时候是一尸两命！” 五里云戈听得冷汗直冒，百诩虽然是老人扮相，却实打实是个年轻人的身体，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在座功力最深的人，漠啸天即便再把声音压低，对方也是能听到的。 果然，漠啸天的话音刚落，大厅里的温度便急剧下降，百诩将手中的茶盅狠狠扣在桌上，站起身便喊道：“十愆，你给我过来！” 说着，气呼呼吹着胡子从侧门去了内院。 五里笑被吓得不轻，封十愆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不用担心，面无表情站起身跟上百诩的脚步。五里云戈叹了口气，对漠啸天语重心长道：“漠兄好自为之吧！” 漠啸天后知后觉说错了话，无辜的摸着鼻头，谁知道那老头耳朵那么灵来着，这下完了，得罪了小舅子……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显然没料到那件事会有被师父知道的一天，点蜡！ 第二十六章：触发魔性的契机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触发魔性的契机 “咯咯咯，你不跟过去看看吗？说不定会知道些有意思的事情哦！” 之前漠啸天在与五里云戈说悄悄话时，五里笑的注意力正在封十愆身上，自然没注意他说了什么，百诩突然发火他也觉得纳闷，而这时候消失很多天没有动静的异体灵识又开始说话了。 他看了看亦是放心不下里面情况的五里云戈，和带着好奇不住张望的漠啸天，说道：“去看看吧？” 五里云戈有些迟疑，五里笑等不了，不等他想好便抬脚走进侧廊，这一会儿工夫那两人已经绕着廊道向后山走去。 五里笑心中焦急，立马运起瞬移异能冲了过去，没想到这次异能的能力出乎他意料的，竟然直直从目标二人身边蹿了过去，惹得百诩驻步左右探望。 “什么邪风？”百诩懊恼，又气急败坏地跟着侧廊继续往前走，封十愆低眉顺目跟在后面默不出声，已经准备好接受训斥。 终于，侧廊的尽头到了，二人已经站在了后山下的花圃中。百诩愣住，他气的光顾着朝前走，倒是没意识到前面是什么地方，明明是要训斥人跑花圃来算个什么事！ 罢了罢了，花圃就花圃吧。 百诩转身一脸严肃，“与李家结亲是怎么回事？一尸两命是怎么回事？徒弟好大的能耐啊，既然都决定好娶妻生子了，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封十愆作式要下跪，百诩摆摆手，“别跪了，你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从前是师父我眼拙竟然看错了，你其实是喜欢女子的？” 早一步来到花圃后面作了屏息准备的五里笑听得心颤，父亲这话的意思是他从前就知道师兄喜欢男子的？所以师兄跟他说他喜欢女子什么的，其实是在骗他？ 封十愆解释道结亲确有其事，但只是权宜之计，他与那李姓女子之间并没有什么，百诩不解，平白无故一个女子会为了什么愿意毁自己的名声做这样的事？封十愆道他与那女子只是各取所需。百诩又问，一尸两命是怎么回事，封十愆只道女子只是炸死，验尸结果也只是对外的谎称，其所有目的，都是为了造势引出魔教。 百诩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听到封十愆提起魔教，倒是想起了这次下山后听说的那些传闻，“当真与那女子没有什么？只是为了对付魔教？” “是。” 百诩想了想，长吁气道：“我就说嘛，以我的直觉怎么会看错，虽然你和他没有在一起，但也不至于突然就喜欢女子才是。” 五里笑在花圃后紧紧揪住了衣袖，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他”指的是谁？难道师兄说他心有所属竟然是真的，而且那个人还不是自己？ 也对啊，他和师兄能发展到现在这种状态，其实想来都是自己主动，算得上是一种强迫…… 可是、可是明明师兄也有亲他，他们相吻的时候师兄也很热情回应的不是吗？到底是什么意思，师兄心里当真还有另外一人？ 如果师兄心里有别人，为什么不坚持拒绝他，为什么那么坦然的接受他的靠近？拥吻、坦诚同睡，还用那种让人误会的目光看着他，他们明明那么亲密…… 难道对于师兄来说，面对不喜欢的人也可以做到这些吗？ 五里笑突然想起来，那天早上撞见封十愆光着膀子压着那个丫鬟的事，呼吸忍不住激烈起伏…… 封十愆没有应百诩的话，百诩自顾自道：“既然你现在选择了笑笑，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任何有关你和别人的传闻，明白吗？” 封十愆点头称是，百诩拍拍他的肩算是将这事揭过，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结亲这事云戈也是知道的吧，那他知不知道你……” 封十愆眼帘微垂，低着头苦笑道：“他不知道，还请师父不要告诉他。” 百诩不懂了，但是好歹这是年轻人自己的感情问题，既然徒弟都说不要说那就不说吧，他点点头，抬头便看到随后跟来的五里云戈和漠啸天。 他对着五里云戈招了招手，漠啸天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跟着上前，站在了原地不敢动，五里云戈给他指了条道让他先去找封十烟，便向百诩二人走去。 百诩问他怎么没看到乖儿子跟来，五里云戈扯了扯嘴角神色遮掩道他还在大厅，百诩撇撇嘴说要去找儿子好生宽慰宽慰，便留下了两人在原地。 知道五里云戈过来了，五里笑不由得紧张起来，他的屏息符术是五里云戈所创的，对方知道如何破解此法自然也知道他就在附近。 不过，五里师兄没有拆穿他，他只要不出声，封师兄就不会发现。 稍稍挪了个可以看见花圃中二人的位置，五里笑的视线落在了封十愆身上，心中泛起刺痛。师兄心里的那个人，竟然连五里师兄都不知道。 五里云戈与封十愆站在百花紧簇中说着什么，五里笑没有去听，还在想着刚刚所听到的事，还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人能被封师兄那般喜欢，宁愿一直藏在心里也不说出来。 是他也认识的人吗？既然父亲都知道那人的存在，那一定是相熟的吧？可是十多年前父亲身边只有他们三个孩子，师兄又在哪里认识了别的人？ “你看看你看看，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你的封师兄喜欢的人正是你最最敬爱、对你恩重如山的五里师兄啊！你看看你封师兄的眼神，那般迷恋那般专注，虽然他没有多说话还做出带着距离感的表情，但是他的视线可是自从你五里师兄出现后，就再也没挪开过，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灵识的声音悠悠在脑中盘旋，五里笑抬眼看去仔细对比，这才发现确实如灵识所言那般，他的师兄虽然没有在笑，眼神中的温柔却能溢出水来，不管五里云戈有没有在看他，他都一眨不眨的跟随着。 五里笑终于发现，原来封师兄对他和五里云戈的温柔其实是不一样的，他一直觉得的特殊，其实比起五里云戈还是差了许多。结果他们三人这些年一直亲密相处，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的五里师兄现在可是独身一人啊，封师兄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说不定就是为了来再续前缘，就像你一样，十年前没有说出口的，现在就要说出口了！怎么，你不去阻止吗？你最重要的五里师兄就要抢走你的封师兄了，他是你的障碍，还是杀了吧，杀了吧！” 五里笑后退几步，撇过脸不去看那园中的二人，手压着心口痛苦地喘息，他努力控制自己想心神，知道这些说辞不过都是异体灵识想要控制他而已，但是眼里的泪水却是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 异体灵识又在喋喋不休，每次只要他因为封十愆心神出现裂缝时，异体灵识就会一直蛊惑他，想逼他做些他不会去做的事。什么杀人什么夺回来，根本不是能好好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是想激化他的心魔罢了。 他不会上当的。 强撑着与异体灵识对抗，院中的二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五里笑松了口气，软摊在地，额间的黑痕一闪而过，脑中那团灵识所发出的微光却没有退散，只是体积似乎小了点。 五里笑身体不能动弹，他知道这是累的，只要睡一觉就好，嘲笑着异体灵识道：“我不会让你控制住的，我会让你消失。” 异体灵识没有传来应答，灰团上的光从闪烁变得稳定。 过了许久，身体恢复行动力，五里笑盘腿坐起，查看过异体灵识状稳定后，整理好衣衫面容，这才回到前院。 之前百诩出了花圃四处寻找五里笑未果，五里云戈不敢说出五里笑的行踪，只道可能去寻五里宗的弟子们玩去了，这便将众人引到了别院花池边喝茶赏菊，应应重阳节的气氛。 而漠啸天也终于找到了封十烟，将一脸起床气的人叫醒，十分熟稔地给人穿衣洗漱，收拾妥当后带到了别院见人。 五里笑问清众人的去向后，也来了别院，却看到了一幅可谓得上诡异的画面。 院中，白胡子老头百诩依旧坐在中间，独占一方小榻，其他人只有一方胡凳。但是百诩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一手支着头，一手捏着点心很不爽地递进嘴里咀嚼。 而下方，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五里云戈看着院中的花团出神，封十愆低眉安静品茶，只有坐他们对面的封十烟和漠啸天二人忍耐不住这静谧的气氛，暗自掐架。 比如，封十烟想站起来坐到五里云戈身边，漠啸天便踩住他的裙子。比如，封十烟愤愤想喝水，漠啸天便夺了他的杯子抿一口再还给他。再比如，封十烟想吃点心，漠啸天偏偏不让他拿，非要亲自喂给他吃。 倒是坐在百诩旁一点的那两个人怡然自得，正在自顾自下棋。那二人五里笑认得，正是五里宗的青松长老和东篱先生。 青松长老那件天青色泛着蓝光的斗篷崭新依旧，正捋着雪白垂到胸口的胡子，正一脸喜庆地咧嘴大笑，坐他对面的东篱先生也始终穿的是朴素的青衫，顶着一双万年不变的黑眼圈，正举着棋子踌躇。 五里笑浅叹口气，抬步走上前，对着两位长辈一一行礼后，走到百诩身边坐下，百诩这才来了精神。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身边的队友都自带坑他的属性，继续点蜡。 第二十七章：被藏在心底的人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被藏在心底的人 知道宝贝儿子刚刚真的只是去找宗门弟子玩，正正常常一点屁事儿没有后，百诩放下心，终于肯与老友青松东篱搭话，不一会儿功夫，原本压抑的赏花宴就被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变得活跃起来。 五里笑扶额，他们三个老头倒是高兴了，剩下他们这群年轻人依然不敢自在说话，父亲就不能有点眼力把空间让给他们年轻人吗？ 无奈，只好亲自出马了。 小声告诉父亲自己的想法后，百诩不满地嘟着嘴向儿子撒娇道：“那我去变回原来的样子，和你们一起玩儿好不好？” 五里笑吓得够呛，苦口婆心道：“你是想吓死你的两位老友还是想被其他人当成妖怪？”百诩听得一脸委屈，五里笑又道：“你是我父亲，是师兄们的师父，身份在这里，我们怎么放得开，父亲也体谅体谅小辈们的心情好不好？” 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百诩只得妥协。也罢，他同两位老友也是好久不见，换个地方唠嗑也是可以的。 说做就做，两位前辈深明大义立马就收拾好东西跟五里云戈告辞，转眼院子里就清净了下来，众人皆长舒一口气。 虽然对偷听到的事情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五里笑依然踌躇，不愿立刻靠近封十愆。倒是那边的封十烟不再克制自己，反踩了拦路的漠啸天一脚后，便向五里云戈走去。 漠啸天暗自咬牙，连忙冲上去把人拉住，求助地将目光投向封十愆。封十愆转头看了看依旧望着花团出神的五里云戈道：“师兄若是挂心，就去陪他吧。” 五里云戈回过神，摆手称师父还在不太方便，晚些过去就好，不自觉又陷入了沉思。 封十愆叹了口气，皱着眉看着不争气的弟弟，终于放下茶盏，将人往假山那边拉去。 看到小舅子一脸怒容，漠啸天有些担心封十烟，想跟上去又觉得烟儿是该被好好管管才是，他舍不得骂他，但是他哥可以啊。无奈摇摇头坐到了五里云戈身边陪他发呆。 被落下的五里笑苦着脸揪着自己的手指。五里师兄是在牵挂池顿，对漠啸天他又不熟，封师兄把十烟哥带走了，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的样子。 所以想来，他果然还是跟上封师兄比较好吧，封师兄似乎在生什么气，十烟哥也是个暴脾气的人，万一他们两个打起来了怎么办？还是应该跟过去看看才对。 想到这里，反正也没人注意到他，五里笑趁着院中的二人还在发呆，一个瞬移落到了不远处的假山之上，如法炮制祭出屏息符术。 假山下，封十烟委屈地正在啜泣，封十愆将他揽进怀里，继续着劝慰：“云戈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都这么多年了，他要能动心早就动心了不是吗？” 封十烟摇着头，“不是的，肯定是我方法不对。对了，我该换回男装的，云戈喜欢的是男子，是我想差了才走了这么久的弯路，我这就去换回男装！” 说着封十烟想要挣脱开封十愆的怀抱，封十愆将人拽回来，语气愤怒且严厉：“到底是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以为云戈不知道你是男子吗？不管你是男子还是女子，云戈都不会动心，你知道的不是吗？根本不是性别的问题……” 假山上五里笑睁大了眼，原来十烟喜欢五里师兄？原来十烟扮成女子，是因为他以为五里师兄喜欢女子？ 他回想了下这几年每次封十烟出现在他和五里云戈面前的场景，深觉自己太过迟钝。不过也难怪，这几年他只有几岁的智力，能想到的除了找师叔玩就是抓小动物养，再多的便是捉弄五里宗的师弟们。而身心恢复后，他一心扑在了封十愆身上，自然不会想起其他人相互之间有什么隐藏的瓜葛。 假山下封十愆继续说道：“云戈一直都很有主见，只要是他看上的，他就会一直坚持下去，同样他无法动心的，别人再怎么努力都没用。你努力了这么多年，不都清楚的吗，还是好好对待身边人吧，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封十烟停下啜泣，揪着封十愆的衣衫，埋着头瞪着眼，“可是那个人马上就要死了不是吗，云戈的心防会变得脆弱，只要在这个时候，我只要用点手段……” “啪！” 一声耳光的声音传来，五里笑听得震颤，师兄他竟然动手了…… 封十烟不可置信，但封十愆这巴掌也确实打得及时，让他明白了自己说错了话，如果封十愆不打他，说不定他真的会做出一些不可原谅的事。 “对不起……”封十烟道：“可是、可是我放不下……我该怎么办，哥，我该怎么办……”封十烟无力跪坐在地，封十愆微微仰头闭上双眼，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手吧，你们本就不适合。” “不适合？什么才是适合，谁才适合？池顿就适合吗？还是哥哥你比较适合？” 封十烟的声音凄惨幽怨，一字一顿打在封十愆的心口。是啊，不适合，谁才适合，池顿就适合吗？不，那个小子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一无是处！ 可是偏偏五里云戈就是看上他了，当真是他才适合吗？封十愆心口起伏喘息，显然很不乐意接受这个事实。 封十烟咯咯笑了起来，“说起来，在云戈身边，真正配得上他的也只有哥哥你了，可是云戈把哥哥当成好兄弟，哥哥也是把云戈的儿子视如己出，好得连我这个亲弟弟都很少关心。哥哥是不是也喜欢云戈，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云戈，所以哥哥才选择了退出？” 五里笑紧张地用手扣着假山，急切期待封十愆说出否定。 封十愆皱皱眉，眼神不安躲闪着，“十烟，你太无礼了，昭雪如今尸骨未寒，你怎么可以如此诋毁你哥哥的感情。” 封十烟默然，是啊，他怎么忘了，他的大哥几月前还要和别人成亲来着，而且那个嫂子还怀了哥哥的孩子，只不过造化弄人，亲事变成了丧事。 “我、对不起哥哥，是我说错话了，明明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偏偏硬要把你拉进来……哥哥怎么会对云戈起那种心思呢，哥哥明明是喜欢女子的……” 封十愆拍拍他的肩，“你知道就好。漠啸天是个不错的人，我看得出他对你确实真心，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别再为云戈折磨自己了。” 封十烟吸了吸鼻子，还是有些不肯罢休，“不到最后……” “那你想怎样，你的心思云戈一直都知道，但是他是怎么做的你不清楚吗？对于不在意的人，他从来懒得多说，你又何必如此，当真想弄到最后相看两厌吗？”封十愆扶起他，“下山吧，好好想想清楚。身为城主也该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要让下面当差的人为难。” 封十烟抿着嘴，沉默片刻后终于妥协，“我知道了，是我不好，让哥哥费心了。其实在知道云戈和池顿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有心放弃的，只是后来……人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呵呵，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不管怎么抓那份机会都不输于我。” “你知道就好。” 封十烟笑了笑，“谢谢哥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想通了我就下山。” 说罢，封十烟独自离开了假山。封十愆靠着墙无力叹息，从腰带中掏出一块玉佩痴痴地看着。 “师兄，”五里笑的声音从封十愆身后响起，吓得他连忙将手里的玉佩收进怀里，没有注意到玉佩的穗子还露在外面。 五里笑阴沉着脸走到封十愆跟前，伸手拉出穗子将玉佩握在了手中，“其实十烟说的是真的对不对？” “笑笑，你怎么在这里？”封十愆无比紧张，五里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听到多少，刚刚和十烟的对话，有没有透露出什么重要的信息？封十愆反思着，侥幸的想着即便是有，他也可以圆回去。 “师兄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师兄曾说过你已心有所属，”五里笑缓缓抬头盯着封十愆的眸子，将对方瞳孔紧缩的动静看在眼里，只觉刺目非常。 “不，我当时只是想……” “只是想？想拒绝我？”五里笑自嘲一笑，“既然师兄想拒绝我，为何不直说呢，还说什么喜欢的是女子。” “不是，那时候我……” “那时候你怎么，你说你是怕自己不够坚定，怕有朝一日会伤害到我，所以用女子为借口拒绝我。师兄还说，你总是无法对我说谎，可是偏偏，这些都是假的。” 五里笑逼近他，手放在封十愆的心房处，“师兄说不会对我说话，其实总在骗我。师兄说心有所属是为了掩饰，其实确有其事，师兄说喜欢女子，其实并非如此……所以师兄，你到底对我说的哪句话才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秘密太多，瞒着的人不少。 第二十八章：魔性灵识的融合 除夕了，记得守岁哦！新年快乐！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魔性灵识的融合 封十愆被五里笑逼问着，心下百转千回，五里笑提出的这些，确实都是他说过的假话，但是那都是为了他好。他不想对五里笑说那些狠心拒绝的话，所以想用这些事情暗示他放弃，只不过后来都失败了…… “笑笑，师兄只是不忍心伤害你……” 五里笑勾勾嘴角笑了，“是啊，师兄这么疼我怎么忍心伤害我呢，那所以师兄对我的感情其实只是一种施舍吗？真是别致的疼爱方式啊。” “不是的，不是施舍……” “不是，那师兄的意思是，师兄对我的感情都是真的？师兄对我其实也像我对师兄一样？” 五里笑咄咄逼人的问话，封十愆张了张嘴没法出声，五里笑又接着道：“既然师兄是真心的，那可不可以告诉我，父亲口中的他又是说的谁？你心里藏着的那个人又是谁？你紧紧追随五里师兄的目光又代表着什么样的感情？” 封十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沉沉喘息着，“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是啊，我在说什么，我在说师兄其实喜欢的就是五里师兄吧？却因为知道五里师兄对你无意所以一直隐藏自己的情感，又因为后来十烟的出现，更是错失表达的机会？你可以告诉十烟他想多了，你其实喜欢那个什么李昭雪，但是你可别忘了，李昭雪的事情我知道的很清楚！” “你偷听我们说话？” “是啊，我最爱做的就是偷偷听别人说话了，不偷听岂不是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师兄还想拿什么搪塞我，难道师兄想告诉我，连我父亲都看错了你的心思吗？”顿了顿，五里笑自嘲道：“对了，你和父亲在花圃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 封十愆沉下眸子，抓住五里笑的手往下拨，眼中压抑着痛苦，“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要问什么。” 五里笑怒极反笑，看了看抓着自己的手，“我想问什么，如果师兄当真喜欢五里师兄直接告诉我有何不可，为何要费心瞒我，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接受我的亲近，难道你想说都是我自愿的都是我强迫你的吗？师兄如果没有动心，难道连拒绝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的做不到吗？” “我没有不喜欢你。”封十愆被问得一震，瞥过头低声道：“也无法拒绝你……” 五里笑难以置信，厉声质问着：“无法拒绝？这算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爱上我了吗？既然这样，为何又是一脸对旧情念念不忘的样子？这枚玉佩是五里师兄当年不小心弄丢的，为什么会在你这里，我记得你还送了他一块新的，说是替代这枚。怎么，变相的交换定情信物？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要是五里师兄知道这些事他会怎么看你？” 封十愆颤抖着双唇，惊恐地摇着头，跌靠在假山上，“不、他不会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他的……” “师兄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心里有着别人还想要霸着我，既然选择了我心里只要想着我就够了呀，明明为我许了那么多承诺，为什么、为什么……” 五里笑蹲下身不住啜泣，封十愆终觉于心不忍。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有着别人，却时时被五里笑的情绪牵动。 他伸手将人拦在怀里，安抚着对方的发顶，心疼得不知道从何解释。 “师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师兄明明不喜欢我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陷得这么深……为什么……” “不，笑笑，师兄没有骗你，师兄真的喜欢你，只是、只是……”只是喜欢的成分不太一样而已。 五里笑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原本明亮的双眸早已变得红肿无神，“证明给我看，我不信……师兄证明给我看，告诉大家你喜欢的是我不是五里师兄，证明、证明师兄心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以后也只会有我一个！” 看到五里笑这副样子，封十愆心如刀割，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伤害一个人，他自己也会这般难受，他原本以为只有被伤害的人、只有爱而不得的人才会如此心痛的。 “笑笑……你别哭，师兄答应你，永远只有你一个，”他握着五里笑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胸膛，“师兄这个位置只让给你，笑笑别哭了好吗？” 五里笑摇着头，不够、还不够，“我不信，师兄总是在骗我，我要证明我要证明！对，吻我，和我做！” 说着，五里笑伸手扒开自己的衣服，情急之下只是将衣服拉扯得十分凌乱，他又去解封十愆的衣服，封十愆只是痛苦地注视着他，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五里笑沉沉地看着那双不想让他继续动弹的手，猛地推开后退几步，癫狂地咯咯笑着，“你看你又想骗我，我才不上当，连亲我都做不到，说什么喜欢！又想骗我又想骗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说罢，封十愆只觉眼前的人人影晃动，转眼间就不见了，他突然心里发慌，感觉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对劲，冲出假山左右环顾，却没有见到五里笑的影子。 不远处的花池边，只有还在发呆的五里云戈，和正在呼呼大睡的漠啸天。 笑笑在哪里？刚刚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人会突然不见了，他会去哪里？ 封十愆烦躁地一拳砸在假山上，心里乱成一团，觉得这一天真是糟糕透顶。先是假成亲的事情被师父知道，后是心里的秘密差点被弟弟戳穿，再然后最重视的人被自己伤了彻底。 他反思着五里笑的问话，却越想越不清楚，他对五里笑到底是什么感情，难道他真的爱上五里笑了吗？ 不可能，他喜欢的人是五里云戈，他对五里笑只是愧疚，只是贪恋和他在一起时的自在，他不过是借着五里笑怀念过去罢了…… 可是为什么五里笑消失了他会那么心慌，为什么五里笑在他面前那般痛苦的样子他会感同身受？为什么当五里笑说需要他证明的时候，他会有履行的冲动？ 不，不会的，他不会移情别恋的，不过是愧疚罢了。 因为他欠五里笑太多，所以想用一辈子偿还…… ……仅此而已。 可是他在哪里，会去哪儿呢？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一个人很危险，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封十愆压抑着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不停地劝说自己不要相信那个事实，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开始回忆看到残影时，残影呈现的方向，随后疯了似的追过去。 而另一边，五里笑离开院子后绕出了五里宗后山山门，一路向上，脑子里的异体灵识自打听到封十烟的话后就没有停止过对他的蛊惑。 他一直克制着不去听灵识恼人的说辞，有时候又觉得灵识说的没有错，不由自主按照灵识所说去质问着封十愆，然而封十愆的回答果然如灵识料想的那般令人失望。 此刻灵识又在嘲笑他了，笑他愚蠢的相信封十愆会对他动心这种事。明明一切真相都摆在眼前，他居然还抱着侥幸试图相信封十愆对他怀有真情？真的可笑，可笑至极。 封十愆这么做，一定都是抱着目的的，他的城府那么深为何偏偏屡屡被他洞悉真相？不过是要利用他罢了，故意瞒着他又故意暴露给他，只是为了让他相信什么“无法欺瞒”这种话罢了。 可是自己有什么值得被人利用的呢？是异能吗？可是对方根本不知道他异能的具体情况啊…… “哈哈哈哈，傻，真傻，你忘了吗，你还有两个很厉害的爹啊，包括你五里师兄在内就是三个。你是他们三个的心头肉，只要掌握了你，便能得到他们三人的力量，这难得还不是价值吗？或许你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你的封师兄要的可是天下，区区一个你怎么会看在眼里？” 五里笑抱着头，不想去相信却偏偏觉得灵识说的有理极了。 “昨晚上你师兄说什么来着，等大权在握后便同你这般那般，哈哈哈，这还不明显吗，等到大权在握，你的价值也就没了，他可以轻易的抛开你，他要的就是吸收你身边的所有力量！你看他信誓旦旦在你父亲面前说的那些保证，多虚伪，他为何不对着你说，为何要对着你父亲说，不过是为了让你父亲相信他，以后好替他办事罢了！” “不会的，你住口，住口！你胡说！住口！” 五里笑疯狂地咆哮着，身体里的能力倾泻而出，杀气腾腾，额间的黑线瞬间侵蚀整个额面，形成一个诡异的网状，由眉心开始逐渐发红。 头发随着力量的迸发撒开，力量肆虐过的地方草木皆摧，眨眼的功夫，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出现在他周围，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痛呼倒地。 封十愆寻来的时候，五里笑的双眸尽是血丝，额头上的黑□□状花纹还在不住的散发着红光，而他的嘴里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 “我终于回来了，哈哈哈哈，终于要融合了，这样的我才是完整的，愤怒吧憎恨吧，只有这样才能完美融合，这样才是完整的我！哈哈哈哈！” 封十愆冲上前去，五里笑突然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突然抬手向他发难，竟一掌打在他的胸膛，气劲浑厚将他震得立马吐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似乎唤回了五里笑的一些理智，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出手打伤师兄，然而随即脑中一阵剧痛，五里笑大喝一声，软瘫跌入封十愆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移情别恋的事实，真是个不耿直的boy。 第二十九章：来自亲爹的震怒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新的一年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来自亲爹的震怒 已经整整三天过去了，五里笑还是没有醒过来。房门外，五里笑睡了多久，封十愆便跪了多久，期间百诩时不时出来查看他有没有偷懒，连五里云戈都没有帮他说情。 封十烟因为作为城主的身份，在五里宗已经叨扰多日，当天被封十愆训斥过后，没多久就下了山，并不知道在他走后发生了什么事，而后作为外人的漠啸天自然追着心上人也下了山。 只是苦了五里云戈不但要照顾五里笑，还得抽空去闭关的悬崖给全身瘫痪的池顿喂食，整个人更添憔悴。 “宗主，外面有一位姓燕的前辈闯进来了！”一名弟子提着袍角急匆匆赶来，对着正在给五里笑喂粥的五里云戈说道。 五里云戈皱了皱眉，道声知了让他赶紧去通知百诩先生过来，又自顾自地继续给五里笑喂食。 不一会儿，果然从耳廊的尽头昂首阔步走来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冷酷的眼神扫过的地方似乎都能立马结出冰块。 当看到封十愆捂着胸口跪在地上，还时不时的咳嗽时，更是目光一凛，匆匆进了屋。 看到燕裴兮来了，封十愆提着的心终于得以放松，如果是这个人一定有办法救醒五里笑的。 五里云戈放下粥碗，将人重新安置稳妥，头也不抬、看也不看来人一眼，便转身出了房门。面对燕裴兮，他从来都是这种态度。 他不待见燕裴兮，燕裴兮同样如此，两人错身之时，谁也没有一丝侧目，都当对方是空气。 五里云戈走到封十愆身边，询问他是否渴了饿了，伤得怎么样，封十愆只是摆摆手让他离他远些，免得被师父师爹迁怒。 随即，百诩得了消息也跟着过来了，正巧碰上从里面查看完情况后，一脸怒容的燕裴兮。 燕裴兮刚要发火，心说是哪个不长眼的老头子敢冲撞他，一低头就对上了百诩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愣在原地。但是接着，他心头的怒火不灭反增，弯腰将人抗在肩头，径直走进了隔壁一间房里，猛地将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炸响。 五里云戈见状心中担忧不已，正想冲进去救人，却被跪在地上的封十愆拉住手，封十愆亦是一脸焦急地看着他，对他无力摇着头，“师兄不可冲动。” 五里云戈无奈，咬咬牙道他该去给池顿送饭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封十愆自嘲地笑着，受伤的地方又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再度咳嗽起来。 房里的燕裴兮将百诩抱到身上，抬手翻转，百诩手足无措地从坐变成了趴，随即屁股一凉，就知道自己的裤子被扒了，他急道：“燕裴兮，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你儿子还在隔壁躺着呢，要打回去再打！” 燕裴兮不理会，抬手啪啪打在他屁股上，愣是没留一点情面，三个巴掌下去，百诩的屁股就见了红沙。 “燕裴兮，我徒弟还在外面，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痛痛痛！” 百诩的话才说道一半，燕裴兮的巴掌又啪啪落了下来，眸子从冰冷变得灼热，只不过这灼热是被气出来的。他咬着牙又接连打了几下，手中的力道才逐渐变轻，最后由打变拍由拍便抚。 “还跑吗？” 燕裴兮哑着嗓子问道，百诩咬着衣角疼得说不出话来，生怕一出声就忍不住嚎啕大哭，那样太丢人了。 变戏法似得，燕裴兮掏出一个小圆盒，从里面挖出一坨晶莹剔透的药膏慢慢涂在百诩的屁股上，冰凉的触感让百诩又痛又舒服，终于忍不住发出呻|吟。 燕裴兮愤怒的心情终于有了好转，眉眼带笑又问了一遍：“还跑吗？” “不、不跑了。”百诩舔了舔下唇，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说实话。 “玩够了？” 百诩继续乖巧道：“玩够了。” 燕裴兮满意的点点头，帮他把裤子拉好，掰回正面。在看到百诩顶着一头白发，下巴翘着一团白胡子，还用眼泪汪汪的眼神看着他时，终于露出一脸嫌弃，“真难看。” 百诩不服龇牙咧嘴着：“那你别看啊！” 燕裴兮翻脸如翻书转怒，百诩吓了一跳立马又怂了。燕裴兮好笑地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嘴上啄了一口，“你就是欠操。”百诩红着脸不敢反驳，弱弱地问着：“咱们儿子没事吧？” 不说还好，一说燕裴兮救气不打一处来，将百诩抱开，推门出去站在了封十愆面前，压制着怒火喝道：“站起来。” 封十愆暗自叹气，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果然人才刚站稳，一个热辣辣的巴掌便呼在了脸上，打得他立马滚回地上，牵动的伤口传来剧痛，口中呕出黑血。 不敢有所怠慢，封十愆起身重新站回燕裴兮跟前，准备接受第二个巴掌，百诩就冲过来将他挡在了身后。 “打我还不够，又打我徒弟！燕裴兮你敢再打一下我跟你没完！” “让开。”燕裴兮冷声道。 百诩不让，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燕裴兮的鼻子，吹胡子瞪眼地叫骂着：“你个老混蛋，要不是因为你儿子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我也打了，我徒弟也打了，该好好救人去了吧，发什么火发什么火！他是你儿子的心上人，打在他身疼在儿心，你要儿子醒来看到他的师兄被你半死不活的好更讨厌你你就继续打！” 燕裴兮看着封十愆眯了眯眼，冷哼了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百诩，百诩接过闻了闻，这才放心的递给封十愆，“好东西，快吃。” 封十愆接过瓷瓶，单膝跪地，有气无力道：“多谢师父师爹。” 燕裴兮理了理身前的衣襟，对着百诩扬扬下巴：“进来。”又对封十愆道：“你，继续跪着。” 百诩摸摸鼻子，松了口气，燕裴兮这下算是给他面子了，封十愆的命也算是保住了，不敢再迟疑乖乖跟着燕裴兮进屋。 燕裴兮让百诩将人身上的衣服脱|光放在地上，随后递给他十来张黑色的符纸，让其按照十二时辰的方向围绕五里笑各放一张。 一切准备妥当后，燕裴兮手中邪光炸现，所有摆放好的符纸都凭空悬浮，燕裴兮手中的黑色邪气便如丝线一般将符纸串联，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而后盖在了五里笑身上。 黑网接触到五里笑身体的时候，他发出一阵抽气痛哼，随即整个身体开始变红，宛如用铁水浇筑的人形。 百诩看得心惊，但是燕裴兮老神在在的样子又让他无比放心。有他在，便没有问题。 五里笑的身体大约烧了两刻才逐渐恢复正常，燕裴兮得意地朝媳妇儿看去，“没事了，给他穿衣服吧。” 百诩红着脸不屑地撇撇嘴，才不想承认被燕裴兮帅到，“儿子什么时候醒？” 燕裴兮挑着眉，对百诩勾了勾手指，百诩听话地递过耳朵，却听燕裴兮道：“今晚自己动，我就告诉你。” “你！”百诩气急败坏抬手就想打人，却被燕裴兮抓住手腕往怀里一带，嘴唇被狠狠咬了口，这才罢休。 出了门，燕裴兮让封十愆起身，带着人走得离屋子远了些才道：“他的心魔已经跟他合为一体，以后只要注意别激怒他，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当然，我所指的激怒，是指你，至于其他人，哼，那是活该找死。” 封十愆沉痛垂眸没有应声，燕裴兮现在已经不生气了，自然不会再胡乱发火，他略表关心地问了句，“药吃了吗？” “吃了，谢主上。” 燕裴兮满意的点点头，“我和你师父即刻便回竹庐，李家人很烦，早点解决。” 封十愆抱拳称是。 不等百诩发出异议，燕裴兮解决完了儿子的事情，便将人扛起跳墙离开，连对主人家的告辞都没有。当然对于他的告辞，五里云戈也不屑听取就是。 天近黄昏时，五里笑就醒了，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依然是五里云戈，满腹的委屈在这一刻倾泻，五里笑抱着他哭得如孩童一般。 “哭出来就好，哭吧，师兄陪着你。”五里云戈温柔地拍打着他的背部，五里笑得到鼓励，哭得更加真切。门外的封十愆抬着手想敲门进来，却自觉打扰，只得呆呆站在原地。 五里笑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脑子不再受心魔影响，他凝神自观，灵识中那团灰色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心中欢喜，第一次觉得燕裴兮真有本事。随即想起自己的三个异能，也一一试验了一遍，庆幸异能没有随着异体灵识消失。 人没事了，也就意味着离开五里宗的日子到了。 饭桌上，五里笑踌躇着要不要提出见池顿一面的要求，但看到五里云戈这几日日渐憔悴的样子只好作罢。吃完饭便心不在焉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的卧房就在五里云戈的卧房的左边，而他卧房的左边便是曾经属于封十愆房间，只是后来池顿被五里云戈收为亲传弟子，宗门中原本没有为亲传弟子准备的卧房，便将封十愆的房间划给了池顿。 如今池顿身不能动，被五里云戈藏在了他闭关的山崖，隔壁的屋子便空了出来，今夜依旧属于封十愆。 三间房虽然紧挨着，其中却修了暗门。五里笑估摸着此刻封师兄应该会拉着五里师兄告别，悄悄潜入五里云戈的房中打开暗道上了闭关山崖。 作者有话要说： ☆ v ☆：燕裴兮总能旁若无人地耍流氓，真是儿子的好榜样！ 第三十章：爱的惩罚与礼物 第30章 第三十章：爱的惩罚与礼物 通向闭关山崖的暗道漆黑悠长，为了谨防五里云戈突然碰巧这个时候进来暗道，五里笑选择摸黑上山。终于在小刻钟后看到了零星的亮光。 五里笑轻轻将暗道的门关上，蹑手蹑脚靠近山崖上唯一的小屋，但是他不敢贸然进去，上山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看看池顿，并非非得和他见面不可。 池顿也是不想见他的吧，因为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人，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还得承受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在自己面前备受煎熬的样子，一定很痛苦吧，也一定……很恨他吧…… 透过窗户，五里笑看到在烛光中陷入沉睡的池顿，心中抽痛。 他瘦了好多，瘦的快让人认不出来了…… 五里笑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声，又静静的看了片刻，却不想转身便撞到了一个熟悉的胸膛。 不用抬头，五里笑便知道是谁了，这黑色的锦缎还有栩栩如生的绣鹰暗纹，除了封十愆还能有谁。 皱着眉头刚想抬头说什么，便被眼前的人一把捂住嘴拉到一边藏起来，在确定身后没人跟来后，封十愆松开五里笑，五里笑别扭地挣脱他的怀抱，防备道：“你来做什么，五里师兄呢？” 看到他这动作，封十愆没由来感到一阵受伤，定定心神他道：“见你不在，来找你。” 五里笑嗤之以鼻，“明天就要下山了，不趁机好好找五里师兄告别，找我做什么？” 封十愆抿着嘴不答，将目光投向小屋，隐隐有杀气透出，五里笑心下一紧忙道：“你想杀了他？” 五里笑不解，池顿与封十愆并无太多交集，更说不上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即便封十愆因为喜欢五里云戈，那也犯不着要对池顿动手才是。说起来他最大的情敌还是他自己的亲兄弟呢，不也十分大方的没有出手阻碍吗？ “为什么。”五里笑站到封十愆的视线范围内，仰头质问着。 封十愆想了想，这次选择说真话，“因为他有奇怪的能力，很可能已经察觉到我的秘密，留下他必是隐患。” 五里笑不可置信地摇头，就因为这样所以他要杀人？换成是别人也就罢了，但是这是池顿，是以命换命救他的池顿，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的恩人？ “放过他吧，他已经没几天好活了，如果他突然死了，五里师兄一定接受不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处理？” 封十愆眉心微隆，“不死不活的岂不也是拖累？” 五里笑向他嘲讽苦笑：“对于五里师兄来说，只要他活着就是安慰，何来拖累一说，还是说你只是嫉妒？”他突然眯起双眼靠近封十愆，“你只是想断了五里师兄的念想好趁虚而入吧？” “我不是……”封十愆想也没想便否认道，但是五里笑已然笃定这个猜测，不愿意选择相信他，“好啊，那你去杀，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五里师兄，也算帮你一把。” 说罢五里笑拂袖而去，封十愆斟酌着，五里笑说的没错，池顿已经这副德行对他构不成威胁，即便不动手他也没几天好活，何必白招五里云戈伤心。随即跟近五里笑的步子回了卧房。 五里云戈此刻正在厨房为二人明日的离开准备糕点，浑然不知他的心上人差点提前归西。 五里笑二人既然是偷偷进的暗道，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从五里云戈的卧室离开，只得打开相通的暗门退回五里笑的房中。 随后五里笑将连同他与封十愆房间的暗门打开，语气不善道：“出去。” 封十愆不肯动，五里笑生他的气他心里也不好受，与其什么都不说赌气，还不如接受五里笑的质问。 五里笑突然笑出了声，“师兄这是做什么，赖在我房里是想与我欢愉不成？” “笑笑？”封十愆微微吃惊，一向乖巧可爱的五里笑怎么会将这种事情说得如此随意？平时虽然有心引诱他，但谈及深处无不羞射，怎的今天却变了？ 五里笑又笑了，“既然师兄今天这么有诚意与我和好，我不接受岂不是抚了你的一番好意？” 说着他低头解开自己的衣带，干脆利落地将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走到封十愆面前拽住人的衣襟向下拉，狠狠啃在对方的唇上，接着舌头滑动与对方纠缠不休。 他心里虽然痛恨封十愆对他的欺骗，但是他对对方的情感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气愤恨不得分分钟将人啃噬干净占为己有。 自暴自弃一般，五里笑嘴上动作生猛，手上也不懈怠，连扯带拽地把人衣服拉开，倒是比几天前在假山后面动作娴熟。 封十愆被吻住的时候只觉得脑子轰地炸开，明明想推开对方的双手却不自觉变成了紧拥，像是入魔一般回应着五里笑的触碰，身体里蛰藏的火热也被点燃，某个地方也在十分诚实地变化着。 五里笑浑身赤条又被封十愆拥得紧紧的，自然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暗自勾起嘴角，一把将人推开走回自己散落的衣服面前，开始有条不紊将衣服往身上披。 封十愆只觉怀里一空，身体难受如火烧一般，不明所以看向五里笑，却听五里笑道：“师兄果然是个用身体思考的人，不管对着谁都能发|情，明明不喜欢我却想上|我，要是五里师兄知道你对我怀着这种心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没人撩拨，封十愆的理智逐渐，在听清五里笑说的是什么后，愧疚与愤怒陡升。 五里笑已经将衣服穿好，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打开正门自说自话：“明日便要离开了，趁着天色尚早，我去找五里师兄诉诉苦，指不定以后还有新的委屈，可得多腾点空间来装才行。” 五里笑略带自嘲的话如刀般刺在他心上，可对方说的没错，也没有错怪他，确实是他不好，才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其实事到如今，他们顺其自然好好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自己又何必赶着往刀尖上撞呢？ 封十愆反思着，如果一开始他就好好告诉五里笑，自己心里喜欢的人是谁，说不定还能得到他对他的安慰呢…… 不，不对。封十愆心中做起了假设，得出的结果反驳了这种可能。 如果当时他诚实的告诉五里笑他心里的人是五里云戈，必然会问起为何不对五里云戈表明心迹一事，到那时他难道要把云戈的秘密也一起告诉他吗？那样五里笑只会陷入另外一个谎言之中，而且会破坏他引以为傲的幸福…… 不可以的，所有的谎言，所有的沉重他一个人去背就好，反正他已经欠了五里笑还都还不清的债，再多欠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更何况，比起要被五里笑冷嘲热讽一辈子，与他决绝才是更可怕的。不管这个可怕是来自燕裴兮，还是来自他对五里笑那想不明白的奇怪依恋。 他想，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五里笑的，即便对方讨厌他，即便自己不爱他。 五里笑是个明事理的人，不管封十愆因为五里云戈如何欺瞒他，他都不会胡乱迁怒。 不说五里师兄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接受他的不是吗，一切都不过是封师兄自己处理失误而已。明明只要好好告诉他就可以妥善解决的事，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哼，今天不过是小小惩罚他一下罢了，要是再敢有这种事情发生，看他怎么收拾他！ “怎么了，笑笑还在生封师兄的气？”五里云戈挽着袖子站在灶台边，从刚出笼的糕点中挑了一块吹凉递给五里笑。 对于五里笑突然昏迷、封十愆突然身受重伤一事，其实他和百诩都不太清楚缘由，只是看到封十愆将人交给百诩后便长跪不起什么都不肯说，也就猜想一定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五里笑的事。 百诩后来猜到一些已向封十愆求证过，两人一合计这事情万万不能告诉五里云戈，也便瞒了下来。当然，恢复健康的五里笑自己考量一番，也知道这事一旦被五里云戈得知，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只会碎得不见渣，也只能老老实实守口如瓶。 不过五里云戈从来不是那种好奇心旺盛的人，特别是他知道五里笑对封十愆的感情，只要封十愆没有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他们二人是聚是散都是各自的缘分。 五里笑不满撇撇嘴，“我才不生气。” 五里云戈失笑，“还说不生气，你这嘴巴都快翘上天了。行了，你封师兄已经知道错了，好好听他道个歉，就原谅他吧。磨的久了，小心他不喜欢你了。” 五里笑从背后抱住五里云戈的腰，脑袋蹭了蹭，“他敢不喜欢试试。我就不原谅他，明天下山我就去柳巷找我的新欢！哼。” “哦，笑笑长大了，都知道去柳巷找新欢了，不错不错，要不要师兄我送你一些好东西？” 五里笑一听脸蹭地红了，五里师兄如今口中的好东西，可都是些不太正经的有♂趣玩意儿。几个月前五里云戈帮花街编制“房|中术手扎”的时候，整个书房都是那些玩意儿，还把当时刚入宗门的池顿吓得够呛。 不过说起来，他也有点心动，毕竟他现在是大♂人了，以后和师兄……咳咳、说不定用得上。 背上的人不好意思的蹭动，五里云戈心下了然，将糕点收拾妥当，便带着五里笑进了书房密室，然后耐心一一做了介绍。 尽管五里笑以前见过，但那时候他还是五岁的身体，五里云戈虽然不避讳他，但也不会向他解说这些东西的用途，此刻听来不由得一阵兴奋又羞得面红耳赤。 作为交换，五里笑把自己有异空间的事情告诉了五里云戈，五里云戈只道那或许是上天为他这十年受的委屈所做的补偿吧，然后更加放心的挑了好几套有♂意♂思的小玩意儿送了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好自私啊，但笑笑表示好喜欢这种自私！ 第三十一章：另寻新欢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另寻新欢 一大早，五里云戈便从闭关山崖下来，给五里笑装点昨晚备下的糕点，将两人送至山下。 五里笑抱着糕点盒子，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心中虽然惦念却也稍稍放下心。五里师兄比起他上次见到的时候，情绪好转不少，大概是面对那样的池顿已经逐渐习惯了吧。 站在封府门前，五里笑突然停下脚步，封十愆不解以为他还在想念五里云戈，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要是舍不得，你便留在封元城等我吧，十烟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五里笑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道：“你想多了，师兄都不在封元城，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着转身往后走去，封十愆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儿？” 五里笑回到马车上，将五里云戈送他的点心盒放到自己空间，然后跳下车对封十愆抬了抬下巴笑道：“五里师兄昨夜送了我不少好东西，我自然是要去找心上人分享，师兄先回府吧，我晚些时候回来。”顿了顿又皎洁一笑道：“或许明天一早回来。” 说罢头也不回地向城南走去，封十愆呆愣片刻，渐渐拢起眉头，撤了暗卫自己跟上五里笑的脚步。 果然不出他所料，五里笑来到了柳巷，走进了一家写着一个大大的“书”字的楼中。 五里笑向管事的报上自己的名号，主事没带人上楼而是直接将人带去了后院，五里笑不解，主事答道是琴师那边有过交代，如果一名姓百的公子来找他，可以直接带去他的小院。 “琴师今天不用待客吗？” 主事笑了笑，“琴师与楼里其他公子不同，可以自己安排作息日子，他交代过，如果百公子来找他，那他那日便休息。” 五里笑点点头，没想到止苏居然这么待见他，是当真有心想交他这个朋友吧。 止苏所在的小院也有一座两层的阁楼，主事指明止苏所在后没进院子便离开了。五里笑抬头看了看二楼的位置，突发奇想想爬窗进入。 走到楼侧还没来的及往上跳，一只全身红毛的大鸟突然从那窗户中飞出，五里笑微微吃惊：“赤枭？” 二楼的窗户重新关上，五里笑飞身上去轻轻敲响，里面的人听了有些诧异，一边开窗一边笑道：“怎么又回来了，阿胖可真调……百公子？” 看到窗外不是赤枭，止苏显得十分惊讶，但是随即好看的眉眼向下弯曲，微微笑道，“百公子可真是让人好等。” 这次的止苏不同之前两次所见，头发全部披散，只着了一身白色亵衣，赤着脚，有种别样的风情。 五里笑看着他的头发觉得十分惊奇，“你的头发……” 止苏拢了拢泛红的头尾，招呼五里笑先进来，这才指了指屋里的洗漱木盆，“还没来得及新染你就来了。” “染……你是要染黑？” 止苏点点头，神色带着一丝落寞：“我是外族人，头发天生就是红的，可即便在我的族群红色的头发也极为罕见，所以来到蜀地后我一直有染发的习惯。” 五里笑站在他身后搓了搓他的头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原本的样子，那只大肥鸟倒是挺衬你的。” 止苏头微微侧着似乎在幻想那个画面，突然笑了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 提到大肥鸟五里笑想起来，“阿胖是你给大肥鸟起的名字？” 止苏摇摇头，走到木盆旁继续染发，五里笑挽起袖子帮他拉衣服，止苏道：“那只鸟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说那只鸟叫阿胖，我便叫它阿胖了。” 五里笑咂舌发笑，这取名字的本事跟他父亲有得一拼。 止苏染好发，将头发高高隆起，却没有挽成发髻而是梳了个高马尾，用紫檀冠束起，换上一身琉璃碧色裹边的白色里衣，又套了件纯琉璃碧色锦缎外衫，衬得人英气十足。 他在五里笑面前打了个转，“好看吗？昨日新送来的，倒是让你先饱眼福了。” 五里笑上下打量着又换了个气场的止苏，惊叹着：“传闻西域以外的西域有一种妖精称为精灵，我想大概就是你这样的吧。” 止苏笑着坐到他身边，支着头靠得很近，说话的声音轻柔绕耳，“你是在夸我吗？” 五里笑挠了挠发痒的耳朵，竟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止苏你真厉害，每次见你都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要不是看着你的眼睛，我都认不出是你。” 止苏看着他不说话，突然伸手把他揽在怀里，成熟的胸膛正好将他弱小的脊背包裹，“你真可爱，我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五里笑倒是不觉得止苏这话带着情爱的意图，懒懒地任由他抱着，然后笑道：“好啊，那我勉为其难把你收为我的男宠。” 虽然知道五里笑是在开玩笑，但止苏的眼眸却亮了起来，他将人掰正面对面认真看着，“那我可以亲亲你吗？” 五里笑想了想，也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恐怕不可以，”随后嘴角向后勾起，眼中尽是柔情蜜意：“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止苏失望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发顶，“真是另人伤心的消息。” “嗯，为了补偿你，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说着，五里笑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拎出一个九寸见方的食盒放在桌上，“这是我师兄亲手做的，连我心上人我都不给他吃，可便宜你了。” 止苏愣着没动，还在想五里笑刚刚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食盒，再一想这或许就是蜀地才有的绝技，他如今有幸见得一次，心中实在欢喜，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了。 “为何愿意与我分享都不给你心上人留着呢，难道我在你心里比你心上人还重要？” 五里笑撇撇嘴，“谁让他惹我生气，就不给他吃。” 止苏哈哈大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糕点放入嘴中，优雅得赏心悦目，五里笑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他：“怎么样？” “好吃，你这位师兄手艺真不错，有机会一定要结识一番。”顿了顿，他好奇问道：“这位师兄可有婚配？” 五里笑被止苏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掰过止苏的脸，用袖子替他擦掉嘴边的糕点渣：“想不到你这人还挺多情啊，刚刚不还说喜欢我来着吗？现在又想打我师兄的主意，我才不告诉你。” 止苏微微一笑，捏捏五里笑的手：“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五里笑愣了下，微微点头，“嗯。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十烟是男人的？你们认识？” 止苏眼波流转，顾左言他：“昨天我见到封城主了，果然是个美人，看得我都有些动心了，不过他身后跟着的那条狗可真厉害，我才看了一眼就被他发现了。” 五里笑嘴角抽搐了下，心说这个止苏该不会当真看上封十烟了吧，不然怎么对漠啸天这么大的敌意，“那可是天辛城漠家的家主，你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 止苏蛮不在意耸耸肩，“漠啸天，啸天犬，不就是狗吗？” 五里笑汗颜，一开始他还觉得漠啸天的名字很霸气来着，现在被止苏这么一说，怎么听怎么奇怪，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这个“哥夫”啊…… “啸天犬可是神犬，即便是狗也跟一般的狗不一样，再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以后……” 止苏噗呲笑出声，“跟你开玩笑的，漠啸天和封城主很般配，就是煞气重了点。” 两人说说笑笑，不觉已至日暮，止苏留人一起用了晚膳，这才一边散步一边将人送回封府。 封府门前，止苏有些依依不舍，他将斗篷摘下，从怀里掏出一只葫芦型的赤玉玉坠递给五里笑：“我要离开了，这个送给你。” 五里笑接过玉坠，“打算去什么地方？” 止苏想了想，“去中原洛州吧，听说以后那便是天子脚下，有些好奇。” 五里笑本想告诉他他不久也会前往洛州，但一想到时候给他个惊喜也不错，便耐着性子道：“嗯，以后怎么找你？” 止苏笑道：“我是琴师，下次见面说不定你还没找我，就已经听见我的美名了。” 五里笑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好好告了别，五里笑十分开心。他终于又多了一个朋友了。 回了封府，是漠啸天出来迎他，一问，原来封十烟病了，而本该在府上的封十愆却没见人影。 “你们不是一起走的吗？他和你一样只到了门口，没进来。”漠啸天摸着下巴想了想，“难道是去见小情人去了？连你都回来了，他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五里笑磨着牙做了几个深呼吸，“没关系，我先去看看十烟哥。” “百兄弟等等！”漠啸天叫住他，“烟儿并无大碍，刚刚喝了药已经睡下了，明日再见也不迟。”他摸摸鼻子挑了挑眉尾，“虽然你是封门主的师弟，但与烟儿并非相熟，还是有封门主在场比较好。” 漠啸天说的没错，五里笑因为身份陡然变化的原因，没办法告诉封十烟他就是五里笑，只能照着原来的身份对外人说他是封十愆的师弟百小乐。 但是十年前封十烟一只跟在老城主身边，只从封十愆的嘴里听说过百小乐，却并未见过，这才有了后来认识五里云戈后，把婴儿样的五里笑当成五里云戈亲生儿子的事。 所以现在即便五里笑关心封十烟，却也只能假装不相熟的保持好陌生人的距离。 点点头，五里笑回了封十愆的院子，坐在他的卧房里，三分带怒七分忐忑地等人。 作者有话要说： ☆ v ☆：哎呀，难道止苏是要和封师兄抢人？ 第三十二章：男人本性♂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男人本性 止苏回了柳巷也有一人在他房中等他。 房里一片漆黑，止苏丝毫不惊讶有人在，自顾自关上房门，脱下斗篷，然后轻车熟路地就着黑夜换上月白色的衣袍。 房中的人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坐着，用习武之人敏锐的视觉看着止苏的动作。 换好衣服后，止苏没有停下，将高高束着的马尾拆掉，只拢了一半的发丝扣在脑后。接着，他从梳妆台的小抽屉中拉出一条月白色的丝带轻轻蒙住双眼，这才转身点燃烛火。 看到他这身打扮，房中人呼吸不自觉有一丝紊乱，随即便已平复。 “你来这里做什么？”那人沉声问道，语气冰冷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 止苏坐到那人身边，进屋时英气勃发的气质已经换成了涓涓柔情，浅笑着：“听说你回来了，便来看你。” “何不在蜀都等我。”那人垂眸，声线依旧没有起伏。 止苏将头靠在他肩上，“我很好奇你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好奇你身边的人是什么样子。” “那你现在已经见识过了。” 止苏点点头，“是啊，所以我准备离开了。” “准备去哪里。” 白纱下的蓝眼有一丝失神，沉默片刻后止苏答道：“去你未来会生活的地方看看。” 那人皱着眉不语，止苏又道：“十愆认识百小乐吗？他住在你家。” 听到提起五里笑，封十愆愣了下，语气中带着无奈与薄怒，“他是我师弟，你不要动他。” 止苏呆住了，他倒是猜过五里笑的身份，但是五里笑与封十愆看起来相差起码十岁，而他在封十愆身边这么些年也从来没听他说过还有一个师弟。 “我还以为是你表兄弟呢。你看起来很在意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你是跟着他过来的？”止苏突然笑出了声，“你变心了？” 说罢，止苏抬手想摘掉眼睛上蒙着的丝带，却被封十愆阻止，止苏停下手反握住封十愆，透过薄纱深深的看着封十愆，突然叹了口气，“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松开封十愆的手，止苏起身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饮下，“我喜欢他。” 止苏的语气认真得让人感到不安，封十愆闻言抬眼想看他眼中带着几分认真，却只看到蒙着白纱的熟悉轮廓，他沉声道：“除了他谁都可以。” 止苏笑而不语。 两人相对无言，静坐片刻后，封十愆还是没有起身离开的迹象，止苏深吸口气不再忍耐，他走向封十愆道：“既然不想走那就不要后悔。” 不知不觉已沉浸在对五里笑复杂情感中的封十愆，对止苏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止苏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环住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随后熟悉的亲吻袭来，唇上传来刺痛。 封十愆被刺痛疼得脑子恢复一丝清醒，轻轻推了推止苏的胸膛，却被抓住手往下按去，止苏因情|欲而变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们、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止苏再次吻住封十愆，缠绵辗转，从唇舌一路掠过耳根，顺着胸锁乳突肌掀开衣襟到了锁骨，再横向啃至喙突。 封十愆的眸子蒙上情|色，压抑了数月的亢奋被唤醒，他任由止苏在他身上点擦火花，身体的温度逐渐升高，一双大手在止苏的带动下开始摩挲游走，从斜方肌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在腰窝处徘徊。 止苏痴痴发出笑声，把人按倒在床，迅速褪去两人的衣衫，紧实匀称的身体紧紧贴在封十愆的身上，不住上下磨蹭，口中也因血液的崩腾而发出心悦吟喝。 封十愆被这一声声喘息指引着，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反守为攻把对方的双手高高举起，啃噬着对方的斜方肌、三角肌、肱二头肌，再绕回胸大肌、前锯肌、腹外斜肌，又随着腹直肌一路向上，回到喉结、下巴、唇齿。 两人身体最重要的部分早已昂扬挺立，相互厮磨。封十愆把人如翻咸鱼一般翻了个面，依旧将人双手按在头顶，散乱的发丝如瀑般在对方光洁的背部抚动，身下的人早已按捺不住心潮，微微曲起膝盖摆动腰肢。 封十愆腾出一只手伸向尾骨端下长强穴后，止苏却出声阻止道：“等等，我自己来！” 封十愆没有拒绝他的请求，松开手往后退了退，饶有兴致地看着止苏一手撑床，一手绕到身后指点疆域的样子。 但是没忍耐太久，封十愆抓住那只还在不停蠕动的手，爱怜地轻咬着他的背阔肌，大手扶上髂嵴，属于男人本性的炙热终于深入对方的洞府探索着秘密。 热血的涌动与碰撞，在两人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封十愆把人抱在身上，掰过止苏的头，与他唇齿交锋。止苏握住封十愆的手，白纱下的蓝眸缓缓闭上，眼角流出一丝晶莹剔透的泪珠。 热情过后，止苏打熄房里的烛火，扯下白纱在手中把玩，“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吧。” 封十愆穿衣的手顿了下，不解看向他。止苏笑道：“因为你已经变心了呀。” 想到五里笑，封十愆冷冷刮了他一眼，依然是那句话：“你别动他。” 止苏不语，好看的蓝眸在夜幕中看不出情绪，只是直勾勾的望着封十愆，片刻后他苦笑着：“人就是这么贪心。十愆，如果你不好好待他，可别怪有朝一日我同你抢人。” 封十愆没有回应，打开窗户一跃而下。 封府大堂上，漠啸天捧着书打了个哈欠，要不是因为所等的人是小舅子，他才得在这里浪费时间。好在封十愆没让他等太久，不到戌时人就回来了。 漠啸天放下书，对封十愆抱拳高深莫测道：“封门主一路辛苦了，不过凡事再忙也别让有心人久等才好。” 封十愆不自觉往后院方向看去，随后同漠啸天一起去看望了感染风寒的封十烟，这才转回自己的院子。 站在房门外，封十愆本打算推门的手变成了敲，三两下后里面依然没有传来反应，这才开门进去。感受了下房间的气息，确定没人也没点灯，直接走到衣橱前，选了身干净的衣服打算去浴房清洁一番。 “香味挺别致的啊。” 隐忍着怒火的声音，阴沉地从床边传来，封十愆吓得手中一抖，衣服滑落在地上。他立马镇定心神，平缓语气，“你怎么在这里。” 五里笑磨着牙冷笑，幸好五里云戈的独门术法只教了他。 封十愆虽然是他师兄，但所学的功法都是百诩所传，百诩会的东西繁杂不一，只挑了最能发挥弟子长处的功法传授，所以他们三人所学各有千秋。 不过五里笑在五里宗的时候，因为身体的变化以及记忆的缺失，五里云戈将他视如己出，重新传授的功法也就毫无保留。 如今他不但恢复十年前的功力，更因得了五里云戈的倾囊相授而如虎添翼，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比封十愆更具优势，封十愆无法发现他的气息，再正常不过。 五里笑走到他身边转了个圈，不用刻意去嗅便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去了柳巷？”封十愆不答，他又接着道：“你跟踪我。” 封十愆转过身不理他，捡起衣服自顾自向外走。 五里笑火了，竟然敢对他摆脸色？他幽幽道：“师兄是要去浴房吗？正好我也没洗，一起吧。”说罢不等封十愆反驳，领先走出房门。 封十愆抿抿嘴暗叫不好，他不该先回卧房，而是该先去浴房。 刚刚之所以不理人，就是不想五里笑像从前那般冲过来抱着他撒娇，他知道只要他稍微露出点柔软，五里笑一定不会继续生气。 但是刚刚他才去了柳巷做过那等事，以五里笑的敏锐难免不会发现异样，所以才故意冷落他，希望能暂时把人气走，等他洗干净回来再说。 想想在五里宗发生的事，封十愆背后冒出冷汗，一会儿褪下衣服可就不是察觉异样那么简单了，属于男人本性的气味，五里笑不会不熟悉。 封十愆突然有种想去外面护城河游一圈的想法，但是想法之所以是想法，就是因为只能想想不能执行。 五里笑走了一会儿见身后没人跟上，又气呼呼倒退回来，阴恻恻扣着门板笑道：“师兄在等什么，担心没人替你搓背？放心，师弟我的手艺也不错，保证搓得师兄舒、舒、服、服的。” 封十愆暗自叹气，果然被那人说中了，他现在很是后悔，但现在再做补救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看到封十愆故作冷静的样子，五里笑就觉得好笑。 跟着他去了柳巷，呆得比他还晚，傻子都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他虽然心有不满，但也知道师兄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封十愆不可能为了一个心底藏着的人守身如玉。 但知道归知道，气还是要生的，从前也就算了，现在明明都说好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却还是到外面沾花惹草，这到底算什么！ 果然又是在骗他对不对！ 没关系，是他们之间的约定还没兑现，封师兄是个男人，憋着也伤身，要是憋坏了以后吃亏的还是他不是？没关系，不生气不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想想就来气，明明选他也可以的，什么年纪小都是借口，换成别人家他都可以当爹了好吗！ 哦，知道了，是怪他昨天晚上的撩拨没给熄火是吧？ 好啊，看来是惩罚不到位了，师兄既然这么不乖，那他只有加重惩罚的力度了。五里笑走在前头咬牙切齿地想着，不停压制自己的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 ☆ v ☆：止苏是个可攻可受的美人，食色性也的封师兄最喜欢他这种身材了！ 第三十三章：自食色果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自食色果 封府的浴房分了内间外间，内间是大型浴池，外间是分割出来供个人使用的小浴池及单独的浴桶。 五里笑站在内外间相通的门边，用眼神指使封十愆进里间，封十愆抬手咳了咳，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走了进去。 五里笑挽着袖子站在封十愆身后，皮笑肉不笑道：“我来为师兄更衣。” “不用了。”封十愆往旁边挪了一步，五里笑又跟上去，“师兄是在害羞？咱们又不是没坦陈相见过，你在怕什么？” 封十愆咽了口唾沫，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五里笑现在这种状态是他最怕的。既不乖巧也不柔软，不会委屈哭闹也不会愤怒指责，陌生得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要是一不小心把他气得暴走，难道要他用武力压制吗？不，他宁愿被五里笑暴揍也不愿与他动手。 封十愆对着他沉默的时候，五里笑已经动手了，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技巧，一转眼封十愆麦色的肌肉便露了出来。 看着封十愆身上点点朱痕，五里笑眉尾上挑，嘲讽意味十足。 “好得很，好得很。”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动作也没停，继续解着封十愆的裤头。 封十愆闻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身上竟然留了痕迹，顿时郁闷至极。那家伙是故意的！ 他按住五里笑欲拉下他裤子的手，心中积郁起伏，沉声道：“够了，你出去吧。” 五里笑眯起双眼想在那双手上盯出一个洞来，随即昂头笑道：“师兄说的哪里话，哪有人洗澡不脱裤子的。” 封十愆心中惭愧却又对五里笑的行为感到懊恼，“你别这样……” 五里笑松开手，往旁边一站，抱起手臂兴致怏然地看着他，“好，我不动，你动。” 封十愆拢起眉，终于感觉到对这种被对方压制的感觉非常不爽，可他现在偏偏生不起丝毫想反抗的心思，反而觉得愿意遵循对方的命令去做。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隐隐让人生出一种奇怪的兴奋感…… 他镇定心神认命般脱下裤子，任由五里笑对他进行打量。 五里笑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站在他的面前，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个地方，封十愆连忙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笑笑？”他在五里笑的眼中看到了嫌弃，刺得他心头一跳。那个即便撩拨他也依然会害羞的五里笑，怎么会这么冷静地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五里笑慢慢弯起嘴角一脸无害地抬头眨巴了下眼睛，“昨天晚上五里师兄送了我好多东西，我突然想起来有一样东西非常适合师兄，所以想比下尺寸看看合不合适，师兄不必害怕。” 封十愆心中一惊，五里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五里云戈送他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以前那种小孩玩具，而五里笑是对着他的那个东西比划尺寸，说明他所得到的东西是要用在那里的。 他神色紧张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笑笑不是和师兄做了约定了吗，那些事……现在还不太适合做。” 五里笑置若罔闻，手掌一翻，手中便多出了两枚月牙状环形玉质品，他抬了抬手示意道：“师兄是想我亲自动手，还是自己动手？” 封十愆紧紧抿着唇，额上已经冒出细汗，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五里笑垂头自嘲道：“算了，看来师兄对我从来都是假的，说什么从此以后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说什么喜欢我无法拒绝我都是假的，师兄满嘴的谎话我已经腻了。” 五里笑作势要将玉环收起，封十愆突然有些心急，手腕不自觉用力握紧，五里笑吃痛不解道：“师兄这又是什么意思，你既然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那我便留着送我的新欢，他一定不会拒绝我。” 听他这样说，封十愆终于忍不住了，质问着：“新欢？止苏吗？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后还是不要接近他的好。” 这话真有意思，什么叫他不简单，什么叫让他不要再接近他，他凭什么管这么多？ “你怎么知道他是好是坏，就算他不是好人又怎么样，我喜欢就够了！” “可你、喜欢的是……我！”封十愆压下莫名生出的薄怒，极不情愿亲口说出这样的话。 五里笑好笑的看着他，“是啊我喜欢你，可是你不是不喜欢我吗？那还不允许我喜欢别人了不成？” 封十愆抿嘴不语，他现在就是这么自私，即便对他不是那种感情，也想把他留在身边，他已经给过他机会离开，是对方不愿意要那种机会，如今再想离开他，是怎么也不可能了。 “我、不、许。”几近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五里笑心感讶异，师兄居然对他产生了这么强的占有欲？ 但是就这样还不够，该罚的时候还是得罚。 五里笑再接再厉道：“正好我收了人家的礼还没还，如今看来这对玉环倒是与他般配，还是不送师兄得好。” 封十愆终觉神经受到挑衅，松开手，盯住对方的双眼磨牙恶声道：“师兄觉得这玉环与师兄很配，还是笑笑亲自帮师兄带上吧。” 五里笑得逞一笑，“我也觉得师兄不知道这个怎么用。”把玉环在封十愆的重要物件上，上下相扣左右旋转了一番，原本分开的玉环合为一体，原本只有一指宽的环面也变宽了一倍。 “师兄可得小心了，这个月牙锁质地不怎么好，师兄要是不小心把他弄碎了，我下次只好送师兄一对精铁了。” 说罢五里笑将封十愆一把推下浴池，冷笑着走出了浴房。 封十愆被猝不及防的推搡跌入池底，等他重新浮出水面时，五里笑已经不见了。他抚了把脸上的水渍，低头看着做工精巧的玉环，仰天向后倒去漂浮在水面上，不怒反笑。 没想到他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领会到五里云戈精湛的手艺。 两刻钟后，封十愆走出浴房内室，五里笑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依旧带着一丝阴森：“洗干净啦？” 封十愆叹了口气，突然笑出了声，“笑笑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封十愆的笑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五里笑装满幽怨的心房，他咬咬下唇瞥过头不去看对方的脸，生怕一不小心被对方的笑容迷惑，“师兄也很不可爱，竟然敢笑我，今晚分房睡。哼！” 说着从角落里的浴桶中站起身，弯腰去捞一旁的衣服，却不料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脚下发软，身体直直往地上砸去，还好封十愆眼疾手快将人接住，五里笑就这样再次趴在了对方怀里。 他本想继续赌气狠狠将人推开，然后义正言辞地指责对方，但双手偏偏不听使唤地抓紧了对方的衣服，温热的体温传来，熏疼了他的双眼。 嘴巴向下一撇，满腹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都是师兄不好，老是欺负我，就知道拈花惹草，就知道骗我，我讨厌你。还不快放开我，谁允许你碰我了！” 封十愆心头一软，大手捞过一件衣服给他披上，然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一边走一边道：“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笑笑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只要别不理我就好。” 五里笑捶打着他的胸膛，“谁要理你，你就是个坏蛋！我以为思召已经够坏了，没想到你比他更坏，水性杨花！” 听到五里笑的口中又提起别的男人的名字，封十愆语气不善追问着，“段思召？他做了什么？” 五里笑愣了下，不知道封十愆突然生什么气，老实回答道：“也没做什么，就是做过一些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的事。” 封十愆双目微闪，霎时暴露出一丝杀气，五里笑傻眼了，重新琢磨了下后才反应过来，师兄这是……在吃醋？连忙解释道：“不是对我，是对阿三！” 封十愆怒气未减，冷着脸继续大步向前，五里笑急了，掐着他的肩怒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我和思召只是朋友！” “真的？”封十愆吃痛低下头不满地确认着，五里笑气急张嘴就咬，“假的假的，谁都跟你似得，就知道骗人，行了吧！” 肩头传来的痛感让封十愆的目光变得柔和，心底也逐渐泛痛。怀中这个人支持他的想法原谅他的欺骗，就连如今撞见他的背叛，也不愿选择抛弃他，这等沉重的爱让他无地自容。 踹开五里笑的客房，封十愆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天色不早了，睡吧，明日该启程回洛州了。” 五里笑拉住他的手，眼中有所期盼，封十愆笑着揉揉他的头，“说好的今天分床睡。” 说着不等五里笑反悔，迅速溜出去将房门关得严实。五里笑失望地缩进被子中，压住一肚子不爽。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终于学会吃醋了，可喜可贺！ 第三十四章：试蛊试毒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试蛊试毒 封十烟的风寒还是没有好，但回转洛州的行程已不容多做耽搁，封十愆已经接到消息，李耀堂准备半个月后举行登基大典。 漠啸天信誓旦旦向封十愆做下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封十烟照顾五里宗照顾封元城，封十愆这才放心带着五里笑离开。 出了城门，五里笑突然道：“我要骑马。” 封十愆愣了下，立刻反思是不是自己又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惹他不满，五里笑认真的重复了遍，封十愆无奈只得遵从。 片刻后马车先行离开，护卫为他们二人牵来两匹骏马，五里笑终于满意的点点头，让护卫先走，他与封十愆慢慢跟上。 看着封十愆欲言又止的样子，五里笑终不忍道：“不是说好要去剿匪吗，坐着马车去像什么样子。” 封十愆莞尔，“区区匪徒，何须我亲自出马。” 五里笑瞪大了眼，本来他还想着对匪徒大展身手一番，好让师兄看看他的能耐，竟是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他不甘心又追问道：“那那些匪徒你打算怎么处理？” “好杀者充军，好劫者斩一只手充军，好奸|淫者去势充军，其中相貌上乘者充为军娈，三者皆犯者死。” 五里笑听得来了兴致，琢磨了下向封十愆提了个要求，“那些死囚可否交于我处置？” 封十愆没应声，好奇地看向他，五里笑舔了舔下唇目带皎洁，“我从燕裴兮那里得了不少东西，一直没得到机会试验，如今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若不然有朝一日不小心用错了地方……我也得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程度的毒才好有个分寸。” 燕裴兮的药？不小心用错地方？ 这带着暗示性的话让封十愆不由得身形一震，觉得他必须亲自一观，顺便配个解药，若不然当真哪天被用在他身上……只求死得别太痛苦。 没作犹豫，封十愆立马答应下来，随后把人带到了暂时关押山匪的骆驼山。 骆驼山下那条路上原本有十八寨十八店，占据满山奇花异药，高价贩卖沿途打劫赶路行商，时间长了再无行商敢从此路过后，山中之人更是相互结盟，开始向周围山路进犯，甚至私自进村抢杀。 曾经玄鹰门不管，那是因为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但现在天下大统在即，谁都想立功却没有哪个帮派有能力一举拿下，如今在朝夕之间已然全数被玄鹰门清理，可以看得出玄鹰门势力之大。 还没上山，便陆陆续续有犯人从骆驼山上被押送下来，这些都是已经被审讯完毕，即将发配充军的。 对待这些山匪封十愆算是仁至义尽，让他们去充军至少有口饭吃有条命在，做得好的说不定还有翻身之日。如今朝廷刚刚建立，自当是用人之际，再恶的坏人也当物尽其用才好。 骆驼山上被判了死刑的恶人们还在叫骂，但是玄鹰门的人统统受过极训，对他们的辱骂根本不为所动。当然其中不乏有脾气不太好的玄鹰门弟子，那些山匪若是运气不好惹到他们，只能任由对方将他们卸掉个胳膊大腿什么的喂养喂养小动物。 得了封十愆的指示，山上很快腾出了一间宽敞的“牢房”，并且十分贴心地摆放好各式刑具，其中花样繁杂包括中原的、异族的，甚至有些来自遥远的西方。 看到这些东西五里笑两眼放光，从小他就喜欢玩一些精巧的机关锁件，但是像刑具这方面的东西倒是第一次接触。他想了想，如果把这些刑具结合上那些机关，再制成像月牙锁那种东西…… 一定很有意思。 不怀好意地朝封十愆瞄了眼，封十愆冷不丁觉着脖子后面传来一阵邪风，转头一看，却只看到五里笑正在兴致勃勃地摆弄刑具。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恶人们已被连续押进来，纷纷绑到人形架子上，约有四十来人老少皆有，绕着墙足足围了一圈。 其中有几个长得凶神恶煞满面虬髯的匪徒，看到坐在中间沉默不语的俊朗年轻人，以及满脸兴奋摆弄刑具的可人少年郎时，便开始吐沫横飞污言秽语，旁的匪徒见两人竟然不作反驳，也跟着煽风点火胡乱说道。 封十愆耐着性子朝五里笑看了眼，见人虽然将注意力放在刑具上，却在不停的掏耳朵，随即眉头皱起，将煞气散开，霎时间有不少聪明的乖乖闭上了嘴。 最不长眼也最不怕死的依旧叫嚣着，什么“男宠”“小倌”“替李家摸裤|裆”这等话不停蹦出，封十愆额头青筋暴跳，向身后提着笔负责记录的门徒指示道：“他，最后处理。” 这个时间段，五里笑已经将刑具的功用统统搞清楚了，心满意足的向他走来，然后遣散玄鹰门众人，只留下两三个打下手。 五里笑手掌翻动，一个精致小巧的香炉便出现在手中，封十愆凝神坐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五里笑手中不停变幻出的东西，越看心越凉。 五里笑对他真的十分仁慈。 大约摆弄了十来件，五里笑才停下手，然后让人将准备好的小瓷盒放置在一旁，开始鼓捣香炉。 这个香炉便是五里笑从燕裴兮的暗格中顺来的宝贝，也正是当初五里云戈向漠啸天“借”走的那只。漠啸天等人只知其点燃熏香可以将人带入同一个幻境，却不知其真正的用途是滋养灵识。 不过五里笑拿这东西做了另外一个试验——养蛊。 蛊虫是当时他在竹庐得到香炉后，随便在竹林中抓的几条毛毛虫练出的霸王，得到蛊种后因为手边没有收纳的东西，随手就将虫子放到香炉中了。但是后来他打开香炉发现虫子不但没死，反倒有变蛊的趋势，于是猜测这个香炉还有其他作用，便一直将虫子保留至今。 他打开香炉，用一只匕首将里面一团团黑乎乎的毛刺刮到瓷盒中，不停咂舌，刀上的毛刺也舍不得浪费，直接举着来到了一个长得还算结实的大汉面前，问了句：“你怕痛吗？” 大汉警惕地看着他手里那把带着毛刺的刀，咬咬牙道：“希望英雄能给个痛快。” 五里笑弯弯嘴角，“看来是怕的了。”随后将手上的刀往大汉暴露在外的手臂上擦了擦，身后打下手的门徒立刻在大汉面前放点上一只香。 有匪徒突然对着大汉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声英雄叫得不错啊，你还没死呢就给你上香了！哈哈哈！” 大汉立马讥讽道：“蠢货，这是在计算时辰！叫你平时多读书，就知道整天操小娘们。” 五里笑不理会二人的争论，直勾勾的看着大汉手臂上的毛刺，“你有什么感觉？” 大概是为了接下来的试毒中对方能让他死得痛快点，大汉十分配合地回答道，“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痒。” 五里笑点点头，对负责记录的人点点头，“记下来。”说着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在大汉另一只胳膊上划了一刀，刀上附着的毛刺融进伤口的血液中，大汉立马大声痛呼起来。 没等大汉喊出两声，大汉已经一命呜呼了。五里笑对此不太满意，把匕首重新在装着毛刺的盒子里搅了搅，走到之前与大汉斗嘴的那人跟前，那人大惊失色，嘴上直呼饶命。 五里笑没搭理他，直接把匕首刺在那人身上，同样的，那人也是没叫两声就死了。他依然感觉不满意，又往旁边挪了个位置，这次是如第一次一般抹了上去。 奇怪的是，这个人的皮肤刚接触到那毛刺便开始哇哇乱叫起来，身上迅速长满了红疙瘩，那人惨叫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才断气。 五里笑又回到第一个大汉跟前查看，发现之前涂抹毛刺的地方其实也长了红疙瘩，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没有扩散。他转头向一个匪徒问道：“你可知道这人练的什么功夫？” 那匪徒早被刚刚的事情吓呆了，哪里敢迟疑，连忙道：“铁、铁布衫……英雄饶命啊，不、英雄给个痛快吧！” 这一声求饶如水下油锅，不少人也跟着喊了起来，五里笑眉尾上翘，把毛刺盒子收了起来。将桌上一个巴掌大的葫芦塞子拔开，把里面装着的透明液体倒进之前装毛刺的香炉中，接着如法炮制在匪徒身上试验。 此次结果表明，这壶解百毒的“琼台露”果然是能解百毒，但之前养的蛊毒厉害过头，算是养废了。蛊嘛，一旦达不到控制人的目的，就算不上蛊了。 随后五里笑又试验了不少□□，匪徒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十几人无一不是吓得双腿发颤，有几个甚至尿了裤子直接晕厥过去。 五里笑把□□解药归类收回空间，对着剩下的人不解的挠了挠头，“我还没上刑呢，你们就这副德行？算你们几个运气好，接下来的试验不会太痛苦。”想想觉得不对，又补充道：“会□□。” 若是在平时听到这个词，这几人恐怕会猥|琐怪笑，但在见识过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少年，折磨起人来不但不皱眉反而一脸亢奋之后，任谁都不会朝那方面想。 但是巧了，五里笑接下来的试验恰好是跟那方面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 v ☆：师兄别怕，笑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而已！ 第三十五章：另类刑具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另类刑具 让人把屋里的尸体清理干净，随着封十愆出去吃了顿饱饭后，五里笑回到“牢房”再次陆续掏出一些新奇玩意儿。只不过这次不是毒不是药也不是瓶瓶罐罐。 封十愆眼角抽搐，隐隐有些生气，“你要对那些人用这种东西？” 五里笑眨巴着眼睛有些不太明白，“不拿人试试怎么知道效果如何呢，万一下次我挑错了，一不小心让师兄吃苦头了怎么办？” 果然……封十愆心下一沉，五里笑果然是打算把这些“刑具”都用在他身上的，但是虽然是刑具，却也不高兴五里笑竟然要在其他人身上试验。 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要他告诉五里笑，这些东西师兄都承受得住不用试验？ 五里笑拍拍他的手背，甜甜的笑着，“师兄放心，属于师兄的那份我有好好保留着。这些都不过是残次品，我特意向五里师兄要来探究用的。” 封十愆无力扶额，只觉得□□一紧。 犯人是没有饭吃的，五里笑可没心思对这些恶徒仁慈。他命人把还活着的十来个人，按身体健壮的和瘦小的分为两拨，然后全部扒光绑在两边。 有的匪徒深觉受辱又开始不要命叫骂，而有的匪徒竟然对着五里笑竖起了黑棍，可能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死得漂亮了，便再次对着二人污言秽语起来，什么“玄鹰门门主竟然满足不了一个小娃娃”，什么“是不是哥哥的大宝贝比你家门主的大”，什么“哥哥技艺超群保证比你家门主经验丰富”诸如此类。 嗯，简直作大死。 但是五里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站在他面前饶有兴趣地盯着他那根黑棍看，看着看着还想伸手！ “你干什么！”紧紧跟着五里笑的封十愆及时出手阻止，脸黑得跟碳似的。 五里笑勾了勾嘴角，“我在验证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你！”封十愆气急，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但还好现在屋子里除了都会死的废物外，只有他们二人。因为这次试验属于私密性的，所以五里笑没有留下帮手，也没有打算找人记录。 看到亲亲师兄发火了，五里笑乖乖收回手，十分为难的道：“可是一会儿要用那些东西，我还是得亲自动手啊……” 封十愆皱着脸神情严肃到不行，“交给手下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五里笑顺势向封十愆靠了靠，神秘兮兮道：“那你不怕这些诋毁的话被你的属下听见？” 封十愆咬咬牙，一字一顿道：“不、会。”接着，他放开五里笑，走到那些匪徒面前，挨个卸掉下巴，然后继续黑着脸跟在五里笑身后，愤愤地继续盯梢。 五里笑点点头心中乐极，师兄这个样子真可爱。掩饰好心中雀跃，微微一笑，“那我出去找个人来帮忙。”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长相英俊气质出众的玄鹰门弟子跟着五里笑走了进来，但是那弟子的神情比起那些匪徒来，实在好不到哪里去。封十愆不禁为这位运气不好的弟子的未来感到担忧。 一切准备就绪，五里笑掏出一本手册与那名弟子解说，封十愆不放心地凑上去，结果看到那画册上全是一些被“上刑”的luo身男人，而且还有具体详解图样。 他再次怒了，五里笑竟然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看这种东西，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只和他看的吗？ 侧头重新打量着这个被选中的弟子，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五里笑就是喜欢这种身形的男人，想来他不过是刚好是这种身形所以才被他喜欢上的吧！ 封十愆突然觉得自己参透了什么大秘密，站在后面紧紧盯着那靠的很近的两个人，眼中的怒火似乎立马就要把那两个人烧掉。 五里笑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即便他不爱他，他也只能是他的！那是串联了他所有生活的人，唯一一个从头至尾只喜欢他一个人的人！所以，他只能属于他！ 封十愆阴恻恻勾起嘴角，自从十年前被燕裴兮撞见那件事起，他们就再也脱不开关系了不是吗？是自己愚钝抱着侥幸以为只要推开这个人，这个人就可以和他斩断关系，可是他怎么就忘了，有些关系一旦建立，就再也分不开了。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对五里笑做下的不可弥补的亏欠…… 封十愆突然将五里笑拉到自己身边，夺过五里笑手中的手册塞到手下怀里，冷声道：“照着做。” 不等五里笑开口，封十愆抓着人端坐在上方，紧紧把人困在怀里，“区区刑具，还用不着你亲自指点。” “这怎么一样，我还得仔细看看是怎么用的呢，万一操作失误，把那个东西玩废了怎么办？”五里笑边说边挣扎，努力想回到那名弟子身边。 封十愆紧紧抱住人，“废了就废了，都是些该死的人，不用你如此费心！” 五里笑气急反笑，“师兄你在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为他们考虑，我是为……为了师兄好……”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封十愆听得不由得一震，手上的力道总算放松下来。 “笑笑……笑笑当真打算以后用那些东西对待师兄吗？” 五里笑停下挣扎，重新坐回封十愆身上，认真的看着他，看到封十愆眼中带着受伤的痛苦，没由来感到一丝痛快。 他凑近封十愆在他嘴上亲了亲，柔声道：“五里师兄说了，那些东西用得好了是情|趣，但前提是师兄一定要‘乖乖’‘听话’配合才行。” 封十愆没再拦着他，五里笑再次凑到那么弟子身边，两人认真地对着那些匪徒的小山匪研究起来。 片刻后，那名弟子泄气道：“不行不行，这几人吓得根本石更不起来。” 五里笑亦是不满，“看来只好用那个了！”说着手掌翻转，一个三寸大的圆形瓷瓶出现在手中，他递给那名：“给他们一人吃一粒。” 那名弟子接过瓷瓶闻了闻立马了然行动起来，片刻后，“牢房”中喘息声迭起，那名弟子与五里笑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折腾了一个下午后，试验告罄，五里笑倒是一脸满足，封十愆却是被吓了个呛，反观那名弟子竟然与五里笑一样一脸的意犹未尽。 五里笑拍拍那名弟子的肩，赞赏道：“我曾在师兄那见过一套十分特殊的驯奴手段，看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封十愆咬着牙反问着：“你说什么？” 五里笑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请示过这名弟子真正的主子，怎么能随便做下决定呢！他转身抱了抱封十愆，撒娇道：“难得有人能对这种技艺面不改色，你就把他安排给我做手下好不好？” 封十愆目光微闪，满身煞气地问像那名弟子：“你愿意？” 那名弟子虽然顶着自家门主的威严不敢放肆，却真心对刚刚那类事情产生兴趣，特别是眼前这个小公子明显有压制他家门主的本事，若不把握机会说实话，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再说了小公子与自家门主的关系他已了然于胸，既然都是自家人那他也算不上背叛。 那名弟子单膝跪地对着封十愆无比诚恳地道：“属下愿意为门主、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五里笑兴奋地抓着封十愆的衣襟，“你看你看，他愿意的！师兄你就答应我吧，要是你不答应，我就只好重新找个新欢……” “就！他！”不等五里笑说完，封十愆抖着嘴角应了下来。还找新欢？一个止苏不够，那他连弟子都送他了还不够吗？ “鸲七多谢门主恩准！” 骆驼山的事已经办妥，封十愆留下一队玄鹰门弟子善后，带着五里笑以及成为五里笑手下的鸲七回转洛州。 接应的马车早在山下久等，封十愆那两名心腹也在，当两人看到鸲七出现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鸲七走进二人，还未开口说话，眼睛就不自觉往那二人身下看去，那二人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却是身下一紧连忙后退几步。 倒是封十愆的御用车夫阿四，对着鸲七招了招手：“鸲七哥，你怎么跟来了？门主提拔你了？太好了，以后咱们可以经常见面了！”说着阿四跳下马车大力抱着鸲七转了两圈，鸲七慌张看了眼冷傲肃穆的封十愆，连忙低声喝道：“鸟肆你干什么，门主还在呢！” 五里笑看着二人的互动顿时了悟，拉着封十愆打头进了马车，顺便好奇的问了起来：“师兄好像对阿四十分照拂？他的性格在玄鹰门恐怕算得上一枝独秀了吧，一点也不符合师兄御下的风格。” 封十愆看着他没搭话，五里笑又道：“不过说起来，他似乎跟师兄你以前……” “很像对不对。”封十愆突然笑了，落寞又欣慰，“原来笑笑还记得这么久远的事。” 五里笑握住封十愆的手，靠在他怀里，“只要是师兄的事，我都会好好记得，师兄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只是不知道我在师兄心里什么时候才能是第一位……” 作者有话要说： ☆ v ☆：师兄终于慢慢开窍了，好欣慰啊~ 第三十六章：煽风点火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煽风点火 回到洛州，洛州的格局再次易变，王朝的宫殿已经建好，李耀堂也移驾入宫，当然作为与李老夫人长相十分相似的“赵姑娘”也被带进宫中，只是一时尚未赐予封号。 但是在洛州内城，已经有消息传开，说这位赵姑娘是新帝带进后宫的第一人，那肯定是未来的皇后没跑！而且至今尚未传出新帝有对别的哪个大臣的女儿有所青睐，可以看得出新帝的心已经被这位赵姑娘紧紧抓住，李城主当了皇帝还如此重情，实乃天下之福！ 这些传言李耀堂和李昭雪自然都知道了，但是对此他们二人的态度却不统一。 李耀堂当然乐见成效，背地里更是有意推动类似的流言传播。而扮作赵姑娘的李昭雪，在人前不敢表现出丁点不满，但是在背后却没少向那位为她出主意的“段先生”发火。 “段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是他女儿啊，难道当真要我做他的妃子吗！” 扮作中年男子的唐月蟾一脸惊恐，“哎呀雪堂主可千万小心祸从口出啊！堂主只是与大小姐……不，是公主，如今要称那位是公主才是。雪堂主千万要以大局为重，但也不可冒犯公主，那些话若是让有心人传到圣上耳中，恐怕到时候连门主都无法保你周全。” 李昭雪气急却不得法，她明明是真真正正的李昭雪，却因为当初做下的决定要当这个什么劳什子“赵姑娘”，非但不能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更加不能贸然将真相告诉自己的父亲。 她看着这位段先生有气也不敢发，起先她以为这个段先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在其中为她周旋一二。可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人并非全心辅助封十愆，也并未得到封十愆真正的信任，所以如今她的真实身份只有封十愆一人知道。 当然，如果她敢到李耀堂面前说出真相，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是她不能…… 主子来洛州的时候她已经向主子保证过，怎么可能突然变更计划，若是她冲动行事，主子也是不会放过她…… 只有继续拖着了，还好封十愆回洛州的消息已经传来，只要封十愆回来了，就说明计划可以开始下一步，只要撑过这些日子，她就可以不再仰人鼻息！ 李昭雪紧紧握住手里的药包，起身朝御膳房走去。 封十愆将五里笑送回原先在洛州所住的宅子后，便前往皇宫复命。当他来到偏殿时，正巧看到李昭雪在喂李耀堂喝粥。 李耀堂看起来有些病态，与曾经叱咤风云的李城主相去甚远，但是他似乎并不自知，懒懒地靠在御塌上，目光一直落在李昭雪的脸上。 唐月蟾也在一边候着，他如今是李耀堂重要的谋臣，寸步不离为他分忧解难。 唐月蟾向封十愆微微行了一礼，撤回独门异术，李耀堂眼中终于恢复几分清明，注意到了封十愆。 他让李昭雪退下，与封十愆作了番君臣之间的寒暄，听封十愆回禀完剿匪一事后，李耀堂大手一挥，封他为开国大将军。 而后，封十愆向他提及登基一事以及未来皇后可有人选时，李耀堂斟酌片刻后，指了指后殿，“爱卿认为赵姑娘如何？” 封十愆愣了愣，随即一脸为难：“赵姑娘、赵姑娘她与昭雪这般相似，臣……臣……” 李耀堂哈哈大笑，随后重重叹息道：“苦了你了十愆，我儿若是知道你对她如此念念不忘，也算瞑目。只是这位赵姑娘……”他眸子沉了沉，“其实与我儿倒没那么像，反倒与孤那亡妻一模一样。” 他向唐月蟾招了招手，唐月蟾心领神会端上来一副画卷，李耀堂让封十愆上前观看，封十愆惊道：“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奇事，圣上果然是天命所归，想来赵姑娘定是上天恭祝圣上顺应天命，而赐予圣上的大礼。” 李耀堂满意地拍拍他的肩，“你也辛苦了，虽然昭雪是我儿，但她已经去了，孤不会苛责你另择贤妻，如果十愆心中有了人选，务必告诉孤。” 封十愆谢恩告退后，唐月蟾凑到李耀堂身边，捏着小胡子一脸奸佞之相，“圣上，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李耀堂十分重视这位段先生，听到他这般说话，不禁凝神点头。 唐月蟾道：“将军固然为圣上排解不少远忧近患，但唯独圣上选妃一事……臣看那位将军虽然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似乎十分不情愿啊！” “先生认为朕当如何？” “回秉圣上，臣认为此事不宜夜长梦多，现在将军碍于身份不敢有所反对，但如果事情拖得久了，让将军对赵姑娘上了心，到时候恐怕会为了红颜而……” 反？ 李耀堂眯起双眼，虽然封十愆表现出不敢对赵姑娘痴心妄想的样子，但是他看得出，封十愆是在忍。 他点点头，“此事我先知会赵姑娘一声，免得吓着她，毕竟我与她年纪相差甚多，她把我当父亲看待，突然要换种身份相处，恐怕她会难以适从……” “圣上说的是，但即便赵姑娘心中顾忌也不敢不从，毕竟您是圣上，这是她的福分。” 李耀堂满意的点点头，心中琢磨着说辞向后殿走去。 深夜，五里笑正在房中为封十愆搓背，此事一开始封十愆是拒绝的，生怕五里笑想起那天的事不高兴。在五里笑再三保证只是想与他增进增进感情后，他还是妥协了。 果然如五里笑所说，搓背就是搓背，目不斜视默不作声。封十愆自感气氛压抑，开口道：“师兄觉得已经可以了，笑笑也去沐浴吧。” 五里笑盯着封十愆后背上还有几个未消的印子，又狠狠的搓了几把，“哪里够了，师兄这里还脏着呢。” 封十愆不语，五里笑又道：“师兄找的小倌可真厉害，不属猫倒是属鸟的吧，看这印子啄得都这么几天了还没消。” 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封十愆就无力扶额，他以为止苏只在他前面留下了印子，没想到后面也有，到底是什么时候弄上的？他明明用的是那种姿势…… 低头看了看小小愆上的月牙锁，有种想去揍止苏一顿的冲动。 但是这怪得了谁呢，要不是他自己自制力不足，又太过自信，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师兄想什么呢，不到承诺兑现之日，我是不会给你解开的。”看到封十愆低头发呆，五里笑嘲讽笑道。 封十愆抹了把脸，正想说什么，五里笑将手里的帕子往他背上一扔道：“你死去的未婚妻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踹开，一个穿着血红衣衫的女子闯进来，正巧看到五里笑在往下展袖子，随后屏风后传来一阵水声，只着了亵裤的封十愆便走了出来。 “封十愆！”李昭雪恶狠狠地叫着他的名字，又指着五里笑骂道：“我在宫里为你筹谋，你却在这里跟这个小贱人洗鸳鸯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五里笑对她的叫骂充耳不闻，自顾自坐到封十愆的床上盘腿坐起，一副准备好看戏的样子。 封十愆皱了皱眉，“你不待在宫里，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倒是要问问你想做什么！”李昭雪走到封十愆面前，“那个段先生到底是不是你的人，你知不知道他都在李耀堂面前说了些什么！” 封十愆与她错肩，走到衣橱边选衣服，一边穿一边道：“我早说过世上之人皆不可信，他即便曾经是我的人，也难保不会倒戈，毕竟李耀堂是未来的皇帝。” “好，那我问你，李耀堂打算纳我进宫之事，你准备怎么做？” 封十愆手上微顿，转头看着她，“怎么做？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怎么做的，能让他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动了心思。如今他是君我是臣，你觉得我能说什么？跟皇帝抢女人吗？” “可你说过你会娶我的！”李昭雪颤抖着双手大喝道。 她知道封十愆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而她也在主子出现之后变了心，但是她不敢相信封十愆当真会做得这么绝情，封十愆与她李家并无深仇大恨，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父女二人做下背|德之事？ 可是没让李耀堂收她为义女，确实怪不得别人，即便她向主子告状，主子也不可能为她怪罪封十愆。 如果她这时候选择和李耀堂站在一线，却是一点胜算都没有，这个天下早已被主子握在手中，她想要有条好的活路，就只能靠封十愆。 主子想要封十愆名正言顺得到天下，而封十愆想脱离主子的控制还需要用到她，所以她没得选。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都抖出来？”李昭雪做着最后的挣扎，封十愆只回了一个字：“怕。”李昭雪激动又道：“那你帮我啊！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我走向绝路吗？” 封十愆想了想，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五里笑道：“笑笑先去洗漱吧。” 五里笑耸耸肩没有异议，乖乖出门还很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封带上。但是他没有真的离开，而是靠在门外继续听着里面的大戏。 作者有话要说： ☆ v ☆：师兄准备收网了！ 第三十七章：逼问折磨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逼问折磨 封十愆穿好衣服走到李昭雪身边，对着她第一次露出温柔的笑容，抬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昭雪，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背叛我，我们也不必走到今天这步。” 李昭雪起先还被封十愆的笑容迷住，但听完这话却是吓得后退一步。原来他都知道的，原来她曾经是可以拥有他的，可是面对主子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封十愆将她拉进怀里，安抚着她的后背，“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只要我们合力，一定可以脱离主上的控制。” “可是主上……”李昭雪很是犹豫，封十愆突然微怒将她推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选择他？那你去找他帮你吧。” 李昭雪慌了，“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害怕……”她咬咬下唇，“好，我听你的，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封十愆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接受。” “什么？”李昭雪不可置信后退几步，“不可能，我们是父女，怎么可以那样……你说过你会娶我的，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我的父亲与我拜堂！” 封十愆叹了口气，背过身道：“我也不想，但现在只有这么做。只要你略施手段，他不可能真的碰到你。” 李昭雪沉默许久终于道：“好，我做。那你身边这个少年你又打算怎么处理？” 封十愆早就演得不耐烦了，这个女人却还在纠缠不休，“他的事不用你管。” 李昭雪突然笑了，“好的很，封十愆，你是不是当真打算把他留在身边？” 封十愆也嘲讽笑道，“就许你心里想着别人，还不准我在身边留个人？” “可你把那个戏子留在院子里的事我也没管，你到底准备要几个！”李昭雪说得理直气壮，俨然一副正妻指着负心夫君的态度。 听到这里，封十愆心下一紧，心虚地看向门外，随后镇定道：“那好，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你！” 李昭雪气急，但是封十愆的话倒是提醒她了，只要她做点什么拖着李耀堂，她也不会真的怎么样，只要封十愆得了天下，后宫也不会只有她一人，区区两个男子又算得了什么。 “好，我不管，我也确实该学着大度些了，毕竟以后的宫里还会有更多的女人与我争宠不是！哼。” 李昭雪拂袖而去，封十愆坐在床头等着五里笑进来对他进行审判，但是等了许久，五里笑都没有回来，他起身出门寻找，却没看到人。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五里笑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来，封十愆终于松了口气，取了条干净的毛巾替他擦拭头发上的水渍。 “你们聊完了？”五里笑懒懒地问着。 封十愆想了想，难道刚刚是他的错觉？他以为五里笑一直在门外听着，原来不是吗…… “嗯，我找了你半天，你去浴房了？” 五里笑笑了笑，“不是师兄让我去洗漱的吗，所以我便去了。” 封十愆目光柔和，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徐徐渡出内力在毛巾上，没多久便将五里笑的湿发擦干了。 舒爽的黑发垂在五里笑耳边，衬着嫩白的皮肤更加诱人，封十愆看得有些呆了。原来笑笑面无表情的样子竟有着这样的风情…… 五里笑冷着眼勾了勾嘴角，“师兄怎么了？” 封十愆不自然地撇过头，“没什么，天色不早了，笑笑今晚……” “今晚什么？” 封十愆心虚地舔了舔干燥的下唇，神色犹豫，“今晚打算睡哪儿？” 五里笑好笑的看着他，“师兄还想继续与我分房睡吗？”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五里笑站起身，自顾自脱下衣衫，然后走到封十愆面前为他解衣带，“既然都要睡了，师兄怎么还穿得这么严实，难道师兄晚上有约，所以才问我要不要分房睡？” 看到五里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封十愆就想起在骆驼山上的试验，挤出一个笑容道，“没有的事，笑笑不要多想。” 五里笑点点头，入秋的天气已经逐渐变凉，两人光着膀子进了被窝，五里笑抱住封十愆温热的身躯，终于开始进行审问。 “师兄说世上之人皆不可信，可是真的？” 封十愆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身体一震，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吗…… 五里笑的手轻轻在封十愆的背上摩挲，“不知道我在师兄心里算不算这世上之人……” “师兄说那些话是针对旁人，笑笑在师兄心里不是旁人。” 五里笑闭上双眼蹭了蹭，继续道：“师兄答应过要娶那个李昭雪？” “那只是合作条件而已，并非师兄对她有心，以前师兄拿她当借口拒绝你，是师兄不好，笑笑不要怪师兄。” “既然是许下的承诺，想来师兄是一定会遵守的了，所以师兄还是会娶她对不对？” 封十愆被问得慌了，张口就道：“笑笑放心，我不过是利用她罢了，绝对不会当真遵守承诺。” “师兄是打算出尔反尔？” 封十愆急急亲了亲五里笑的发顶，态度十分诚恳：“为了笑笑，出尔反尔的事情师兄也是可以做的。” 五里笑冷着眸子仰头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是啊，师兄出尔反尔的事情可做过不少，自然熟练。” 封十愆呼吸一滞，坐起身来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笑笑要怎样才肯相信师兄，过去的事，师兄真的知道错了，师兄现在只想要笑笑一人留在身边，只要笑笑不生气，让师兄做什么都愿意。” 五里笑睫毛颤动几下，也盘腿坐了起来，“那好，师兄老实告诉我，那个戏子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终于被问到重点，封十愆又开始犹豫起来，如果现在告诉五里笑那人就是止苏，那他一定会猜到那天晚上和他在柳巷上|床的人也是止苏。 他眉头微蹙，他是不希望五里笑与止苏接触，也不相信止苏真的只是想和五里笑做朋友，但是现在五里笑却把止苏看作朋友，如果贸然告诉他真相，恐怕他会接受不了…… 如果再刺激得他发狂，那他要怎么做才能保证五里笑不受伤害？ “那个戏子确实被我留在了玄鹰门，但我们之间……我们之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五里笑逼问着，已经做好会听到最不想听见的话的准备。 封十愆妥协道：“只是各取所需。” 五里笑眯着眼点点头，“我相信师兄这次对我说的是实话，所以为了奖励师兄，笑笑再送一个东西给师兄好不好？” 一想到那些把山匪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玩意儿，封十愆忍不住瞳孔紧缩。 五里笑手掌翻动，一个圆形瓷瓶跳到手中，他倒出一颗白色药丸递到封十愆面前，微微笑道：“师兄？” 看到瓷瓶，封十愆背后冒出冷汗，当然知道这瓶药丸都是些什么东西，因为他亲眼见过五里笑让那些无法孛力起的山匪吃下过。 他紧张地喘了几口粗气，眼中尽是恳求：“笑笑不要这样……” 五里笑眼神扫过封十愆的裤子，“看来师兄不喜欢吃的，那笑笑给你换成戴的好不好？” 戴的？封十愆顺着五里笑的视线向下看了眼，那个重要地方仅仅是带了一个月牙锁已经够他受的了！但是如果选择吃下药丸，也同样意味着那个地方会受到折磨。 只不过一个是长痛一个是短痛。 在封十愆犹豫的时候，五里笑的手中已经又多了一样东西，是两个玉珠，其中一个还带着一根一寸长的细梗。 “师兄喜欢好吃的珠子，还是好看的珠子？”五里笑天真地笑着，封十愆只觉那笑容像极了魔鬼。 最后，封十愆选择了药丸，五里笑收起玉珠，“看来玉珠只有下次再送师兄了。” 片刻后，身体传来燥热，催动着他体内原本就易发热的功法，变得异常难受，整个身体泛上红色，而被禁锢起来的地方也因□□，像要炸裂。 封十愆盘腿打坐，想运转功法克制药物的作用，却不料这药性实在猛烈，难受得他连好好运功都做不到，干脆躺下身努力适应药力的作用。 五里笑冷冷地在一旁看着他竭力克制的丑态，伸出脚勾下他的裤子，让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 “师兄想不想要解药？” 这句话犹如救命稻草一般，封十愆双眼迷离，火热的大手抓住五里笑不安分的脚丫，“笑笑愿意给师兄解药？” 五里笑挑着眉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兴致勃勃地用脚丫蹭动着封十愆最不乖的地方。 “是不是只要笑笑不生气，我让师兄做什么都愿意？” “是……”封十愆颤抖着双唇，身体虽然那般燥热，意识却无比清晰，正因如此，他也更加难受。 五里笑点点头，“看到师兄这般热情难耐的样子，笑笑我也有些忍不住了，可是怎么办，笑笑只想要师兄的爱怜，舍不得去找别人，可是师兄身体上了锁，笑笑好难过……” 封十愆听清了五里笑说的话，却感觉不太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五里笑俯下身亲了亲封十愆的眼睛，在他耳边低声道：“笑笑好难受，师兄帮我好不好？” 封十愆咬着牙不肯答应，他喜欢他疼爱他，但是他最不愿做的就是对他做那种事，可是现在五里笑用解药威胁他，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撇过头闭上双眼，却没想到五里笑竟然趴在他身上哭了。 眼泪划过他的炙热的胸膛，显得异常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 ☆ v ☆：师兄心里其实好在乎好在乎笑笑的！ 第三十八章：赎罪妥协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赎罪妥协 五里笑没有哭出声，只是泪水不断地从他胸膛滑落，无声地控诉着心里的委屈。封十愆身体在痛，心也在痛，抬手抚摸着五里笑的长发，“对不起，是师兄自作自受，笑笑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 “为什么，师兄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碰我，是我哪里不好，为什么师兄愿意和别人做那种事，就是不愿意碰我？难道比起喜欢我，师兄更喜欢那些人吗？我在师兄心里到底算什么……” 封十愆也自问着，是啊，为什么…… 因为师兄对不起你啊，因为师兄曾经对你做过不可饶恕的错事，师兄不想再做那样的事了，只想留在笑笑身边好好保护笑笑，陪着笑笑…… 封十愆哽咽着，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结出水珠，他回想起十年前的事情，心中一阵钝痛。 有些事，在五里笑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就做过了。可是曾经做过的事，给他留下的创伤太深，让他至今无法坦然面对，即便是被要求做的是同一种事，他也做不到。 “对不起，师兄不能这么做。” 五里笑哭出了声，捶打着封十愆的胸膛，“骗子骗子！你说过只要我不生气，让你做什么都愿意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这么让你嫌弃？那好，既然你觉得解药也很无所谓，那你就这样受着吧！明天你就顶着这根柱子进宫，我看你以后怎么在别人面前立足！” 五里笑一边骂一边挣扎出封十愆的怀抱，封十愆心底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变得空落落的，他连忙翻身抱住五里笑，口中不停念叨着：“别走，笑笑别走，师兄离不开你，不要走！” 五里笑深吸了几口气，冷笑道：“那好，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我便不走了，只要师兄好好听话，我就给你解药好不好？” “好，只要笑笑不走，师兄做什么都可以。” “那师兄先下床。”五里笑眼神睥睨，看着封十愆听话的动作，“把裤子脱了。”封十愆不明所以依旧照做，五里笑终于眉梢上扬，微微笑了起来，“跪下。” 封十愆愣住，显然已经反应过来五里笑想要他做什么，他眸子颤动只觉心痛到窒息。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方式，他倒是可以接受，如果献出自己能补偿他当初施加在五里笑身上的罪孽…… 他跪在五里笑身前，缓缓转过身，五里笑看得蹙眉，不满道：“转过来，到我身边来。” 封十愆讶异地看着他，原来……不是这样吗？那是…… 看到五里笑身前微微抬头的□□，封十愆终于明白了，原来五里笑刚刚说的“帮”只是让他动手，但是因为他的拒绝，所以从动手变成了动…… 口？ 封十愆立在原地没动，恳求地看着五里笑，“不可以，不可以……” 五里笑冷笑，“师兄难道是觉得这样做很羞|辱？可是如果换成是师兄，笑笑却十分乐意。或者笑笑再帮师兄想一个主意，要么告诉笑笑为什么不可以，要么乖乖听笑笑的话，你看如何？” 封十愆不可置信跌坐在地，告诉他原因和听他的话有何区别？他看向那根小小的东西，心中挣扎着。 不知道想了多久，封十愆终于认命。迟早的事不是吗，迟早要面对，迟早要妥协，反正他们之间早就割不开了，他还在害怕什么？ 想通这一点后，突然觉得之前的拒绝、逃避，显得十分可笑。他自认为不去触碰就是保护，其实不过是害怕唤醒五里笑对那件事的记忆而已，害怕他知道真相后恨他、讨厌他、离开他…… 可是愿意留在他身边的五里笑，要的是他封十愆的全部，而不是他自以为是的宠爱，不是疏远又不愿割舍的束缚。 封十愆缓缓朝五里笑爬过去，最后抬眼看了看五里笑冰冷的眸子，终于做下妥协。 在封十愆低下头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五里笑忍不住仰起头，想将眼里的泪水倒流回去，他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师兄的态度总是让他又爱又恨，真的让人好难受。 为什么他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师兄妥协，为什么只有这样，师兄才肯碰他？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片刻后，在封十愆的努力下，五里笑抓着他的头发，终于舒服地发出一声嚎叫，但是他没有松手，而是沉着眸子逼迫封十愆吞下他的晶珠。 封十愆目光迷离，又贪婪地舔了舔，五里笑身子一抖，连忙把人推开，入目便是封十愆渴望的双眼。 封十愆奋起突发，将五里笑按倒，惩罚性地狠狠吻住他的双唇，他被吓了一跳，呆呆地任由封十愆侵|略，属于他自己腥膻的味道也跟着传来。 “笑笑，怎么办，师兄已经无法离开你了……” 五里笑还在发愣，觉得这简直就是在做梦，师兄怎么会主动亲他，还这么热烈？ 封十愆将人抱上床盖好被子，紧紧箍在怀里，柔声笑道：“笑笑真会胡闹，天气这么凉，惹上风寒怎么办？” 五里笑瞪着双眼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师兄竟然、竟然没有怪他？竟然依旧这么温柔地对他说话？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试探性地回抱住封十愆，将脸紧紧埋在对方胸前，感受着血脉的跳动，他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真的不是梦……” 封十愆摸着他的脑袋，叹息着，“怎么会是梦呢，师兄那么难受，要真是梦就好了。” 五里笑终于想起来，他还没有履行承诺给封十愆解药。连忙从空间掏出解药递进封十愆嘴里，封十愆眸中带笑，舌头轻轻卷过他的手指。 五里笑面上一红，佯怒道：“你别想骗我给你开锁，不到兑现之日，我是不会给你解开的。死心吧，睡觉！” 封十愆闷声笑着，肩膀忍不住微微颤抖，“嗯，都是师兄活该。” 第二日一早，封十愆早早便醒了，临出门时亲了亲还在睡梦中的五里笑，替他掖好被子。 清晨的阳光温柔的从窗外打来，封十愆抚开五里笑脸颊上的头发，突然明白了自己对他的心情。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中了一种名为“五里笑”的毒。 是十年前那件事吗？如果那只蛊虫还活着的话…… 可是他清楚得很，那只蛊只是他贪玩的试验品，而且蛊体也早就被燕裴兮弄死了，受到影响的只有五里笑一个人。 深深地叹息着，既然命不可改，便接受吧，不管五里笑是因为蛊还是因为原本对他的情，既然已经不可分割，那就接受好了。 离开府邸前往皇宫，封十愆恢复他一贯的冷傲，接过属下传来的密信。看到密信上的落款，不自觉嘴角上扬。 是时候对过去做一个了断了。 另一边，五里笑刚从睡梦中苏醒，便听见了门外的吵闹声，迅速穿戴好衣物打开房门，便看到鸲七背着手如一颗松似的挡在他的门前，并指挥着四五个玄鹰门弟子将一个红衣女子困在院中。 “是你？你来做什么？”五里笑皱着眉峰，他可不记得他和李昭雪有什么交谈的必要。 见到人出来了，李昭雪悠悠扬声道：“看来门主把你喂得很饱嘛，都这个时辰了才起床。怎么，以为上了门主的床就能指示玄鹰门的狗了是不是！” 五里笑看了眼鸲七的反应，鸲七站在他身边依旧面无表情，他笑道：“是啊，所以请问魔教教主是来自首的吗？” “你说什么？”李昭雪不可置信，五里笑怎么知道她是魔教教主，封十愆明明在他面前报的是她玄鹰门堂主的身份！ “哦，我记错了，原来是雪堂主。可是雪堂主刚刚还说玄鹰门的弟子是狗来着，难道雪堂主也是狗？唔，不对，应该是母狗才对。”五里笑眉眼弯弯，看起来一脸天真。 李昭雪气急败坏怒喝，“你放肆！你们几个还不快把这个出口侮|辱本堂主的人拿下！” 鸲七出声道：“对不起雪堂主，我等并非归属你堂下之人，请雪堂主不要坏了规矩。” “你！”李昭雪目光闪了闪，突然冷笑道：“好，好得很，这件事，我会让门主给我一个交代。不过那位小公子，我这次来可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五里笑理了理还没梳理的长发，“哦，原来不是来吵架的啊，那你来干什么？” “不知道小公子可听说了洛州新来了一位琴师？传闻那位琴师来自西域，不但弹得一手好琴，相貌也是相当出众，一来洛州便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李昭雪徐徐道之，观察着五里笑的神色，但是对方并没有如他想的那般露出好奇或是嫉妒。 “然后呢？雪堂主看上了这位琴师不好意思像门主开口，所以想让我帮你说情？”五里笑眨巴眼睛认真地向李昭雪求证。 李昭雪咬咬牙，一鼓作气道：“听说他约了门主未时在‘茗香八盏’楼一叙，门主已经答应了。小公子就不想去看看他们会说些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 v ☆：师兄终于肯正视自己的感情了，感动到哭！ 第三十九章：坦然承认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坦然承认 茗香八盏楼是洛州一等一的茶楼，倒是符合封十愆的个性。 五里笑面不改色道：“雪堂主想说的只有这些吗？既然说完了，雪堂主还是多多顾忌下自己的名声得好。”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李昭雪凝眉冷笑，她早就看出这个少年对封十愆的感情不一般，也看得出封十愆这次不是玩玩而已，所以她断定少年不会对那位琴师无动于衷。 “信不信由你，不过如果这件事当真如我所说，我不介意再向小公子透露一些‘秘密’。” 五里笑撇嘴带着嘲讽笑着，看来这个女人开始计划报复师兄了。不过还真是多谢她带来的消息，他也很好奇止苏会约师兄说些什么。 原本听封十愆提起止苏，还以为只是跟踪他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所以出于嫉妒才做出诋毁，现在看来倒是他错了，止苏和师兄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 午时，封十愆回来与他一起用膳，五里笑试探道：“听说我的新欢也到洛州了，我想去看看他，就是不知道他在哪儿。” 封十愆抬眸不快道：“笑笑有师兄就够了，不需要认识新欢。” 五里笑不动声色继续道：“可是他是我朋友啊，阿三忙着帮你谋政，思召又寸步不离地跟在阿三身边，你一忙起来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是还有鸲七在吗。” 五里笑嘟着嘴，“可是现在没有试验品，难道你想要我跟鸲七相互做试验不成？” 封十愆不满地将筷子放下，认真道：“我把阿四调到你身边好了，他性子跳脱比较适合陪你。” 五里笑也放下筷子，“师兄为什么如此反感止苏，难道师兄认识止苏不成？” 听到五里笑的质问，封十愆心底没由来一沉，斟酌之下还是选择说了实话，“认识，所以知道他不适合和你做朋友。” 五里笑稍稍放下心，师兄终于学会不瞒着他了。他不禁想，如果师兄敢骗他说不认识，那他只能重新审视昨天晚上听到的话了。 “好吧我相信师兄是为我好，那师兄下午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得到五里笑的让步，封十愆没有犹豫，“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喝茶，听说茗香八盏楼是洛州最好的茶楼，我们去那里好不好，师兄好久都没为我泡茶了。” 听到这里，封十愆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五里笑先是谈及止苏，再是提到茗香八盏楼，难道他知道他今天会在茗香八盏与止苏见面？ 稍微动了下脑筋，封十愆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心下冷笑，那个李昭雪既然如此不知好歹，就不能怪他不给她留活路了。 “既然如此，我便陪你去见止苏好了。早上他差人送信来，约我今日在茗香八盏楼见面，我本是不愿去的，既然你说想见他，又想喝我的茶，那就一起吧。”封十愆微微一笑，把话圆得滴水不漏。 得到这个答案，五里笑反而愣住了，原本打算的偷听变成了见面，还真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离着时辰快到了，封十愆带着五里笑上了茗香八盏楼的三楼雅间，趁着人还没到先为五里笑泡了一壶。 两人正品着，琉璃碧色的影子甩了甩高挑的马尾翩然而至，当看到房中的五里笑时，止苏诧异驻步，“百公子？” “止苏！”五里笑兴奋地站起来，“止苏快些过来，师兄刚给我泡了新茶，可香了！” 止苏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封十愆，蓝色眼眸柔情带笑，“原来封门主是百公子的师兄啊，真是无巧不成书。” 止苏大方的承认与封十愆认识，五里笑的心立马放进了肚子里，他不好意思道：“听师兄说你原本是约他单独见面的，一定有要事相谈吧，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止苏抬起茶盏闻了闻，笑道：“不会，原本我们要谈的便是你。” 五里笑顿时傻眼，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谈、我？” 止苏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呀，所以想和你师兄商量下，要出多少钱才肯把你卖给我。” “可你不是刚知道他是我师兄吗？” 止苏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竟然没能骗过你！” 五里笑松了口气，他差点当真了。 封十愆自顾自添茶煮水，任由二人有说有笑，片刻后止苏终于言归正传：“封门主终于愿意放下过去了吗？” 封十愆动作一滞，不自觉看向五里笑，随后点点头：“嗯。” 止苏略显落寞道：“真好，十愆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了，我那套行头也终于可以扔掉了。” 五里笑听得皱眉，隐约觉得止苏说的事确实与他有关，但是行头又什么什么意思？为什么因为他，所以他要扔掉自己的行头？ 封十愆没有搭话，只是垂下的那只手不自觉收紧，“准备在洛州呆多久？” 止苏支着头失神的想了想，“大约是等一切都了结的时候。” “那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止苏笑了笑，“你准备怎么做？” “以眼还眼。” 简短的叙旧，除了一开始止苏与五里笑的说笑外，雅室中大多时候是沉默的。三人各怀心思，终于在日斜时分相互告别。 临走时，止苏凑到封十愆耳边认真道：“下次见面，我会恢复我原来的样子，与你公平竞争。” 止苏离开，五里笑连忙上前追问着：“他刚刚对你说了什么？你之前为什么不愿意我和他接触？” 封十愆停下脚步，在斗篷下握住五里笑的手，“他说他想追求你，所以我不高兴。” 五里笑面颊蹭地红了，师兄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牵他的手！还十分坦诚地告诉他他在吃醋！ 天啊，这简直像在做梦！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面颊：“止苏跟你开玩笑的，他只是把我当朋友。” “不，他是认真的。”封十愆垂眸，有种说不出的失意感。 五里笑心中动容，反握住他的手，甜甜一笑：“师兄放心吧，笑笑心里只会有师兄一人。” 封十愆愣了愣，终于温柔地笑了起来，“嗯，师兄以后心里也只会有笑笑一个人。” 相互真挚的承诺，让二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五里笑多希望这种感觉能永远持续下去，然而世事总是无常，恼人的事情接踵而至。 第二天一早，封十愆照例进宫面圣，李昭雪也随后再次来找五里笑。 只是这次五里笑已经有了准备，不但没有找人拦住她，还好生的将她请了进去。李昭雪心中得意，看来这少年已经如她计划中那般去茗香八盏楼确认过了。 “小公子昨日可看到想看的了？” 五里笑端坐在上方，细细品着杯盏中的香茗，直到李昭雪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才道：“还得看雪堂主接下来的诚意。” 说着，五里笑手掌翻动，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扔给李昭雪，李昭雪打开盒子只看了一眼便不淡定地质问道：“你怎么会有‘香凝丹’？”顿了顿，“你是主子派来的？” 五里笑侧目不动声色，暗自却道：香凝丹是何物？主子又是什么人？ 他之前倒是听到她与封十愆提起过一个‘主子’，但是那天晚上只顾着戏子的事，倒是忘了问。 不过，这枚香凝丹是他在燕裴兮的暗格中捞的，如今不过是想拿来“犒劳”李昭雪而已。莫非他们口中所说的“主子”，竟然是燕裴兮那个大魔头？ 五里笑琢磨着，若当真如此，那当初听闻燕裴兮在洛州传出大魔头的身份，和师兄手中有魔教势力一事，似乎可以和他之前与师兄的猜想串联。 但是这还是不对，燕裴兮与魔教有关，是他和师兄一起猜测的，也就说明，师兄并不知道燕裴兮与魔教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他们口中的主子当真是燕裴兮，师兄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所以，要么师兄是在他面前演戏，要么燕裴兮确实与魔教无关…… 五里笑很想将答案往“师兄在演戏”这边靠，可这么想也觉得不对，师兄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对他撒谎，毕竟他与师兄是统一战线的人。 所以结论是，燕裴兮很可能是李昭雪口中的主子，但是与魔教势力却无关。 既然如此，魔教至高的红令在谁身上，燕裴兮又凭什么做了李昭雪和师兄的主子？他又想利用师兄和李昭雪做什么？ 想夺天下？ 不可能，燕裴兮明明是个和父亲窝在竹庐十年都可以不下山的家伙，哪里来的这等雄心壮志！而且要夺天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让师兄那般麻烦操作？ 李昭雪无意的一句话，在五里笑心中激起千层浪，疑惑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心中失望封十愆不知道还瞒了他多少事情，而且那些事情还和他最讨厌的燕裴兮有关。 不过既然现在李昭雪将他当作了她口中所说的“主子”的人，那他不利用一下这个身份，就太愚蠢了。 作者有话要说： ☆ v ☆：师兄已经在学乖了，可是以前播下的种子太多，已经陆续开花结果了哟！ 第四十章：疑点重重 第40章 第四十章：疑点重重 他垂眸微微一笑，“雪堂主何必如此惊讶。” 李昭雪心中一沉，却慢慢浮出狰狞的笑容，她心中暗叹，原来主子竟然是这般的不信任封十愆，竟然还另外派了个少年潜伏在封十愆身边！那这样看来，段先生之所以在李耀堂面前煽风点火陷害封十愆，也是主子的意思了。 恶毒的眯起双眼不禁想到，既然那天封十愆的态度那般不合作，也就不要怪她阵前倒戈！她现在已经下定决心站到主上这边了，只要好好做事，活路还是有的。 不过看这少年随便出手就是香凝丹，想来在主子跟前地位也不低。主子向来神秘，从来都是与他们直接接触，她倒是第一次见到主子身边除她与封十愆以外的人。 李昭雪理了理胸前的发丝，对五里笑恭恭敬敬拘礼道：“原来一切都是主子的意思，之前是我冒犯，还请小公子不要见怪。” 五里笑耸耸眉，没想到这身份竟然这么好用，他笑道：“你若不是那般态度，我反倒不大好做。不过我有一件私事想向你求证。” 知道对方与她是同一路人之后，李昭雪的态度异常虔诚，“小公子直说便是，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五里笑点点头，“当初我与封门主离开洛州，可是你派人前去洛州刺杀我的？” 李昭雪突然脸色煞白，那些人确实是她派去的，但是她那时候怎么知道这个少年竟然是主子的人！ 咬咬牙致歉道：“当时是我一时冲动，气愤封十愆把我丢在李耀堂身边不管，所以对小公子心生妒意……不过我现在已经知道小公子的身份，断然不敢造次，还请小公子将这事揭过。” 五里笑若有所思，“这么说你确实利用白令在做私事？” “白令？”李昭雪面露惊异，“什么是、白令？” 五里笑诧异抬头，李昭雪现在顶着魔教教主的名头，居然不知道白令的事？他刚刚的话只是想告诉李昭雪，他掌握了她利用职权做私事的把柄，却没料到她竟然不知道白令的事！ 这么说来，师兄又骗他？ 五里笑暗自咬牙，看来当真要重新审视师兄以前对他说过的点点滴滴了，真是不抓不知道，一抓一大把！ “你既然没有白令，如何能对魔教弟子发号施令？” 李昭雪笑了笑，“我顶着魔教教主的头衔，自然可以对魔教弟子发号施令。不过我只知封十愆有一块黑色令牌，可以越过教主统领魔教，却不知其中还有一个白令。” 五里笑了然，既然如此，那她应该也不知道红令的事了，要怎么才能问出关于燕裴兮的事呢…… 像是想起了什么，李昭雪突然道：“小公子说起这个白令，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说来听听？” 像是笃定了什么，又像是故意挑衅，李昭雪意味深长道：“小公子可知道封十愆曾经收了一个戏子在他的院子里？这件事当初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就连如今也暗有玄鹰门封门主其实是个断袖的传闻流出。” 这件是五里笑已经问过封十愆，封十愆也确实承认与这戏子有染，并且还美名其曰“各取所需”，没想到竟然与魔教也有关系。 “继续。” 李昭雪抚了抚袖子徐徐道来，“我曾经因为他收留戏子一事向他闹过，有一次本想暗中找那戏子的麻烦，却碰巧看见封十愆送给那戏子一块晶莹白玉，玉上似乎刻着一个什么字。如今想来，那大概是和黑令一样刻的是个‘罪’字，应该就是小公子所说的白令。” 她握了握拳，厉声冷笑，“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封十愆竟然这么早就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一个戏子，还是个瞎眼的戏子！那种废物能帮他做什么，他竟然给他也不给我！” 五里笑亦是皱起眉峰满脸不快，他倒是没想到他的师兄竟然这么宠那个戏子，连可以调动魔教的白令都能送人，送谁不好还偏偏送的是个戏子！送了也就罢了，还骗他说白令在李昭雪身上！ 师兄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老是骗他！ 突然他想起了那日在五里宗被异体灵识蛊惑时，灵识说的那些话，难道师兄当真只是为了利用他的感情，以求获得他身边人的助益？ 比如利用他是燕裴兮儿子的身份，让燕裴兮更加信任他，不管在内在外都与他站在同一边？再比如以后等他得了天下，让父亲入朝野用毕生所学为他培养人才？ 再深一点，等师兄利用完他们父子三人一脚踹开，再将五里师兄接到身边，利用他与五里师兄的深厚感情，断定他不会对五里师兄怎么样，然后顺理成章得到想要的一切？ 五里笑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茶盏落地的声音吓了李昭雪一跳，李昭雪连忙道：“小公子莫气，如今有小公子在，封十愆断然不会再对那戏子多看一眼，等主子大计功成，小公子完全可以向主子讨了封十愆占为己有！” 李昭雪的话终于将五里笑从猜想中唤醒，他定了定神重新拿出一个杯盏满上，“雪堂主不是要嫁给封门主的吗，我怎好夺人所爱？” 李昭雪心下一慌，谄笑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在下怎敢与小公子抢人。只是封门主未来若是真得了重权，身边迟早会有别的女人，不谈封门主会不会动心，只道这子嗣一事，小公子以后也得受些委屈。” 五里笑不说话，默默摸着茶盏的边沿，心中嘲笑李昭雪的心思还真是层出不穷，又想陷害封十愆，又想给自己留机会。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在暗示他即便她不与他争宠，也有别人要跟他抢吗？ 更甚者，李昭雪是想告诉他，与其以后找个不懂事的跟他争，倒不如让她这个“权宜”留在身边？ 想得倒是美。 即便封十愆是在欺骗他、利用他，那又怎样？他也可以用他的手段让封十愆乖乖听话。封十愆想玩了就扔？那也要看他给不给他机会才行，既然封十愆对他作下那般承诺，他就不允许他又反悔的一天！ 五里笑手中的杯盏再次粉碎，只不过这一次是碎在他的手中。他冷冷扫过李昭雪，“可知那戏子的名号、长相？” 李昭雪早已被五里笑不自觉散发出的杀气吓得瑟瑟发抖，但是面上还是得做出十分镇定的样子，“那个戏子当时的花名唤作纸鸢，眼睛常年蒙着一条月白色的丝带，长得……” 听到李昭雪突发的迟疑，五里笑不满抬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李昭雪这才道：“以前我没太注意他的长相，只注意到他喜欢穿一身月白，直到我见到一个人后，才发现不但是穿着风格，连同长相他都与那人有着几分相似。只是当时离得远，看到那人时心里有过吃惊，如今却是不敢十分肯定。” 听到这里，五里笑倒是有了个猜测，那个戏子兴许是长得像五里师兄吧，也只有是长得像他，才能让师兄有所动心了。 为了确认猜想，他问李昭雪所指何人，李昭雪的答案果然不出他所料，只是因为她认为五里笑是主子事先安插在五里宗的棋子，所以提起五里云戈便有了迟疑。 五里笑琢磨着那个戏子的名字，“纸鸢、纸鸢……”最后他问道：“可知那戏子如今的去向？” 李昭雪突然笑了笑，“不过是一个瞎子而已，除了在院子里等着封十愆去喂饱他，还能去哪里。小公子要是对这人不放心，我可以……” “不必，此事我另有打算。你回去吧，今日之事莫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李昭雪了然，看来这个少年对封十愆也是真的动了心思的了，不过那又如何，既然她不能好过，凭什么让他称心如意？ 只要一想到昨天安排下的事，李昭雪就隐隐觉得痛快，封十愆给她安排了这么好的一桩“婚事”，那她不回他一份大礼，又怎么过意得去！ 五里笑上午才送走李昭雪这个给他带来烦心事的麻烦，下午就见到了封十愆带回来的一群新“麻烦”。 他抖着眼角克制着想杀人的冲动，眼睁睁看着府中的下人将一排打扮娇艳的女子，迎进新打扫出来的院中。 李耀堂一干人搬到皇宫后，这座宅子便归到封十愆名下，而他也一直住在封十愆的屋子里，倒是没关心过偌大一个宅子会怎么安排。 但是千想万想，没想到那个后院整理出来后，迎来的竟然是一群女子！ 是一群，不是一个！ 鸲七跟在五里笑身后，不住张望自家门主的身影，但是陆陆续续从门外进来十八个女子后，依然没有看到门主的影子，心中不禁为门主的小叮当捏了一把汗。 “阿七随我见识过对男人使用的好东西，可曾见识过对女子使用的物件？” 鸲七听得突然兴奋起来，“这倒不曾，公子不吝有机会一定要让鸲七见识一番！” 五里笑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是自然。还有那套驭奴之术，不但对男人适用，对女人也同样可行。” 鸲七两眼放光，但是随即又气焰焉焉，“驭女奴似乎没什么成就感……” “可是，可以泄愤啊……” 这句话带着三分幽怨七分诡气，让鸲七这个专司逼供的心狠手辣之人，也忍不住为之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 v ☆：完了完了，封十兄给自己埋的地雷又炸了！ 第四十一章：后院麻烦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后院麻烦 封大将军被即将登基的新帝，一口气赐下十八名美艳女子的事情，很快就在洛州内城传开。 但是这些女子虽然都是未来官员家的女儿，却因为官位不会太高，并不足以引起其他大臣前来道喜。何况这是新帝私下赐的，封大将军也一向对人不苟言笑，大家又都来自江湖，所以都不会太拘于礼数。 这样也好，一院子的女人已经够让他生气的了，再来几个“道喜”的，岂不是要逼他当场杀人？ 这十八个女子原本也都是有钱有势的世家女子，现在仗着家里的地位水涨船高，个个都颐指气使，再因为被新帝亲自赐给了开国大将军，更是得意到不行。 但是大将军府始终不比皇宫，她们再怎么得意也不能带太多下人一同“嫁”过来，都按照上头的命令一人带了两名侍女便住进了后院。 但是别看一人只带了两名，一群女人只要有一个丫头发声，接二连三一群女人便跟着叽叽喳喳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这些小姐所带的丫鬟也都不是什么小角色，为了给自家小姐争取好的条件，相互掐起架来简直比五大三粗的男人还要凶猛，当然那些小姐自然要乖乖站在一旁扮演小家碧玉，有的还要时不时扮演下娇弱、善良，意图先博得府中下人的拥戴。 五里笑抱着手臂饶有趣味地跟着这群女人进了后院，看到院中一出出大戏，嘴角勾着冷笑。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传闻中争宠的戏码，自然不想错过，更有甚者，他若不看清楚自己未来的对手都是些什么货色，又怎么好下决定如何处置呢？ 有眼尖的小姐也看到了，站在院子进出的耳廊处，穿着光鲜的美少年，开始相互议论纷纷，有的则直接找了院子中正在忙着帮她们搬运行李的小厮，问道这美少年的身份。 那些小厮本就不属于封十愆治下，都是当初在洛州置办下这座宅子时一并买的，如今也仗着曾经侍候过新帝，个个趾高气扬把自己当成个人物，收着这些小姐们的递来的小钱，得意得不得了。 现在他们虽然在封大将军府上做事，心里却还是觉得处处高人一等，自然对五里笑这个没名没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爬了将军的床的野小子没什么敬畏之心。 有的小厮闷声笑了笑，悄悄在那些小姐的耳边说道，这位不过是陪将军暖床的娈|童罢了！ 声音虽小，五里笑却听得清楚，他心头好笑，一直以来到底是他给封十愆暖床呢，还是封十愆在给他暖床？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主子、封大将军前天晚上还跪在他的面前，替他做那等下|贱之事，不知有何感想。 五里笑抬手捂眼笑得双肩颤了颤，随后招呼鸲七给他搬来小塌，放到了院子正上礼堂外，气定神闲地欣赏院子里的议论。 有几个年纪长点的小厮更是越说越大声，觉得自己说的很对，“不过是个区区以色侍人的男宠，还真把自己当家主了，如今大将军有了姑娘们在，我看他也风光不了几天了。” 他的话迎来身边几人的哈哈大笑，丫鬟小姐们都纷纷对着五里笑指指点点起来。 五里笑也不生气，翘起小腿支着脑袋，一边听一边在手中变换出卷轴，对比着这些小姐都是从哪里来的。不过看了两卷他就明白了，原来这些小姐都是世家的庶女而已。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想必即便是死在将军府上，也不会有人那么不识趣地来找麻烦。 对着鸲七招了招手，他道：“那几个嘴碎的小厮，归你了。” 鸲七眸中微光闪动，立马发出暗号招来他舵下的玄鹰门弟子，随即将院中那几名小厮绑了准备送去自己的小院，心中不由得一阵热血翻滚。 这几日他得了空刚去铁匠铺子按照印象打了一套“刑具”，刚好缺人练手，这些人就自己撞上来了！他虎视眈眈地看着院子中余下的人，不由得期待他们赶紧再闹点麻烦才好。 院子里的人都是些普通人，虽然也侍候过江湖中人，但却对江湖人的能为没什么概念，对他们来说，会武功的只不过是代表敢杀人而已。 但是现在天下已经变了，江湖人也不敢随便杀人了，而他们这些只在有钱人家的宅子里做事的，除了会有被家主打死的危险，却是可以过得十分安然的。 可他们却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一个男宠竟然可以随意指使大将军的手下，竟然还能左右他们的生死！ 被抓住的人中有一个胆子十分的大，像是笃定了封大将军不会胡乱取下人性命一般，对着五里笑大喝道：“放开我！只有将军能决定我们的去留！快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是将军的人，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娈|童，凭什么致使这些人动我们，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管家的儿子，我可是侍候过圣上的人！” 院子里一片寂静，都被这大胆的奴才震惊了，五里笑听得哈哈笑出了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愚蠢的人。 “鸲七，要不，就当场把他办了吧，别弄死了，留条命。”悠悠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开，没被抓的下人已经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而那些小姐丫鬟也个个面无血色。 这种时候，总会有几只出头鸟想趁机博个好名，五里笑故意让鸲七放慢动作，给了那些想出头的小姐一些酝酿的时间。 果然没让他等太久，一个举止端庄的女子从人群后面站了出来，她看起来有些羸弱，身边的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让她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五里笑默不作声，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女子对他福身行了一礼，开口道：“这位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句过后，院中再次陷入寂静，五里笑突然笑出了声，“这就、说完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鸲七的手下已经在院子里架上了一个“工”型凳，把人劈着叉绑了上去。因为是要当着这么多丫鬟小姐做的惩罚，鸲七很有分寸地上了一个十分普通的刑具。 那女子看到五里笑一不气恼二不接话，又开口道：“公子如此对待将军的下人，这要传出去让百姓怎么看待将军，岂不是要让将军与你离了心？公子还是随便打他几板子好了，别用手段折磨人，那都不是正道人事的作为。” 五里笑缓缓点点头，“没了？” 那女子又怕又气，双手隐隐颤抖着，身边的两个丫鬟担忧地看着她，期待自家小姐不要继续犯傻，免得糟来横祸。在那女子身后，有与她交好的小姐悄声劝道，一切等将军回来再告不迟，不必为了个下人冒险。 五里笑对那说话的女子投去几分赞赏，终于有个有情有义的肯提醒这个傻姑娘了。他动动手指，鸲七领命，他的手下立马手法娴熟地将那小厮的腰往下按，那小厮立刻疼的哇哇乱叫。 仆人大约喊了三五声，又有一个满腹正义感的小姐甩着鞭子跳了出来，五里笑眨眨眼，“你会武？” 拿鞭子的小姐立刻抬高气势指着五里笑道：“知道怕了的立刻收手，否则我马上打得你满地找牙！” 五里笑终于有了点说话的兴趣，他指了指玄鹰门的弟子道：“你可知道这些人都是玄鹰门的人，你觉得你打得过？” 那小姐虽然心生怯意，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依然抬头挺胸道：“打不过又怎么样，我们可都是门主的人，说不定以后门主夫人就会从我们中产生，他们敢对未来的门主夫人不敬试试！” 五里笑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要是死在这里，那他们也不算对门主夫人不敬。” 那小姐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却依然硬着头皮道：“我们是圣上赐给门主的人，要是无缘无故死在这里，你也好不了！门主一定不会为了一个男宠对圣上不敬！” 五里笑抖着肩又笑了，突然觉得原来女子也有这般天真可爱的，他让鸲七收了手，那小姐得意地看了看身后的其他丫鬟小姐，然后向五里笑走了几步，“看在你如此识时务的份上，本姑娘以后一定会在门主跟前替你美言几句。你叫什么名字？” 五里笑站起身，走到那小姐面前，微笑着看着她，直到看得她脸红心跳了才说，“我看你如此与众不同倒是有些动心了，给你个机会考虑考虑，放弃门主跟我怎么样？” 那小姐看着五里笑，心说这少年与她岁数相差不大，长像如此俊逸玲珑，比起大她十来岁的封门主，倒是与她相衬。可是再一想，这个少年只是个男宠啊，是个背门主压在身下以色侍人的男宠呀，怎么能和门主相提并论！ 她连忙退后几步，嗔道：“你休得放肆，我既然进了这院子就是门主的人，你区区一个小男宠么配得上我！” 五里笑叹了口气，重新走回小塌坐下，“我倒是忘了说了，其实我不是什么男宠，而是封门主的师弟。” 这话一出让众人傻眼了，连同跪在地上的那些小厮也纷纷抬头相互张望，眼中满是不解。只是师兄弟用得着每天晚上睡一个屋一张床？ 作者有话要说： ☆ v ☆：恭喜鸲七获得一波新玩具！ 第四十二章：小惩大诫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小惩大诫 五里笑欣赏着众人的惊讶，又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愿意跟我的站左边，愿意跟门主的站右边。” 听了这席话，十八位小姐面面相觑，没想到大将军的师弟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要抢人！而且还是她们刚进将军府，还没来得及见将军一面的情况下！ 不过十八位姑娘中总算还是有一两个看得清局势的，反正现在先做选择保持观望，也好过之后被记恨处处针对要好，万一将军当真怪罪下来，只要推到这少年身上就是。反正这少年这般心狠手辣，也不怕将军不信。 “我数五个数，数完了也就定下了，你们可得快些做选择。”五里笑理了理胸前的发丝，笑的格外潇洒。 “一、二、……” 五个数后，小姐们各自带着自家的丫鬟站好队，只有之前拿着鞭子的那个小姐，还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五里笑定定地看着她，周围的人也在定定地看着她，不少人更是悄悄议论起来，说她明明刚刚还瞧不上少年，现在倒是难以抉择了。 那小姐终觉受辱，举着鞭子怒气冲冲地朝五里笑走去。五里笑眸子一沉，手指头勾了勾，那小姐手中的鞭子突然就消失了，再一看，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五里笑手中。 那小姐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她的丫鬟马上将她扶起，她又挣扎着想冲过去抢回自己的东西。 五里笑嫌弃地将鞭子扔在地上，再次勾动手指。 只是这次那小姐丢的不是手帕也不是珠钗，而是身上的腰带！ 没了腰带，外套的衣裙便散了，好在穿在里面的衣裙是系了带子的，身体不至于完全暴露。但是一个良家女子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衣衫不整，也是遭了奇辱！更何况院子里还有那么多陌生的男子！ 那小姐惊叫着双手抱胸，两个丫鬟也急急替自家小姐拢住衣裙，连忙连推带拽地将人拖进屋子里。 五里笑睥睨众人，拿着手里的腰带晃了晃：“还有哪些想上将军床的，我帮你们一把如何？” 众人连连后退几步，都被这个不知道修了什么邪术的少年吓得够呛，生怕一个不留神惹恼了他，在这个院子里毁了名声。 已经没人敢冒出来挑衅他了，五里笑突然感觉意兴阑珊，但是看着这一群已经住进将军府的女人们，他还是很生气。 不停勾动着手指，院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十五条腰带到手。至于剩下的三条…… 五里笑深深地看了眼之前选择站在左边的三位小姐，然后拿着十五条腰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后院。 刚走出后院，五里笑就撞见了急匆匆赶来的封十愆，他抬手晃动手里的十五条颜色不一的腰带，不咸不淡地笑着：“师兄来迟一步，这十五个人我要了，至于另外三人，随师兄处置。” 封十愆刚回府不久，猜想五里笑一定被这群莺莺燕燕惊动了，但是还没等他走进后院，就听见后院传出的尖叫，生怕五里笑是狂性大发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这才加快脚程匆匆赶来。 封十愆看都不看那些腰带一眼，只走上前将人按在怀中呵护着，“她们欺负你了？” 五里笑呆了呆，显然没有料到封十愆会第一时间关心自己，刚刚听到下人的侮|辱说辞还不觉得难过，现在被封十愆这么一问，反倒是委屈起来。 他回抱住封十愆不说话，封十愆指挥着下属道：“将后院所有侧门封起来，后门与正门派人看守，不得里面的人私自出入。没日往里面送三次柴火，不必安排其他下人侍候。” 五里笑惊讶抬头，只送柴火还不安排下人，师兄是做的什么打算？ 他想了想，阻止道：“不行，这些人好歹是李耀堂送你的，府里的下人也多是李耀堂的人，亏待她们的事若是传到李耀堂耳中，恐怕对你不利。” 封十愆沉着眸子摸了摸他的头，“没事，院子里的人你想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 五里笑心中欢喜封十愆对他的纵容，却因上午与李昭雪相谈后所思考的事，又对封十愆产生怀疑。 师兄是想滋长他的戾气，好以后名正言顺地“处置”他吗？ 他按下心中的胡思乱想，“既然如此，那便把府里的下人全部交给鸲七换掉好了，反正他们对你不忠。” 封十愆询问地看向鸲七，鸲七向他微微点头，他心下了然。五里笑从来不会平白无故针对什么人，如果有，那一定是那人对他做了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百诩教导他们的第一条准则。 回了房，五里笑将十五条腰带全部打结系到一起放进衣橱，然后让封十愆进屋关上门窗遣散周围的手下，静静坐到床边。 封十愆不明所以，但一定知道的是，五里笑还没有消气。 果然，五里笑抱着手臂端坐着，凛视着封十愆：“解释。” 封十愆被五里笑义正辞严的样子逗笑，五里笑刮他一眼，他连忙憋住笑将后背打得挺直，郑重其事道：“李耀堂已经下旨将李昭雪立为贵妃，打算在他登基之日再封其为皇后。李昭雪恼羞成怒连夜对李耀堂吹了枕边风，亲自为我选了十八名女子，意为让我后院起火无暇分思。” “枕边风？他们、他们当真……” 封十愆抿嘴偷笑，他的笑笑果然很单纯。 他道：“李昭雪一直以来都在给李耀堂下毒，李耀堂的底子早被掏空，他自己以为宝刀未老，实际早已无法‘抬头’，所以即便李昭雪在他面前躺下，他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五里笑了然，“这个李昭雪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快了，她自己也忍不了多久。接下来李耀堂会长病不起，我还需要她在大臣面前演一出好戏。” 解释完毕，封十愆弯腰捧起五里笑的脸，温柔地亲了亲，“笑笑是不是心急了？” 五里笑憋红了脸，他才没用心急，心急的是师兄自己吧！ 他佯怒推开封十愆：“还真被师兄说中了。今日之事，师兄虽是处于被动，但是罪可免责难逃，师兄必须受罚小惩大诫！” 封十愆目瞪口呆，没想到五里笑还要借机发难。不过，有了上次的经历，他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事是不可做的了。 若不是应着之前立下的承诺，身下又被上了锁，他真想立刻就满足五里笑。 封十愆单膝跪地，将五里笑的手攥在手中，轻轻磨蹭，眉眼弯弯柔情似水，“师兄甘愿受罚。” 看到封十愆这个样子，五里笑只觉把持不住，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师兄得意忘形。 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封十愆手中抽出，道：“把衣服脱了。”顿了顿强调道：“全部。” 封十愆轻叹一口气，宠溺地揉了揉五里笑的发顶，站起身迅速将自己tuo光，上锁的部位也因渴望的心情angyang紧绷。 因为站得近，封十愆的小小愆正好与五里笑平视，五里笑双颊通红，却要控制自己目不斜视。他瞪着双眼催促道：“还不跪下！” 封十愆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呼吸已经紊乱。 听话地跪在五里笑面前，突然笑着抱起五里笑的头，狠狠在五里笑的口中掠夺。五里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挣脱开，“你干什么！我现在在惩罚你！” 封十愆双眼迷离舔了舔嘴角的银丝，“嘴太干，怕你疼。” 说罢，不等五里笑恼羞成怒，大手ba下他的ku子，将刚刚滋润过的地方覆盖上去。 事情已过去两日，原本局势稳定的洛州，逐渐又掀起波澜。即将登基的新帝在刚刚册立下贵妃后，病倒了。 此事迅速在城内城外传开，有的人传言这贵妃真乃非凡人也，才短短几日就将新帝“治”得下不了床！也有人传言，这个贵妃八成是另一个苏妲己，是妖妃，会给王朝带来灾难！ 起先众人谈笑归谈笑，心里还是相信新帝只是一时贪|欢，不会影响正常登基，但是几日下来，新帝不但没好，反而更加病重，大有油尽灯枯之相。 皇宫内外乱作一团，生怕新帝一倒，无人震慑魔教，天下又要大乱。但是随即，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消息道，当时魔教之乱时，虽然是李城主带兵前来镇压，但在李耀堂身后支持的，却是鼎鼎有名的玄鹰门！ 玄鹰门规模宏大却行事低调，从来不在江湖招摇，而每当江湖有难之时，却都是玄鹰门暗中出面解决。就连为祸一方的骆驼山十八寨，也在朝夕之间被玄鹰门歼灭！ 所以，恐怕魔教一直不敢动作，怕的不是李城主，而是玄鹰门！ 接着一石激起浪千层，关于玄鹰门如何如何厉害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开，甚至连玄鹰门门主封十愆背后的封家商行也被提及，接着又说起封家商行的主人是封元城的城主，说起当初为武林配置出魔教解药的人，正是北蜀术法界的翘楚五里云戈，而五里云戈也是因为师弟封十愆的请求，才乐意相助！ 人们不禁赞叹，原来玄鹰门不但实力雄厚，连同身边的势力竟也如此不凡。而作为玄鹰门的门主，封十愆丝毫不骄傲，一直衷心辅佐岳父李耀堂，对未婚亡妻更是重情重义！ 如今李耀堂重病无救，他膝下又无儿无女，只有唯一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未过门女婿，而这女婿又是这般大公无私、情义双全，正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众望所归！ 作者有话要说： ☆ v ☆：哦呵呵，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第四十三章：亲人仇人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亲人仇人 一进将军府就被五里笑落了下马威的后院，一直安安分分的没有出过乱子，府外也陆续传来对封十愆有利的消息，五里笑只能百无聊赖地，在鸲七的院子里陪他研究画本，无聊了好几天，五里笑终于忍不住叫道：“我要出去找新欢！” 鸲七吓了一跳，差点没把画本掰成两半。 “最近朝中势头正紧，门主也是没办法，小公子再耐心等几日，只要大局定下，门主就有时间陪你了。”鸲七擦着冷汗努力劝诫着五里笑，生怕五里笑当真无聊得找了什么新欢，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五里笑撇撇嘴，“放心吧，我的新欢你家门主也认识。” 鸲七张大了嘴，觉得简直不可思议，门主明明看到他和小公子在一起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居然会大方的任由小公子找新欢？ 五里笑拍案起身，“不管了，就这么定了！” 鸲七连忙跟上五里笑，不忘让舵下的人赶紧通知自家门主。 这些时日下，五里笑已经打听清楚止苏的落脚之处，他依然是选了洛州最大的小倌馆做琴师。 听到仆从说起楼里来了个姓“百”的公子点名要见他，止苏心中一喜，连忙把头发扎成马尾出门迎接。他看得出五里笑对他的马尾打扮异常喜欢。 见到止苏时，五里笑呆了呆，不可思议地伸手摸了摸止苏的红色头发，“这便是本色吗？竟然这么红，真好看！” 鸲七一脸担忧地跟在他后面，真想上前将五里笑的手拉下来，顺便提醒他：你已经有门主了，不能对其他男人如此随意！ 止苏微微笑着，好看的眸子轻轻扫过鸲七，勾魂的眸色让鸲七没由来心跳漏拍，连忙撇过脸。 将人迎进自己的小楼，止苏又搬出两三盒精致的糕点，以及一壶美酒：“这是我新酿的桂花酒，还没开封，正巧你来了可以陪我喝上一壶。” 五里笑还没发话，鸲七就先发声道：“小公子，门主交代过你还不可以喝酒。”特别强调了“门主交代”四字。 五里笑奇怪地看着他，门主什么时候交代过？师兄压根就没见过他喝酒。 “别理他，我们继续。”五里笑撇过头，伸手抓过酒壶打开塞子闻了闻：“哇，好香！” 止苏笑咪咪地看着他，忍不住捏了捏五里笑的脸颊。真的好可爱。 鸲七站在五里笑身后觉得自己很是多余，但是他作为门主“特别提拔”到小公子身边的属下，跟紧小公子是他的职责所在。 看到止苏对小公子动手动脚，又想到小公子说门主也认识这个琴师，他一时倒是不知道该不该出手阻拦了。 止苏给五里笑斟上一杯酒，又捏起一块糕点，故意亲自喂到五里笑嘴里，还得意地朝鸲七笑了笑，鸲七暗自吸气心道不妙，他刚刚果然应该出手阻拦！ 五里笑一手端着酒杯，一边从容自如地吃掉止苏递来的糕点，“止苏怎么决定不染发了？” 止苏顿了顿，随即道：“因为我想让百公子认识真正的我。” 五里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你也别叫我百公子了，叫我笑笑吧。” “笑笑？你的名字不是叫百小乐吗？” 五里笑向他简单的解释道，那是他小时候的名字，现在用“笑笑”这个名字习惯了，连他父亲都跟着叫笑笑来着。 听他提到家里人，止苏想起五里笑还有一个兄长，“你兄长没有来洛州吗？” 五里笑摇摇头，“难得你还记得我兄长，”突然他惊讶道：“你该不会看上我兄长了吧？那可不行，我兄长有一起的人了，而且那人还很讨厌！” 止苏被五里笑的猜测逗笑，哈哈摆摆手道：“笑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明明喜欢的是你呀！” 止苏这话刚说完，五里笑身后的鸲七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门主当真认识这个琴师？这个琴师当真是小公子的新欢？门主为什么会认识小公子的新欢？天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看到这一幕？门主要是知道他刚刚没有阻止这个琴师对小公子动手动脚，会不会宰了他？ 鸲七心中狂乱，五里笑依旧泰然自若，“可是你已经知道我和师兄在一起你没有机会了，难道不会想打我兄长的主意吗？” 止苏摇摇头，“你兄长看起来很讨厌我，我只喜欢喜欢我的人。” 五里笑恍然大悟，也稍稍放下心，要是止苏当真对他父亲产生兴趣，不等封十愆要跟止苏打一架，燕裴兮也会毫不客气地把他撕了。 “其实，我也只是想起了我的兄长……”止苏微微苦笑，神色显得十分落寞。 五里笑还是第一次听止苏提起自己的事，不由得认真起来，“他……怎么了吗？” 止苏摇摇头，仰头喝下酒杯中的香醇，有些失神地看向窗外，“还小的时候我就经常听到我娘说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走丢了，我娘因为气恼哥哥的父亲弄丢了哥哥，所以抛下哥哥的父亲回到故乡继承家业。” “你和你哥哥是同母异父？” “是啊，我娘是后来才认识我爹，然后有了我。我的头发和眼睛都是承自于他，所以哥哥没有这些特点，在中原走丢后很难找回来。” 五里笑想了想，“那你娘有没有提起你哥哥的名字，或者身上有什么胎记？” 止苏又饮下一杯，酒渍沾在唇上，双目微微失神的样子显得格外好看。 “哥哥单字一个‘云’，娘却没有提起过哥哥姓什么，大概是因为不想提起哥哥的父亲吧。至于胎记……”止苏摇摇头，“哥哥大约长得随娘，身上干净得一点印记都没有，我想如果有机会见到哥哥，我应该能认得出来……” 五里笑怜惜地握住他的手背，“等师兄忙完了，我帮你找！” 止苏缓缓摇头，“看缘分吧，哥哥身上什么凭证都没有，茫茫人海如何找得到……” “可你不是说你哥哥长得随你娘吗，你有没有你娘的画像？或者找找与你相似的人？” 止苏看着五里笑眼中的真挚，心中感动，忍不住揽住对方的肩膀，在他鼻头上点了点，“天下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如何分辨他与我是否有关，更何况……他走失的时候才三岁，如今是生是死也未可知。” 五里笑还是觉得不能轻言放弃，“即便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不是吗，你心中不也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再相见吗，一定会见到的，止苏你这么好，上天一定不会这般亏待你！” 止苏呆住了，“你……说我好？”他不禁想，如果五里笑知道他与他心爱的师兄曾经那般……恐怕会比他们相熟之前更恨他吧…… 他的胳膊不自觉松开五里笑，神色躲闪地望向窗外，只觉得原来被重视的人称赞竟也能这般沉重。 “你怎么了？”察觉到止苏的不自在，五里笑关切道。 止苏摇摇头，“我在想李耀堂什么时候死，你师兄的大计什么时候成……” 五里笑好笑地看着他，“你也这么盼着李耀堂死啊，跟他有仇？” 止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有仇……” 五里笑微微蹙眉，想起上次听到止苏与师兄的谈话，突然有了一分明白，难道师兄那般设计李家父女，竟然是为了止苏吗？ “可以……跟我说说吗？” 止苏垂眸想了想，终是叹了口气徐徐道来。 原来很多年前，止苏家中遭难背井离乡，被一家好心人收留跟在身边学艺，后来机缘巧合认识了封十愆，因为身无分文而四处流浪的他们被封十愆暂时接进了院子，时间一长，那家人的女儿便对封十愆动了心，于是便总爱接近封十愆。 小姑娘是个心思单纯的人，不知道怎么讨好心上人，送得最多的也只有些糕点，但每次他也在场，所以封十愆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对，直到李耀堂的女儿李昭雪跳墙来找封十愆，撞见了小姑娘一脸的羞怯，便立刻明白了小姑娘的心思。 趁着封十愆不在的时候，李昭雪暗中指使人将他们抓了起来，不但逼迫小姑娘与她爹行背德之事，还将其他人卖给了人贩子。 等封十愆回来的时候，小姑娘与他爹早已不堪受辱双双撞墙自尽。封十愆辗转找到了他，重金将他赎回，并答应此事一定会替他讨回公道。 只是这一等，便是七年…… 五里笑听得咬牙切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师兄要留着李昭雪的命，还要逼她嫁给李耀堂。原来所谓的“以眼还眼”背后，竟然是这等真相！ 七年前的李昭雪才多大点岁数，小小年纪心思竟那般歹毒，而李耀堂作为她的父亲，自然也要承担责任！也真是难怪别人不肯给她父女二人活路了。 五里笑暗自握拳，等师兄的计划达成，他一定要好好替止苏出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 v ☆：止苏的哥哥会是谁呐？ 第四十四章：痛到窒息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痛到窒息 止苏安抚着五里笑，让他不要为他的事情挂心，封门主会为他周旋此事，他如今只需要静静地等着那家人的结局就好。 “你师兄最近一定很忙吧？” 五里笑不满点点头，有些气鼓鼓地样子，“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我除了晚上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外，一整天都见不到人！” 止苏痴痴笑着，“那他后院的那些姑娘就没有给你找点麻烦，让你分分心？” 听到止苏提起后院的那群女人，五里笑又有些得意起来，“她们敢造次，就全部发卖！” 止苏还在不停添酒饮酒，手指磨蹭着杯沿，“要是感觉困扰的话，便交给我吧。” 五里笑闻言不由得与身后的鸲七对视，难道止苏也有驭奴的爱好？这样想来，也就难怪止苏喜欢呆在小倌馆了，恐怕是这里有熟悉的味道吧！ 五里笑神秘兮兮地凑到止苏身边，手在身后翻转，凭空掏出一本画册递到止苏面前，“你上次送了我玉葫芦，我还没想好要送你什么回礼，不如你看看这个可还满意？” 鸲七看到画本两个眼睛就直了，小公子竟然和除他与门主以外的人探讨画本！小公子快快住手不要送人啊，要送就送给鸲七呀！鸲七可是得到门主批准的，小公子万万不可做傻事啊！ 鸲七心中不停叫嚣，渴望又可惜地盯着落到止苏手中的画本，多希望那画本是送给他的。 像是听到了他的祈祷一般，止苏的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顶着一身黑色锦袍的封十愆大步流星地走来，五里笑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止苏身后，然后一脸愤愤地看着鸲七：“你出卖我！” 封十愆黑着脸走到止苏跟前，咬咬牙伸手去抓五里笑，五里笑将止苏往后面边拉边躲，“我才刚过来，屁股都没坐热，你不要拉我！” 封十愆一字一顿道：“跟我回去！” 五里笑不满眉头拧成了包子尖：“回去干什么，回去对着空气叹气吗？还是回去找后院的姑娘们做游戏？” “五、里、笑！”封十愆难得气得连名带姓地叫他，五里笑吓得一抖，却又想起什么似得，突然硬气起来：“师兄你敢凶我，就不怕我罚你吗？” 封十愆气极反笑，阴恻恻磨着牙：“随你怎么罚，但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凭什么听你的，我就要跟我的新欢在一起！” 五里笑闹起别扭也是一点都不愿意让步，封十愆越凶他越不想怪怪听话，原本拽着止苏的手，干脆攀住了止苏的脖子，还故意在止苏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师兄快回去忙公务，我和新欢还有很多话要说！” 看到五里笑竟然亲了止苏，封十愆感觉肺都要气炸了，而被亲的止苏却是一脸得意，还抬手将五里笑抱得远了些。 无辜的鸲七深觉他不该在场，悄悄退出房门，在门外候着，只希望门主能忘了他刚刚也在的事情。 封十愆干脆出招抢人，止苏空出一只手与他交手，两人越打越凶，险险有认真的趋势，五里笑觉得自己好像玩大了，连忙拉扯两人住手，大呼别打了。 因为三人动作太大，五里笑不小心一个趔趄，只得拉住止苏的衣服才稳住身形，但也成功阻止了两人的打斗。 就在恢复平静的瞬间，因为五里笑的拉扯，一枚白色玉牌从止苏怀里滑落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人同时低头去看，只看到润泽上品的白玉牌上只浮刻了一个字——罪。 若是只是看到白玉牌或者只是看到这个字，五里笑都不会太过在意，但是偏偏这个罪字刻在这个白玉牌上，他便无法平静了。 为什么白令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白令会在止苏身上？为什么止苏认识师兄而且还随身带着白令？ 五里笑在脸色变白的瞬间想了很多，他想到李昭雪说亲眼看到封十愆将白令交给了那名戏子，他想到止苏告诉他他与封十愆是如何相识，他想起封十愆为戏子一掷千金收入后院的事，他想起李昭雪形容那戏子常年蒙着双眼的事，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止苏时止苏的打扮…… 原来、原来止苏就是哪个叫做纸鸢的戏子…… 原来、原来止苏与师兄之间竟然是那种关系…… 原来、原来那日师兄跟踪他到柳巷找的不是别人…… 原来他以为满心欢喜结交的朋友，竟然是自己的情敌！而这个情敌曾对他说喜欢他，还与他相谈甚欢，甚至愿意告诉他关于他的过去…… 止苏明明是真相想和他交好的，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个真相，为什么要让他失去这个朋友？ 五里笑失神地后退着，又感觉有些不可置信，既然师兄和止苏是那种关系，为什么师兄会认为止苏说喜欢他是真心的，为什么止苏要为他和师兄大打出手？ 止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止苏……”五里笑带着不解呢喃出止苏的名字，眼中已蒙上水雾，满是痛苦。 止苏不明白五里笑是怎么了，弯腰捡起白色玉牌，向封十愆投去询问，“怎么回事？” 封十愆扶额长叹一口气，只简单的说了句：“他知道了。” 止苏听不太懂，知道？知道什么？魔教白令的事？可五里笑与封十愆关系那般亲密，不是应该早就知道魔教与玄鹰门有关了吗？他与封十愆相熟，所以有白令又能代表什么？ 封十愆无奈地走到五里笑身边，想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安抚，却被五里笑躲开，“别碰我……” 五里笑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力的喘息，心中依旧不敢相信所得到的事实，不敢相信止苏和师兄竟然是那种关系…… 止苏愣在原地仔细想了想，终于明白了封十愆说的“他知道了”指的是什么事。虽然他不知道五里笑是怎么通过一块玉牌知道的，但是知道了便是知道了，受到的伤害一点不会少。 他不敢上前，生怕惊动了失神的五里笑，封十愆也不敢上前，生怕五里笑会说出什么令人难过的话。 好半天，五里笑勉强收回眼里的泪花，对着止苏浅浅笑道：“止苏是不是为了让师兄帮你报仇，所以才愿意委身？是师兄强迫你的对不对？” 止苏撇过脸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也不敢做答。 五里笑又对着封十愆笑道：“师兄是为了满足心中的幻想，所以利用替他报仇的事强迫他对不对？” “那些都是、都是过去的事……我们已经、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笑笑不要多想……”封十愆颤抖着双手想替他擦拭泪水，却又因为愧疚不敢触碰到五里笑，只得将手悬在半空。 五里笑轻轻点点头，“都是过去的事？那你回答我，那夜在柳巷，和你一起的人是不是止苏？” 封十愆瞳孔微缩，终究是心虚地撇过头，五里笑揪着他的手臂厉声追问道：“你说啊！” 封十愆张开嘴，却因为嘴唇颤抖无法发声，他哽咽下说不出的话，只挤出两个声调，“笑笑……” 五里笑无力跪坐在地，终于还是忍不住痛哭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止苏，为什么……师兄那时候明明都已经跟我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和止苏做那种事……为什么偏偏是止苏！” 如果如他之前想的那样，封十愆找的是普通的小倌，事情也就揭过了，但是偏偏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偏偏同他师兄做下那事的人，是他那日刚认下的朋友…… 他不怪止苏，因为止苏那时候还不知道他的心上人是封十愆，而他们曾经的事，也可以看出是封十愆指使止苏做了那样的装扮，行了那样的事。 原来，那天止苏所说的“一身行头”，指的是这个…… 师兄说的没错，他已经和止苏表明过了，他们已经告别了过去了。回想起那日他们二人的对话，如今终于明白其中的意味。 可是那又怎样，他实在难以接受师兄的背叛，比任何时候都更甚！ 封十愆跪在五里笑跟前心疼地将人搂在怀里，不停道歉不停安抚：“对不起对不起，师兄又食言了，明明说好不让笑笑伤心的，都是师兄不好……笑笑要怎么罚师兄都好，只要别不要师兄，笑笑想怎么罚我都行……” 五里笑泣不成声，心中不断反问自己，他都罚了多少次了，惩罚有用吗？师兄总是不知悔改，总是对他撒谎，他都已经不知道到底该相信他什么了，更不知道他以后说的话还能不能相信…… 止苏站在原地也是十分自责，如果那天他控制住自己，如果没有发生那天的事，一切是否都会不一样？ 不，不会不一样的，除非时光倒流，除非他和封十愆从来都不认识。因为即便没有那天的事，他和封十愆这七年以来的关系，也一样会让五里笑受伤。 哭得累了，五里笑软瘫在封十愆身上，目光正好朝向止苏，他看到止苏眼中的担忧与自责、不安与愧疚，心中质疑：止苏对他是真心的吗？止苏会不会和师兄一样，也喜欢骗他？ “师兄，我们……回去吧，我好累。”五里笑耷拉下眼睑，呢喃出声，“止苏我困了，改日再来看你，改日再来陪你饮酒……” 作者有话要说： ☆ v ☆：心好累，再也不会爱了，再也不敢相信师兄了……/(ㄒ^ㄒ)/~~ 第四十五章：后院之乱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后院之乱 五里笑在封十愆怀中沉沉睡去，睡梦中犹如一个孩子一般紧紧抓着封十愆的衣襟不松手，封十愆将他带回自己的卧房，保持着相拥的姿势陪他合衣而眠。 约摸到了午膳时间，五里笑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封十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想将他叫醒，五里笑只是皱了皱眉头，拉着封十愆的双手更显紧绷。 “师兄……师兄……” 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五里笑面色有些苍白，额头冒出细汗，嘴唇也在瑟瑟发抖。 封十愆亲了亲他的面颊，“师兄在这里，笑笑肚子饿不饿，起来吃好吃的好吗？” 五里笑还是没有醒，口中不停呢喃：“不要走，师兄，我不要离开你，师兄……师兄你是我的，是我的……” “是是，师兄是笑笑的，师兄只是笑笑一个人的师兄，笑笑快醒醒？” 封十愆不停地安抚着五里笑的情绪，五里笑终于在梦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开始醒来。他迷蒙地睁开双眼，看到封十愆的俊美面庞时有些不敢确定，“师……兄？” 封十愆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抚去他额头湿乱的发丝，“晌午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五里笑终于清醒过来，睡着之前的事情也慢慢回到脑子里，轻轻推开封十愆起身，自顾自倒水擦脸，然后便安安静静地坐在小塌上发呆。 封十愆暗自叹气，面上依旧努力拉起笑脸，“笑笑在这里等一会，师兄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五里笑没有出声，只是眸子抬了抬，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一会儿，封十愆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这些都是笑笑最爱吃的，下午笑笑想去哪里玩，师兄陪你好不好？” 其实封十愆今天也很忙，除了要在宫里替不能起身的李耀堂处理政务，还要负责与诸位大臣商议登基延期之事。但是接到鸲七传来的消息后，他实在不放心，只能暂时放下身边的杂务赶来。 现在想来倒是他鲁莽了，其实即便止苏真要追求五里笑又如何，五里笑根本不会动心，而止苏也从来不会强迫别人，都是他关心则乱。 他不禁想，要是他没有冲动去找五里笑，就不会跟止苏动手，也不会让五里笑看到魔教白令。 想到这里，又突然疑惑起来，为什么五里笑看到魔教白令就猜出了止苏的身份？当时五里笑那般反应，他竟然忘了注意这个问题。 不过一个白令，即便五里笑知道他之前撒了谎，也应该是怪他没把白令真正的去向告诉他才对，怎么就知道了止苏的身份呢？ 而他当时看到白令，因为事实即是如此的原因，顺理成章地以为五里笑知道了一切。现在想想，如果五里笑能通过白令知道止苏是戏子纸鸢，那应该是事先知道了白令在纸鸢身上，然后才知道了止苏就是纸鸢，再联想到柳巷的事…… 这就对了，到底是谁将白令在纸鸢身上的事告诉了五里笑的？ 如果他当时没有心虚，他可以将这件事处理很好的不是吗？ 不，不对！ 世上根本没有如果，这件事也绝不可能处理得更好，若他放任自己再次撒谎掩盖事实，只会让五里笑对他更加失望！ 封十愆泄气地扶额，只道一切都是天意。 五里笑没有理会封十愆的自怨自艾，自顾自乖乖吃饭，表情冰冷双眼无神。 三两下吃饱饭，五里笑放下碗筷，冷冷地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住的小院还空着吧？我想一会儿就搬过去，师兄派人帮我打扫一下吧。” 封十愆惊诧：“笑笑？” “从今天开始，我们分房睡。”五里笑说完，起身欲往外走，封十愆起身拉住他欲言又止，“笑笑……” 五里笑轻轻挣脱开，面无表情道：“我不想罚你了。”因为罚了也没有用。 封十愆心痛地看着五里笑，无法接受对他的冷淡，“笑笑是在怪师兄瞒着你对吗，师兄答应你，你想知道什么，师兄都告诉你，绝不说假话。笑笑、笑笑不要离开师兄好吗？” 五里笑嘲讽地笑出了声，“可是师兄愿意说真话，笑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了呀。师兄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放弃你，我只是不想再听你撒谎，师兄也不用勉强自己。” 封十愆心口窒息，上前将人困在怀里，重重地深呼吸企图抚平内心的疼痛，“笑笑不想听，师兄就不说，但是笑笑不要抛下师兄好不好，不要去小院子，不要分房……” “哈……师兄在说什么傻话，我说了，我不会离开你的，只是不想惩罚你。” “可是你已经在惩罚师兄了……”封十愆将头埋在五里笑的颈窝，心痛到无力。 五里笑懒得再说什么，任由封十愆将他圈住。但是这时候从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嚎叫，五里笑面色一凛，推开封十愆欲前去查看。 封十愆不想放开人，“不用理她们，让她们自生自灭就是。” 五里笑神色凝重道：“这么大的动静，你是想让将军府周遭的人都对你指指点点吗？” 封十愆哑然，五里笑甩开他的胳膊大步向后院走去，他倒要看看这群女人在疯什么！ 后院大门处，一群丫头跪在地上，不住向外叫喊，恳求守在那里的玄鹰门弟子替她们向大将军求情，她们的小姐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厨房里的存粮已经全部吃光，她们的小姐病得病、伤得伤，急需请大夫医治，求他们开恩放她们出去向将军求情。 五里笑领先到了众人面前，冷冷地问了句：“怎么伤的？” 丫头们看到五里笑，全都吓得哑了声，再看到随后跟来的封十愆时，又开始哭嚎起来，有几个丫头大着胆子开始告状。 说五里笑指使下人不给厨房送瓜果蔬菜，每天只送一堆柴火，而且根本不够分！又说院子里的小姐为了能让她们这些丫头也有口饭吃，都闹得互相打起来了，求将军惩治五里笑这个小人，为她们家的小姐做主。 五里笑挑着眉没说话，封十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五里笑的情绪，为他正名道：“此事，是我吩咐的。” 五里笑噗嗤笑出了声，“师兄跟一群丫鬟解释什么。”封十愆哑口无言，那群丫头也停下了求饶面面相觑。 看到这个情势，有六个丫头从丫头群里站起身，跪到了最前面，对五里笑磕头道：“求公子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承蒙公子照拂没有受到处罚，但是其他小姐看不惯我家小姐站在公子这边，对我家小姐百般欺辱，如今我家小姐连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已经重病不起，求公子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姐！” 原来这六个丫头便是当时五里笑在后院，让十八位小姐做出选择时，选择站在左边的那三位小姐的侍女。后来五里笑扒了其余十五人的腰带，让那十五人颜面尽失，偏偏放过了这三人，于是这三人便成了众矢之的。 封十愆之后已经从鸲七那里知道了这事，也猜出五里笑是故意为之，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五里笑转头对封十愆道：“将军怎么看？” 封十愆被五里笑的称呼叫得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随你处置。” 五里笑点点头，“那将军在外等着吧。”随后抬脚往院中走去，对那六个丫鬟道：“带我去看看。” 那六个丫鬟只觉押对了宝，一时竟有些扬眉吐气之态，激动地小跑在前面带路。 到了那三个小姐的卧室，入眼的是一片凌乱，到处是破碎的珠钗饰品以及撕成碎片的衣服。而那三位小姐被众人欺负，都赶进了一个房间同住。 此时一个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床脏兮兮的被子，一个躲在墙角看起来有些失心疯，还有一个怯生生地端着一碗只有几粒米的粥在喝，看到有人来了，还不忘用手捂住被划花的脸。 见到这个状况，五里笑心中咂舌，不禁感叹女人明明看起来那般娇弱，被嫉妒激怒发狠时倒是一点也不含糊。他不禁想起止苏口中的李昭雪，若是封十愆没有将她拖进漩涡，指不定要如何四处祸害。 毕竟师兄的魅力那么大，不管到哪里，都会有人上去献殷勤的不是吗？ 五里笑来到重病女子床前，替她把了脉，然后将一个药丸塞进女子口中，又走到另外两名女子跟前，如法炮制。 六个丫鬟见到小公子当真愿意出手相救，纷纷磕头谢恩，还故意大声夸赞公子恩德，企图让外面的人听见，让她们知道自己小姐选对了人有了靠山。 五里笑心中嘲讽，面上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刚踏出房门，突然冒出四五个小姐跪在他的面前，连连哀求说当日知错，如今心生悔意，希望公子开恩能收了她们，让她们做什么都愿意。 五里笑定定的打量着这五人，似乎是听到他来了院子匆匆打扮过，用粉黛掩盖住气色不佳的面孔，还都不约而同选了身轻薄的衣裙。 他微微一笑，将人一一扶起，“当真我让你们做什么都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 v ☆：姑娘们运气不好，撞到小魔头的气头上了。 第四十六章：人性考验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人性考验 五人心中窃喜，羞怯着连连称是，五里笑抬手指了指大院中间的花圃，“那你们先在那边挖一个两米见方的深坑如何？记住，是徒手挖。” 五人吓得瞠目结舌，她们都是从有钱人家出来的小姐，平时连一点粗活都没沾过，怎么做得来徒手挖坑这种事？ 其中一个女子似乎猜到了五里笑的用意，还不忘补充道：“公子可是想让坑挖到刚好露一个头的深度？” 五里笑双眼微收，十分赞赏地捏起那人的下巴，柔声在她耳边调笑，“还是你懂我。”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听到五里笑突然道：“既然你这么清楚，那便由你带头如何？一炷香之后我再过来，动作快点知道吗？”说着，五里笑还拍了拍那女人的屁股，这才哈哈大笑着离开，演尽了猥|琐。 封十愆果然听话地站在院子外候着，看到五里笑出来，连忙上前上下查看：“她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五里笑推开他，笑道：“师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是在做什么，我可不是师兄的娈|童或者男|宠。” 封十愆抿抿嘴，沉着眸子向那些依旧跪在院子口的丫鬟们扫过，毫不遮掩内心的杀意。五里笑往一侧跨了一步，正好挡在他的眼前，甜甜地看着他。 “说起来，师兄以后打算怎么处置我呢，师兄的大计将成，我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封十愆脱口而道：“当然是和我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五里笑自嘲一笑，“以什么身份和你在一起，禁|脔？” 封十愆被问得一滞，自从意识到自己对五里笑的感情，他只想过要和他一直在一起，却忽略了等他站在那个位置时，五里笑应当以何种身份站在他身边…… 五里笑失望地撇过头，心中早已泛凉。师兄他果然回答不出来，果然是想等到功成就扔掉他吗？ 他转过身面对着后院，目光在众多丫鬟身上扫过，“这些不过是李昭雪送给我的警示，以后你的后宫之中，还会有更多女人出现，她们会为了争夺你的宠爱而相互撕杀，她们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给你送更多的女人。而那时候的我，对你的一切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然后被你无情地忽略。” 他仰头叹息，“或许有一天我就如这院子里的女人一样，不知道被人折磨成什么样子，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这么对你的，你相信我！”封十愆实在受不了了，五里笑的每一句话都如芒刺目，句句诛心。 他明明已经改了，已经保证不会再做任何欺瞒他的事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相信他！ 五里笑轻声笑了起来，“师兄慌什么，你以为我会给你忽略我的机会吗？我说了，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放弃你。” 五里笑的话前后反复，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听起来虽然让人安心，却也同样让人恐惧。 但是，这样也就够了，只要五里笑对他不离不弃，他一定会保证不再做出背叛他的事，一定不会再给他伤心的机会。 他会努力让他重新相信他，努力弥补以前犯下的错。 说道之时，里面有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大力推开挡路的其他丫鬟，跪倒在五里笑的身前欢喜道：“公子，你的吩咐已经办好了，请公子前去查看。” 五里笑弯起嘴角向封十愆示意：“将军也一起来吧。” 随即一行人进了院子，那些原本跪在大门口不肯走的丫鬟也纷纷起身跟上，既担心又好奇地往前面挤。 院子中间的花圃中，一个惨不忍睹的大坑出现在众人面前，站在坑旁的是五个小姐以及十个丫头，每人的爪子、胳膊还有膝盖都沾满泥土。 五里笑让她们站成一排把手抬起来，然后一一检查手指受伤的程度，随后点了几个丫鬟对她们道：“把这五位辛苦的小姐全都请下去吧。” 五位小姐大惊失色连忙跪地求饶，不明白为什么她们明明已经重新做了选择，也完成了公子的吩咐却依旧要遭到如此对待。 五里笑催促那几个丫鬟动手，丫鬟中有两人悲痛大哭也跪地为自家小姐求情，另外几名丫鬟怯生生伸出手，却依旧不敢推，迟疑下也随着之前那两个丫鬟跪在地上请求饶命。 五里笑面色一冷干脆招呼了鸲七亲自动手，不一会儿功夫，五位小姐全部跌进坑中相互依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有现在的下场吗？”五里笑蹲在坑旁睥睨众人，“因为你们对将军不忠。” 坑下有小姐不解哀求，屋里那三人也对将军不忠，为什么公子却要给她们治病赐她们药。五里笑笑了，“一开始我就给了你们机会做选择，是你们自己没有把握。如今既然选择了将军，却因为我对她们的施舍而改变立场，你们说，我敢相信你们吗？” 众人一片震惊，终于幡然醒悟，原来这个局一开始就是这么定的，是她们摇摆不定的心思被抓住，是她们自毁前程。 “我明明吩咐的是让你们五人动手，你们却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丫鬟替你们做事，然后只用些泥土抹在身上就想蒙混过关，”五里笑似乎在说一个笑话，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我看起来这么好骗？” 帮忙挖坑的十个丫头不自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这个公子竟然为她们感到不平。她们是小姐的奴仆为小姐做事本就应该，没想到这下竟然是害了小姐。 “还有你，”五里笑好心情地继续说道：“你分明知道这坑是用来害人的，却洋洋得意。如此歹毒的心思，我怎么放心把你放到将军身边？” 五个女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早已失去思考的能力，她们只能紧紧站在一起相互依偎，祈求最后一点温暖。 她们看到了一个冷峻孤傲的男人走到公子身边，似乎猜到这人就是她们心中期盼的将军，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向他投去最后的祈求。 双目洇润楚楚可怜。 “埋了吧。”男人的话打碎了她们的幻想，她们眼睁睁看着男人将那个欺辱她们的公子抱在怀里，眼睁睁看着男人指挥着他的属下把土堆到她们身上。 一层一层，渐渐将她们淹没。 这次的事给了众人一个教训，后院的人不敢在轻举妄动，生怕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错事，被日后揪出来惩处。她们学乖了，学会了相互照拂。 为了奖励她们的表现，五里笑让鸲七安排每日定量给院子送进新鲜的蔬菜水果。 而其中，之前被欺负得最惨的三人得到了最好的待遇，不管是从前欺负她们的小姐还是丫鬟，都纷纷向她们示好，有好的先让她们选，有事情就先帮她们做。 然而奇妙的是，那三个主子一直唯唯诺诺，对待众人的好意都有些躲闪，但她们三人的丫鬟却比谁都要得意，似乎已经坚信自家小姐得到青睐，坚信她们终有一日会站在高处俯视他人。 封十愆每日除了忙碌朝廷的事，晚上便寸步不离地陪在五里笑身边，不管五里笑是在看书还是在写字，不管对方是不是愿意理他，只要五里笑不说让他离开，他便不走。 “你当真觉得那三人有用？”封十愆一边为五里笑泡茶，一边问出自己的疑惑。 五里笑抬着杯子反问：“怎么，师兄对那三人很关注？”不等封十愆开口解释，他又道：“这也无妨，当时我便告诉过你，那三人归你，所以你想让她们给你暖床，我也没有异议。” “我没有这么想。” “师兄不用不好承认，毕竟现在我不为师兄暖床了，也不能碍着师兄找别人不是。人嘛，要学着大度。” 封十愆皱眉不语，五里笑仰头喝下清茶，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师兄是因为身体还上着锁，怕被人看见所以才不碰她们的吗？要不，我这就为师兄解锁吧。” 说着五里笑走到封十愆身边，低头想掀开他的衣袍。 封十愆突然抓住他的手，将他拉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嘴角，一脸深情，“不用，这是笑笑送给师兄的礼物，师兄舍不得。” 五里笑眉封微隆，心中说不上好坏，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封十愆干脆将人抱上茶案，双手箍着他的腰，微微苦笑着：“笑笑总是不理师兄，师兄心里好难受，笑笑要是气师兄就罚师兄好不好？” 五里笑俯视着他，伸手捧起他的脸仔仔细细地欣赏着，他看到封十愆眼中的真情，只觉得心神恍惚。 师兄对他是真心的吗？师兄其实没有骗他的对吧？师兄是真的喜欢他的对不对？ “好……” 失神的音节传进封十愆的耳中，他的心如蒙大赦，喉咙因激动变得干涩，眼睛因兴奋散发神采。他镇定自己，任由五里笑继续失神地摩挲他的头发，颤着手将五里笑的裤带解开，无比虔诚地俯身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 ☆ v ☆：宅斗？小魔王喜欢压倒性的掌控。 第四十七章：李家归处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李家归处 时间一天天过去，筹谋已久的事情终于迎来终结。 李耀堂病逝的消息连同遗诏一同传开，他因后继无人决定将天下交由众望所归的开国大将军——封十愆。 天下百姓无不赞叹李耀堂堪比尧舜，为了国家的稳固安康不私心自家宗堂，愿意将天下交托于一个未过门的女婿！而他这位女婿，文能治国武能震敌，大公无私重情重义，确实是最佳人选，由他统领王朝实乃天下之福，众望所归！ 王朝的建国新帝尚未登基即亡，按理不能行国丧之礼，且此王朝是历经两百年重新恢复统一，以亡帝为开国之祖，实为不祥。于是众臣附议，国号依旧为“华”但国姓改为“封”。 另外为李耀堂追封为异姓诸侯王，其生前的妃子封为正王妃，办诸侯丧，其李氏宗堂迁至封地，享一世逍遥。然国之新立，其国法国规有待增改，一切不必全依古守旧，诸侯王之丧只办七日，一路迁回封地下葬。 为避免多生枝节，众臣恳请新帝于诸侯王丧礼之后吉日登基。 封十愆即将登基，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中，五里笑乐得清闲，整日除了与鸲七继续探讨刑与法，便是研究研究小工具。 而消停多日的李昭雪终于在李家踏上迁往封地的日子来找五里笑了。 “求小公子为我做主！”李昭雪一身白丧，花容失色的跳墙进了五里笑的院子，差点被玄鹰门的人当场了结，幸好她及时报出自己的身份，这才免去一死，被带到五里笑面前。 五里笑侧躺在鸲七小院中的卧榻上晒太阳，手里把玩着刚从铁匠铺子里取来的新玩意儿，慵懒地看了她一眼：“王妃不随着你爹的棺材回封地，到我这陋宅做什么？” “你、你知道？”李昭雪脸色煞白，随后连忙向他下跪恳求道：“封十愆狼心狗肺害我父女，求小公子让我见见主子，求主子为我做主！” 五里笑将手中的东西抛进盒中，起身将她扶起，安抚道：“你的苦我都知道，门主这次确实做得过了，他这么对你真是不把主子放在眼里。” 李昭雪攥紧拳头，目露凶光，“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求将功赎罪，能继续为主子效命。” 五里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抬手轻轻抚去她脸上杂乱的发丝，一片温柔：“你想如何将功折罪？” 李昭雪稍稍退后避开五里笑的轻薄，切齿冷声道：“封十愆他对主子不忠！我有证据！他逼我和他合作，想谋害主子！” 五里笑轻笑一声，躺回卧榻，笑得一脸玩味：“李昭雪，你还真是可爱。我们虽然都是主子的狗，但是如今我和封十愆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凭你送给我那一院子的礼物吗？” 李昭雪呼吸一滞，没料到五里笑突然拿后院说事，“可是你也是个男人，封十愆当了皇帝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区区一院子女人又如何，他将来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你一个男人对他来说算什么！” 五里笑沉下眸子，“他不会这么对我。” 李昭雪大笑：“不会？你怎么知道不会，你的下场不过是禁|脔，即便他一直把你宠在身边，你又能忍受他让别的女人为他生孩子吗？” 看着五里笑陷入沉思，李昭雪再接再厉道：“再者，他是个断袖，除了以后会为了孩子跟女人上|床，也会看上新的男人。我知道他是个念旧的人，绝对不会把你抛下，但是同样的，过去曾跟过他的人，他也一样会接到身边。” 李昭雪步步紧逼，“比如那个纸鸢，比如那个五里云戈，再比如洛州新来的俊美琴师！我听说那琴师蓝眼睛红头发，你猜封十愆会不会觉得新鲜也把他接进宫呢？” 五里笑抬眸静静地盯着她，她越说越兴奋，笑得几近狰狞，“到时候小公子打算怎么办？是和他们几人一起侍候封十愆吗？还是在封十愆面前跪成一排，一个个摇着可怜的尾巴祈求临|幸？” “你说什么？”五里笑眉尾跳了跳，觉得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李昭雪哈哈大笑，“我说什么，我在陈述事实啊！难道这些事情小公子就没有设想过吗？他以后可是皇帝，要谁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五里笑深深地闭上双眼，突然发出嗤笑：“雪堂主说的没错，确实不能让封十愆得意，可惜我手上没有他的把柄，不能帮你在主上面前拿捏他。” “你没有，我有啊！他有背叛之心，就是最大的把柄。”李昭雪痴痴地笑着，“反正我已经没有别的路了，即便是死也要拖上他才甘心。”她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只觉心中悲愤。 李耀堂一直都有逐鹿天下的雄心，但是偏偏身边没有人才，后来有幸遇见小小年纪便有雄心立开山立派的封十愆时，生起了爱才之心，明着暗着帮衬他大力栽培他。 封十愆的年少有为，深得李耀堂的赏识，甚至有心将自己的独生女儿许配给他。但是当时的李昭雪体弱多病，又因性情喜怒无常被李耀堂一直关在宅中，从未见过除府里以外的人，当看到风度翩翩的封十愆出现时，自然一见倾心。 或许是为了报答李耀堂的大恩，封十愆寻了法子替李昭雪治病，还亲自教了她武功。李昭雪被封十愆的温柔再次打动。但是李昭雪在人前一直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背地里却改不了善妒的心，直到那一年纸鸢一行人的出现，她的恶毒暴露在了封十愆面前，封十愆也再没对她有过好脸。 她不甘心，总是溜出府去找封十愆，终于在一天撞见了封十愆与一个人私下密谋夺取天下的计划，她被那个人抓住，是封十愆说明了她的身份，才险险留下一命，而她也为了保命，加入了他们的计划。 本来李耀堂做了皇帝她就会成为公主，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那个强大的男人却能左右这一切。不管她配不配合，李耀堂都不可能成为皇帝，所以她要么不选直接去死，要么做了选择还能留她父女二人一命。 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封十愆除了为主子的任务会与她说话，就只对那个戏子好，她嫉妒着憎恨着，于是开始暗中观察封十愆的行动向主子告密。主子逐渐看重她，她也从封十愆的感情中跳脱出来，爱上了掌控一切的主子。 可是主子不是她能肖想的，可是封十愆也不会对她好，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决定做两手准备。一面暗中与封十愆合作，封十愆答应只要她助他夺得皇位拜托主子的控制，他就娶她让她做皇后，一面她继续监视封十愆，只要封十愆想对她不利，她就将一切告诉主子。 她每日纠结在到底要站在哪一边。她希望封十愆能赢，又舍不得对主子的感情，她想帮主子除掉封十愆，又担心主子看不上她。可是在她还没理清自己的抉择时，没有料到事情已经逐渐发展成她看不懂的样子。 李昭雪语无伦次地说完，失神地看着天。 她当初为了封十愆，毅然决然选择背叛父亲，又为了主上选择背叛封十愆。如今父亲被她亲手杀死，主上不管她的死活，封十愆将她打发到封地，她还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了…… 五里笑静静的听着，突然觉得有点理解李昭雪。她也是爱惨了封十愆才那么善妒，但也是经不起诱惑喜欢上了更强大的人。而或许，一开始李家就进了那个主子的局。 可惜的是，李昭雪不该那么残忍，如果她是个安安分分的闺中小姐，如果她没有撞见封十愆与那个主子的计划，她现在不会这么惨。或许真的可以成为一个诸侯王的女儿享一世荣华。 “说完了吗？这是你的遗言？” 李昭雪侧过头，迷茫地看着他，似乎还陷在过去的记忆里。 “你的说辞中根本没有封十愆背叛主子的证据，倒是真真切切说出了你怎么背叛主子，你觉得你还有活着的机会？” “不……”李昭雪摇着头，“我就是证人啊，我可以证明封十愆有谋害主子的心思！” 五里笑突然发出一阵闷笑，“李昭雪啊李昭雪，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连你都知道的事，主子会不知道吗？主子没管，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还真当你抓住了谁的把柄吗？” “不、不会的，主子不会舍弃我的……不会的，主子明明很看重我的！” “一开始你就不该出现在主子的计划中，是封十愆救了你你却背叛他，你说主子会留你一个时时刻刻想着背叛的人做什么？”五里笑好笑地看着她，“更何况现在天下局势已定，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用？” “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李昭雪的精神终于崩溃，她发了疯地大叫着，不可置信地抱着自己的头。 实际上，从李昭雪陷入立场的徘徊就已经疯了，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筹码，只不过是用虚无的期盼坚持走到这一步。 人嘛，总是需要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才能继续在世间挣扎。 可惜的是，在最后她还是做了错误的选择。她不该来惹五里笑，而是应该乖乖随着送葬的队伍前往封地。 五里笑翻飞手掌，掏出一本书册扔给身后的鸲七，并道：“她归你了，小心一点别坏了王妃的皮相。” 作者有话要说： ☆ v ☆：李家终于玩完了！ 第四十八章：最后抉择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最后抉择 李耀堂送葬的队伍已经出了洛州外城，而他的王妃悲痛过度，也在途中随着去了。这个消息传开，百姓皆是唏嘘不已。 然而也有一些人说道其实李耀堂会死得这么快，都是因为娶了这个丧门星！圣上没有治她个陪葬已经很便宜她了，如今她自觉跟着李耀堂去了，倒是落了个好名声。 五里笑听着下属上报来的街上笑谈，带着鸲七又往后院走去。 封十愆即将登基的消息已经在后院传开，院子里的姑娘们都觉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只要将军举行了登基大典，她们都会被接进后宫，到时候便再也不用怕那个男宠了。 其中最得意的，就要数那三个被五里笑关照过的小姐了。但是得意归得意，面子上却还是不能表现太过，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搬上个罪名处死呢，大院子中间那五个小土包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三个小姐满怀心事地任由丫鬟给她们梳妆打扮，但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向院子中间的土堆。 那土堆裹着的其实就是五个脑袋，是她们无法忍受院子里露着几个死人头，才用土掩上的。而那堆土，那个花圃也已经成了姑娘们心照不宣的禁忌。 听到院子里其他丫鬟传来消息说，看到那个吃人的小公子向院子走来，个个都惊慌失措地回了屋，生怕被盯上然后派去挖第二个坑。 五里笑进入院子后，院子里一片死气沉沉，他招招手，鸲七立马派人将那些门撞开，然后把里面的人一个一个的拖出来。 有些姑娘聪明点的知道主动站出来，有些笨一点的挣扎着死活不出来。五里笑莞尔不语，好整以暇地看着。 人终于到齐了，五里笑对众人微微一笑道：“你们这是在怕什么，我只是来接你们进宫的。” 人群终于渐渐发出小声的议论，五里笑继续道：“不过，现在还要你们做最后一次选择，选择的方式跟上次一样。我可以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考虑，不过我事先声明，我不是封十愆的男宠，也不是他的娈|童，而是师弟。” 看到五里笑如此嚣张地说着这些话，还直呼圣上的名讳，姑娘们又陷入了两难。 选圣上那代表着进宫做妃子，但是这个少年心性琢磨不定，说不定只是想让她们做出选择后，一并杀害。选少年那代表着放弃进宫的机会，却也代表着活命的机会。 可是，有人又想到了那五个土堆的下场，如果她们现在为了活命站到少年那边，是不是会一样被当成背叛了圣上然后被抹杀在这院子里？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五里笑又开口道：“刚刚我忘了说了，可以做选择的不只有小姐，我给你们的机会是人人平等的，所以……小丫头们，你们也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不用担心这是背主。” 有了五里笑这句话，人群更加沸腾了，那些丫头早在这个院子里与自己的小姐离了心，小姐们吃的不好过得不舒心就只会对她们非打即骂，如今有摆在眼前的机会怎么能不动心。 少年不是说了吗，这是给她们的机会，不会怪她们是在背主。 不等姑娘们继续拖时间，五里笑开始倒数五个数，很快人群就被分成了两拨，但是如上次一样，有一个姑娘依旧站在中间没有做出选择，而那姑娘正是当初拿着鞭子冲撞五里笑的人。 五里笑问她：“你为什么不选？” 那姑娘咬咬牙，不知为什么脸上泛起了绯红，她含嗔带怒地一跺脚，说道：“我不想进宫，也不想选你。” 五里笑欣赏她的勇气，向她点点头让她先到他身边呆着，她犹豫了下，看出五里笑并没有恶意，这才上前，走到五里笑附近，忐忑不安地站着。 五里笑看了看选择站左边的那群人，小姐身份的只有三个，每一个都无比失望无比落寞又无比的不甘心。五里笑心生嘲讽，既然如此不甘又何必勉强自己选择他呢，既然选择他又何必不甘？ 除去那三个人，剩下有二十个丫头都选择站在了左边。对于丫头们来说，不管是选择进宫还是选择少年，都一样是做奴婢，倒不如选个眼下最有利的。当然二十个丫鬟中有十人是已经没有主子，对她们来说她们早已没有了选择。反而是那三个小姐的丫鬟没有一个跟随自家小姐，选择去了右边。 五里笑拍拍手，“不错不错，大家都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我很欣慰。不过既然说好是来接你们进宫的自然不会食言。” 接着，从后院大门处又鱼贯而入一群老婆子，五里笑指着右边的人道：“给她们每一个人都梳洗干净送进宫。至于其余的人……所有丫鬟，拿着你们的卖身契离开洛州内外城另谋出路去吧。” 吩咐下达了，意外获得自由的丫鬟们欢呼出声，纷纷向五里笑磕头谢恩。鸲七派了几个人带着她们离开后院，分发卖身契与银两。 而另外一边的丫鬟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有成为妃嫔的机会，一个个傻傻地呆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主子不知如何是好。 以后要和主子争宠，到底算是扬眉吐气还是倒霉透顶？小小一个宅院就已经危险重重，到了宫里，她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小人物，岂不是沦为这些主子宫斗的玩具？ 最不知所措的是站在左边的那三个小姐，她们一没获得自由，二错失进宫的机会，只能站在原地静候发落。 难道少年真的会将她们三人收进自己的后院吗？可是他明明就是个男宠啊，她们都是正儿八经的小姐，怎么能沦为一个男宠的妻妾？ 五里笑像是把她们三人忘了似得，怡然自得地欣赏着众生百态。那个站在五里笑附近，脾气很倔强的姑娘终于大着胆子向五里笑走了几步，犹豫着开口问道：“那、那我呢？我可以回家了吗？” 五里笑支着脑袋上下打量着她，直到看得她再次泛红脸颊，才道：“不过是个庶出，你回家能做什么，你的父母家人会善待你吗？” 姑娘咬着牙，眸子浮起水雾，她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振作道：“我不回家，我想闯荡江湖！” 五里笑没理她又转头看向孤零零站在左边的三个女子，招招手让她们过来，然后问道：“你们三人有什么想法？” 五里笑刚刚点出她们的庶出身份，如今又好心询问她们想法，心中五味杂陈，她们面面相觑不作答，五里笑道：“皇宫没你们想得这么简单，看起来满是荣华富贵，可实际上吃人不吐骨头。而且……” 他突然笑出了声，眼神中毫不掩饰得意，“而且那个地方以后归我管，你们觉得还想去吗？” 五里笑的声音不大不小，院子里本就因为只剩下些吓傻的丫头小姐，自然异常安静，也都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她们刚刚雀跃的心，如同遭了场暴雪，凉得渣都不剩。 面前那三个姑娘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向五里笑屈身行礼道：“我等愿意追随公子，一世为奴。” 五里笑将目光递到一直皱着眉没表态的姑娘身上，那姑娘揪着衣角，十分倔强地说道：“我、我还是想浪迹天涯。” 五里笑不禁哈哈笑出了声，“想不到我如此欣赏你，却这么不招你待见。也罢，你走吧，出了将军府，生死自负。” 那姑娘终于热泪盈眶，给五里笑跪下狠狠磕了头谢他不杀之恩，抹着眼泪跑出了院子。 五里笑看着眼前笑脸盈盈的三人，突然严肃道：“你们三人也跟着进宫。不过，你们要时刻记着你们的主子是谁。” 封十愆治理的皇宫里，只有侍卫没有太监，所有的侍卫要么来自玄鹰门要么来自魔教。而在后宫，则另外设立女官，专门分配宫女负责嫔妃的生活起居。眼前的这三人便是五里笑看中的女官人选。 三个姑娘只是微微惊讶了下，随即领命称是。什么男人、什么地位，有权力有靠山才是活下去的本钱。 处理完了后院的那群女人，五里笑又蹿进了鸲七的院子，鸲七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壮起胆子说道：“小公子不随着他们一同进宫吗？门主后天就要登基了……” “后天吗……”五里笑喃语着，后天是他的生日呀…… “后天是难得的大吉之日，又是门主的生辰，所谓好事成双，所以……” “好事成双？”五里笑失笑，“那还真是好事成双啊。” “小公子……” 自从那日鸲七跟着小公子去见了那个琴师后，小公子就像变了个人似得的状态，心里有什么也不说，对门主也冷冷淡淡的，如今更是把后院里一大半的女人都送进了宫，他真的很担心小公子会不会有什么想不开。 五里笑窝进卧榻里，闭着眼睛晒太阳，心中盘算着后天应该送师兄什么礼物，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鸲七，也不是鸲七的院子，而是富丽堂皇的黑幔銮驾。 “醒了？”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五里笑微微侧头，脸颊上便传来一抹柔软。 五里笑坐起身，推搡开封十愆，“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封十愆轻声笑着，眼里只有满满的宠溺，他拍拍五里笑的发顶，“你不肯跟他们进宫，我只有亲自来接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小魔王已不动声色地掌握了后宫！ 第四十九章：彷徨失措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彷徨失措 五里笑皱着眉低头沉思着什么，“你用銮驾接我进宫，要我以什么身份面对你的大臣？” 封十愆将他揽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唇角，像哄孩子一般柔声细语，“你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五里笑震惊的看着他，他从来没有想过封十愆会对他说这种话，但是男皇后……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天下人都说你心里只有李昭雪，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要是突然传出你跟我在一起，就不怕地位不保？” 封十愆被问得哑然，他利用李昭雪博来的名声若是这么轻易就毁去，恐怕当真要失了民心，但是除了后位，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官位能配得上五里笑。 看着他为难，五里笑也不作安慰，反正这些问题封十愆总要面对，让他先好好想想也好，省得以后还要让他操心。 封十愆专门为五里笑准备了一个院子，院子里的摆设都是他按照五里笑的喜好布置，他歉疚地亲吻着五里笑的额头，像他道歉：“这些日子师兄太忙了，冷落了你是我不好，等登基的事情处理完毕，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五里笑面无表情的点着头，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封十愆当了皇帝，只会比筹谋的日子更忙，日理万机有数不尽的烦心事。而他，没有任何官职权利，除了静静地陪着他，什么也帮不上。 他心中自嘲，这种状态，跟之前设想的被他抛弃的景象，又什么两样？真不知道过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想抢这个位置。 想到这里他突然皱起眉头，封十愆都要登基了，那李昭雪口中那个主子为什么还没出现？难道是想等封十愆登基之日进行刺杀？ 他突然脸色一白，连忙抓住封十愆的衣袖，“你口中的主上是谁？李昭雪口中的主子是谁？” 封十愆被五里笑没由来的一问，吓得懵了，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主上？ “你怎么了？”他担忧地问着，连忙将五里笑先抱进屋，给他倒了杯茶水压惊。 五里笑不依不饶，“你快告诉我你的主上是谁，是不是燕裴兮？燕裴想兮想干什么，是不是他拿了什么事威胁你？” 封十愆端茶的手不禁一抖，杯中的茶水撒在了手上，他不安地看着五里笑带着惊恐和担忧的眼神，缓缓叹了口气。 擦掉手上的茶渍，封十愆捧起五里笑的脸，浅浅地吻着，“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瞒你欺你，只要你问我，我就告诉你。所以笑笑现在问我，要准备相信我吗？” 五里笑呆住了，是啊，师兄说了他就会信了吗？可是如果是燕裴兮的事情，师兄应该不会骗他的吧，所以还是可以相信的吧？ 五里笑的犹豫让封十愆很受伤，他安抚着他轻声道：“既然笑笑还没想好要不要相信师兄，那就再等等师兄吧，等师兄忙完了，不管笑笑信不信，师兄都告诉笑笑好不好？” 五里笑愣愣地点着头，出神之际完全没注意到封十愆已经离开了，他看着空旷的房间空旷的院子，突然产生了一丝恐惧。 这是冷宫？ 师兄他，不要他了…… 不，不会的，是他自己想多了，这怎么会是冷宫呢，师兄明明还亲自用銮驾把他接来，怎么会是冷宫呢！ 不，銮驾只是欺骗他的手段，是故意让他产生这种想法，然后企图悄无声息地把他遗忘在这个院子里！ 不行，要离开这里，要找到师兄，师兄是他的谁都抢不走，他不会给师兄离开自己的机会的！他们不是都约定好了吗，只要等事情忙完，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对了，师兄还带着他送他的“礼物”呢，师兄不会不要他的，他还需要他给他开锁！ 可是…… 可是那个锁真正锁的是师兄的心，如果师兄的心不属于他，他只要轻轻用手一捏，那个锁就会变得粉碎……那锁从来都不是他拴住师兄的筹码，那只是他测量师兄真心的工具。 五里笑不知所措地揪着衣襟，想迈步走出院子，却又觉得眼前充满了艰难险阻，他根本跨不过去。 他知道的，只要那个人告诉他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他，他就会陷入崩溃，恐怕到时候他根本无法掌控自己，说不定会一刀杀了师兄…… 可是，即便师兄如何背叛他，他都不想看到师兄死啊，他宁愿把师兄折磨得不成人形也不想看着他永远消失！ 师兄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失控错手杀了师兄呢？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他要找到师兄，要好好看着他，要把他绑在身边，绑一辈子，永远都别想逃脱…… 五里笑一步一顿地走着，脑中复杂的情绪相互纠缠，不断地提问回答再提问再回答，他感觉他的脑袋就快炸开，他必须要赶在炸开之前找到师兄。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一阵呼唤，五里笑挣扎着睁开双眼，迷蒙之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他不确定地唤了声：“父亲？” 百诩长舒一口气，将他抱在怀里拍了拍，“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五里笑有些迷茫，父亲怎么在这里，醒了是什么意思？他刚刚晕过去了吗？ 意识终于完全回归，感官也重新起了作用，五里笑惊讶地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诩好奇地捏了捏五里笑的脸，“儿子，你怎么变傻了？上次我见你的时候明明还只是笨而已呀！”突然他站起身，咬牙切齿道：“一定是燕裴兮的术法出了问题，把我儿子给治傻了还不告诉我！” 听到燕裴兮的名字，五里笑终于想起来他晕厥之前的事情，他紧张的抓住百诩的袖子，一脸急切，“燕裴兮呢，燕裴兮在哪儿？父亲在这里，燕裴兮也一定来了对不对？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百诩被五里笑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又是把脉又是捂额，“儿子快告诉父亲你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心慌气短，恶心想吐，是不是想吃酸的辣的？”说着一边紧张兮兮地去撩五里笑的衣服，“快让我看看你的肚子，是不是怀上了！” 五里笑心里急得不行，完全没有心思看自己的傻爹耍宝，他抓住百诩不安分的手，不耐烦地又问：“燕裴兮在哪里？他是不是去找师兄了？是不是？” 百诩不明白儿子为什么突然着急找燕裴兮，看他这么紧张的样子也只好点点头，五里笑连忙翻身起来要往外冲，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要赶紧去阻止什么，救什么。 百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拉住人认真的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五里笑告诉他燕裴兮就是封十愆的主上，他是来杀封十愆的。百诩越听越懵，又连连追问，五里笑颤抖着说出封十愆争夺天下一事，全都是燕裴兮指使的，一定是燕裴兮用什么事情威胁他，他不能让封十愆出事，他要去救他。 五里笑说得语无伦次，百诩只听懂了什么夺天下，什么燕裴兮要杀封十愆的话，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安抚着五里笑的情绪解释着，燕裴兮每天都跟他在一起，怎么可能做什么指使封十愆的事，一定是他弄错了。 “弄、错了？”五里笑终于停下脚步，回忆着得到的所有信息，燕裴兮不是幕后主使，那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可即便燕裴兮不是，真正的主上也一定会来害师兄的，那个人费尽心思谋了皇位，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师兄坐上去呢？ “不行，我得去看看，师兄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要去保护他！” 百诩终于忍不住了，他抓住五里笑的胳膊大喝道：“傻儿子！有我和你爹在这儿，谁都动不了你的心上人，你还担心什么！” 五里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是啊，他父亲这么厉害，燕裴兮也是个大魔头，谁能动得了他的师兄？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五里笑终于不闹腾了，百诩叹了口气，心中却烦躁到不行，那个笨蛋徒弟到底是怎么回事，瞧他可爱的儿子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真是不让老人家省心。还是大徒弟最乖，从来都不让他操心，只会替他分忧！ 想到五里云戈，百诩又是一阵感叹，也不知道燕裴兮抽的什么疯，对五里笑对封十愆他都很正常，偏偏对他的大徒弟是那种态度。想不通啊想不通，大徒弟那么能干怎么就不招他待见呢？ 转眼已经到了夜幕，封十愆没有过来，燕裴兮也不见踪影。五里笑频频抬头看向门外，期待着下一个抬头就能看见熟悉的黑色袍角，可是等啊等什么都没有等到。 看着眼前的饭菜只觉索然无味，五里笑扒了两筷子就吃不下了，百诩担心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每当这种时候他就无比想念他的大徒弟，要是大徒弟在这里一定有办法哄住儿子的。 终于，五里笑等来了期盼的消息，封十愆约他去正殿一见。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小魔王表面上对师兄冷淡，心里却是爱惨了的！ 第五十章：心魔再起 第50章 第五十章：心魔再起 五里笑被侍卫一路引到正殿，殿中只有封十愆一人。他修长的身影孤寂地站在皇位前方，微微仰着头陷入沉思，滚金边的黑色龙纹长袍无风自动。 看着眼前这个时刻都在吸引着他的人，五里笑心中突然生起一丝心疼，师兄明明已是万人敬仰的天子，却看起来那般寂寥，这天子之位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封十愆缓缓转身，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靥，他踌躇着步子想奔到五里笑跟前，却不知道被什么心绪绊住，只得眼巴巴期待着五里笑向他走来。 “师兄。”五里笑抿了抿嘴，脸上慢慢浮起红晕。他觉得师兄刚刚的笑容真的好看极了，让他不由得再次怦然心动。 “笑笑……”封十愆伸手握住五里笑的双手，声音低沉轻缓，透着丝□□|惑与压抑。 五里笑感受着这难得的动情氛围，不想开口打破，两人对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倾身环住封十愆，无比真实地感受着自己内心的悸动。 封十愆抚着他的后背，好半天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道：“笑笑……想不想做我的皇后？” 五里笑依旧迟疑着，他不知道封十愆有没有能力堵住悠悠之口，他害怕封十愆在做出决定后又因为大臣的反对而让他失望，所以他不敢回答。 没有得到五里笑的回应，封十愆又道：“既然笑笑不愿意做我的皇后，那笑笑想不想做天子？” 五里笑轻轻摇摇头，“我不想做天子，只想上天子。” 五里笑语气认真的调|戏，成功的逗笑了把气氛带得沉重的封十愆，他拍拍他的头只说他傻，五里笑不服气，仰起头端正他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认真的。师兄，我想上你很久了。” 封十愆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理着他的发丝，“可你上次明明有机会却没有那么做。” 五里笑皱了皱眉，终于演不下去了。封十愆这个时辰找他来正殿，应该不是想在这里履行承诺，那他到底是叫他过来做什么的？ “师兄有心事？” 封十愆的手微顿，眼中的落寞之意更深，“师兄把皇位交给你好不好？” 五里笑听得顿住了手，瞪着眼呼吸逐渐加重，最后终于气笑了，“是燕裴兮对不对，是燕裴兮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他到底威胁你什么，让你这么言听计从？” 心事被拆穿，封十愆抿着嘴不说话，他不想一开口就是继续的欺瞒，也不想直截了当说出真相，他这次的任务只是要说服五里笑接受皇位。 看着封十愆一副懦夫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揪着封十愆的衣襟厉声道：“你真的是我的师兄吗？你真的封十愆吗？我说过我只喜欢你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想看到你对任何人俯首称臣，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封十愆自愧辜负五里笑的信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看着我，你看着我！”五里笑大吼，“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听燕裴兮的话，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情？” 封十愆被问得窒息，他想开口解释，却无从说起。他心底藏着的那件事不应该是在这种情况下坦白…… “为什么师兄总是学不乖，为什么师兄总是要对我隐瞒？我就这么不值得师兄信任？”五里笑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眉眼紧紧皱在一起，悲痛欲绝。 “不、不是的！”封十愆慌了，连忙靠近五里笑，将人困在怀中，生怕这个人因为气愤跑出去让他再也找不到。 “不是的，师兄没有不信任笑笑，是师兄懦弱，是师兄能力不足……” 五里笑怒极生悲，“不就是燕裴兮吗？他能对你怎么样？你是我的人，他敢对你怎么样？”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还是说，师兄心底隐藏的那个秘密比我更重要？” 封十愆紧紧抱着五里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五里笑的心终于凉了，凉得彻彻底底，“原来我在师兄心里，竟然比不过一个已经过去的秘密……” 他痴痴笑出声，“让我猜猜，师兄的秘密是什么？是关于五里师兄吗，还是……关于我？” 封十愆呼吸一滞，抱着五里笑的手顿时震颤，五里笑点点头，似梦初醒，“原来是这样……” “不、”封十愆想也不想就否认，直觉告诉他五里笑明白的一定不是真相，他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了。 “师兄是不是打算把位置让给我，然后一心一意地去追求你真正的爱人？”五里笑悠悠说着自己的猜测，“是五里师兄？还是那个打扮起来像极了五里师兄，并跟你相处了七年的止苏呢？不……他不叫止苏，他叫纸鸢……” 他自嘲着，“原来我把他的名字都弄错了。” “不是的，笑笑，你不要乱猜。师兄答应过你的，你也答应过师兄的，说好绝对不会离开绝对不会放弃的不是吗？师兄没有要去追求其他人，也没有要抛弃笑笑，师兄只是、只是想问问笑笑的意见……” “问我的意见？哈哈哈……”五里笑任由封十愆抱着，脑子里的思绪不断涌动，双目逐渐失神。 “笑笑好难过，师兄总是爱撒谎骗笑笑，笑笑如今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师兄了，师兄说的每一句话笑笑都记得，正是因为记得，所以笑笑好难受，笑笑分不清师兄到底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 封十愆受不了了，他快被自己压抑的情绪逼疯了，不就是十年前犯下的错吗，不就是让众人失望吗？即便是天下人对他失望又如何，即便是丢了天下又如何，让五里笑对他失望才是真正的错。 他已经错了一次又一次，而每一次都是五里笑将他拉回来，告诉他他始终愿意和他在一起，告诉他他永远不会放弃他离开他。 他是何德何能得到这个人如此的认真，又是何其愚蠢伤害了这个人的一片痴心？一次又一次，一又一次…… 他已经让这个人失望太多了，如今到了最后关头，难道他还要因为自己自私的无法面对而让这个人毁在他面前吗？ 不，他不要这样，即便被师父憎恨，即便被云戈厌恶，他也不要笑笑以为他在欺骗他而对他失望！ 可是……可是如果笑笑知道真相，会不会更加失望？笑笑真的承受得住真相的打击吗？ 封十愆犹豫着，不断设想五里笑知道那个秘密后的反应，他好害怕，害怕五里笑知道真相后不但没有释怀，反而毅然决然地与他决裂。 “笑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伤害你的，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封十愆哽咽着，强忍着泪水盈目。 五里笑痛苦的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轻声哄道：“师兄告诉笑笑好不好，只要师兄说出来，笑笑保证相信你好不好？师兄……” “不，做不到……我做不到……” 五里笑终于忍受不住，他仰天悲鸣，一身怒气瞬间化作邪芒。 他的双眼红的滴血，额头上的再次露出奇怪的黑色纹路，血红的光芒在纹路上不住滚动，他咬牙切齿地压着喉咙怒呼出一个人的名字。 “燕、裴、兮！” 被五里笑的悲鸣惊动赶来的百诩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大惊失色地冲着正殿一角怒骂出声：“燕裴兮，看你干的好事！还不赶紧过来解决！” 被百诩点破，燕裴兮满脸不快地从暗处走出，看着处在暴走边缘的五里笑，十分懊恼地骂了句：“我怎么会有这么不争气的儿子！” 封十愆被五里笑发狂的神色吓到，紧紧抱着人不敢松手，生怕这个人像上次一样爆发而伤害到至亲。他感受得到五里笑体内的邪劲虽然在不断地冲撞，却又不断被五里笑压制。 意识到五里笑潜藏的理智后，封十愆不停重复着呼唤着五里笑，企图将人从心魔中唤醒。 百诩没好气地踹了燕裴兮一脚：“还不救人！” 燕裴兮冷眉怒目，对着封十愆道：“你把真相告诉他，刺激刺激就好。” 封十愆无措地看着他，恳求着摇头：“不可以……不可以，主上，求你救救他，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救救他！” 百诩也是懵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徒弟，与自家老头竟然真的有别的关系，难道当真如儿子说的那样，徒弟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家老头指使的？ “什么真相？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百诩心中焦急，恨铁不成钢。 燕裴兮依旧保持孤傲的风度，但是眼中对五里笑的关切之情还是有的，他也有些犹豫真相到底该不该说。 五里笑的心魔终于被他自己强制压下些许，他的意识知道身边除了封十愆还有最重要的亲人，所以他必须控制自己的心魔，即便那样的强压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 v ☆：燕裴兮这个做爹的真的是…… 第五十一章：真相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真相 见人终于清醒了几分，百诩再次催促燕裴兮，“你还愣着干什么！” 燕裴兮抱着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总是要学会如何控制心魔的。” 五里笑吃力地低下头，看着跪坐在地紧紧抱着他的封十愆，眼中满是伤痛，“师兄……告诉我吧，我不会怪你的，我求你了，不要再瞒着我了……” 封十愆咬着牙关不说话，五里笑的脸色再次因心魔的失控而变得扭曲，他终于狠下心一字一句说道：“既然如此，师兄便与我从此一刀两断、永世不再相见！” “不要、不要这样……笑笑……我说……我说……” 封十愆痛哭流涕，哀求着五里笑，妥协的说辞声若蚊蝇，五里笑的情绪终于在他的妥协中得到安抚，他冷冷地盯着封十愆，让他无法逃避。 “师兄做了对不起笑笑的事，笑笑一直以来之所以会对师兄情根深种……是因为……因为……”封十愆言辞闪烁，说道关键的地方，又开始犹豫不决。 “因为什么？”五里笑催促着，想不出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才会让师兄如此谈虎色变。 “因为……” “因为你中了他养的蛊。”站在一旁对封十愆的吞吞吐吐，终于看不下去的燕裴兮替他补充道。 “什么？”百诩与五里笑异口同声吃惊开口，皆是难以置信。 五里笑身上的邪氛突然之间全数消散，整个人陷入混沌，“我……中了蛊？师兄下的……蛊？” 百诩想想觉得不可能，否认道：“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教过十愆养蛊，他怎么可能下蛊” “是我偷学的……” 百诩大惊之下更是焦急，蛊虫本就难养难驯，更何况是偷学得来？ “到底是什么蛊，你快告诉我，说不定还有解的！” 封十愆看着失神的五里笑，羞愧得无地自容：“是……并蒂合|欢。” “什……”百诩倒吸一口冷气，两眼一翻竟然当场晕过去了。 燕裴兮显然没有料到百诩竟然会被自己研究出来的蛊给吓晕过去，大惊失色之下连忙把人抱在怀里，着急得又是点穴又是喂药，好半天才把人弄醒。 一醒来，百诩就抬手指着封十愆气得稳不住手，“你！你！不肖徒……”话没说完，又晕过去了。 燕裴兮无奈，对着封十愆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将百诩抱走。 五里笑此时还在发愣中，嘴里不停念叨着那蛊的名字，“并蒂合|欢……并蒂合|欢……” 封十愆担忧地抱着五里笑，不停在他耳边安抚着，“笑笑不要离开师兄，师兄不是故意的，师兄对不起你……对不起……” “这么说，原来我对师兄的感情，全部都是假的？是因为师兄的、蛊，所以我才会……不，这不是真的，师兄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明明是真的爱师兄，怎么会是假的呢？怎么会……” “对不起……对不起……” 封十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若不是因为蛊的原因，五里笑又怎么会忍受他的欺骗，一直对他不离不弃呢，若不是因为蛊，五里笑又怎么会哪怕变成了孩子，也依然只痴心他一个人呢？ “不是、不是、我对师兄的感情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不是因为蛊绝对不是……不是！”五里笑不住地否认，几近癫狂，终于身体不堪情绪的反复，软瘫在了封十愆身上。 封十愆搂住昏迷的五里笑，不管他怎么叫都没反应，怀里的人如脱线的木偶一般，脸色苍白四肢脱垂。 他慌乱地将人抱起，风也似的往五里笑的小院飞去，闯进正屋，便跪在了燕裴兮跟前。 燕裴兮烦躁地看他一眼，让他先将人放到床塌上，这才拿着毛巾转身继续给百诩擦脸。 “主上……”封十愆焦急的恳求声传来，燕裴兮不满撇撇嘴，“你先出去，外面的事情一切照旧。” “可是……”封十愆想留下问清楚五里笑的状况，燕裴兮不耐地将人轰出去，“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临关门又补充一句：“别把登基的事搞砸了。” 站在门外，封十愆无力捂着脸，缓缓坐在台阶上，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等五里笑醒过来，不管他要怎么惩罚他他都乐意接受，只要他醒过来，只要他还认识自己，他们就不会分开…… 他痛恨自己曾经犯下的错，又无比庆幸因那错的存在，他与五里笑这一生都会牢牢栓在一起。他一直不肯说，就是担心五里笑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对五里笑来说，世上还有什么打击，比必须否认自己对一个人的深情要来的残忍呢？ 结果果然如他料想那般，师父被他气晕了，五里笑也因为这个真相陷入昏迷。还有云戈，要是让云戈知道…… 不行，天下人都可以知道，五里笑也可以知道，就是云戈不能知道！师父知道了，或许还会因为顾忌他和五里笑的感情而不插手，笑笑知道了也会因为蛊的原因永远留在他身边，但是云戈一旦知道了…… 他那么厉害，一定会费尽心思帮五里笑解蛊，他一定会竭尽所能让他和五里笑分开…… 封十愆再次陷入保守秘密的恐惧中，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在五里笑的房门口陷入惶惶不安中睡去。 百诩捂着头醒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隔壁床的儿子。定了定神吐出一口浊气，恨恨地看向燕裴兮，“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 燕裴兮不语，自顾自端着药碗给他吹凉，然后递到他嘴巴，“喝，补气。” “补个屁！” 燕裴兮无奈地放下碗，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连哄带骗道：“好，不补屁，那你别生气了。” 百诩推了他一把，“我能不气吗？你们一个两个什么都瞒着我，你倒是好本事，连我徒弟都成了你手下了！你说，是不是你拿这些事威胁他让他给你做牛做马！” “我哪有让他做牛做马。”燕裴兮不满，干脆坐到了床上，“我那都是为了咱们儿子好。” 百诩气急，“为了儿子好？我要是没记错，十愆去蜀都那是你把我抓走没多久的事，你那时候还不知道笑笑是你儿子，怎么可能是为了他！” 燕裴兮不说话，低着头搓了搓百诩的头发，百诩气愤地又道：“十愆养蛊的事到底是什么时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能拿这事儿威胁他，也就是说十年前……” 想通了什么，百诩再次冷气倒吸，燕裴兮担心他像刚刚那样厥过去，连忙又给他顺气并道：“事已至此，你气也没用。” 百诩捧着脸不住自责，“怎么会这样，他是我儿子啊，我竟然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怎么会这样……” 燕裴兮无奈地挑着眉，“怕什么，他们两个现在两情相悦不是正好。” 百诩揪住燕裴兮的衣襟，一脸凶恶，“你知道个屁！十愆喜欢的明明是云哥儿，要不是这个破蛊，笑笑也不会喜欢上他！我就说嘛，我就说十愆怎么没跟云哥儿在一起，原来因为这个！” 燕裴兮就着身子将头一伸，亲在百诩嘴上，“是破蛊也是你研究出来的，你老实交代当初炼出这蛊是不是为了我？有没有在我身上试过？” 百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有没有试过你会不知道？我倒是怀疑是不是你拿了我的蛊给我试了……”说着，百诩的脸颊绯红。 他这蛊虽然霸道，却程序繁琐，若不乖乖按照程序安抚蛊虫，不但蛊虫排不出来，连同中蛊的人也会因蛊毒的折磨欲|火|焚|身而死。但是若顺利排出蛊虫，则中蛊之人会对与他交|欢的第一人永世不弃。 可封十愆既然是偷学的，应该并不知道排蛊之法，他是怎么…… 他突然怒瞪着燕裴兮，“是你教十愆排蛊的？你竟然眼睁睁看着他们……他们……那个？”他磨着牙，突然给了燕裴兮一耳光，“你个禽兽！” 百诩的巴掌对燕裴兮来说跟调|戏差不多，他箍住百诩的腰身，狠狠咬在他的唇上，笑得邪气十足，“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不告诉我那是我儿子呢，一个人养了十五年，也不觉得辛苦，还又捡了两个来养。嗯？” “你！”百诩撑着他的脸不让他靠近，气急败坏道：“儿子还在，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想干你。”说着，燕裴兮旁若无人地将人压倒在床，狠狠欺|凌。不过他也不敢当真做什么，只是把人欺负得没力气骂人了也便收了手。 夜已经深了，百诩安置好五里笑，在他额头亲了亲，这才带着燕裴兮走出房门，但是刚打开门，就看到蜷缩在台阶上浅眠的封十愆。 燕裴兮上前抬脚踹了踹，封十愆转醒看到百诩，连忙向他跪地认错，可口中干涸难以发声，竟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百诩也是心疼，怎么说这都是他半个儿子…… 他把人扶起，给他拍打身上的灰尘，恨铁不成钢地指责了几句，也便交代他好好休息，别里面的人还没醒他就倒下了。 封十愆心中感动，满腹愧疚与自责，年轻的面孔尽显沧桑。 百诩拍拍他的肩，警告他道：“笑笑可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该怎么做希望你想明白。” 百诩和燕裴兮进了对面的屋子，封十愆呆呆地看着五里笑的房门出神。笑笑喜欢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那时候还在喜欢云戈，所以他炼那蛊其实是想…… 第五十二章：失忆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失忆 一晃已经过去十多天了，封十愆顺利地当上了皇帝，举国内外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直陷入昏迷的五里笑在这天突然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看着周围的布置瞠目结舌。他又是摸脸又是摸头发的，终于疑惑不解地吐出两个字：“穿越？” 正当此时，门外走进来四个人，看到他醒了无一不是面露欣喜急急向他奔来，他惊讶地张着嘴看着四人，不住地上下打量。 跑得最急的是一个和他长得有些像的男人，但是那男人的身板比他成熟也比他高。他想，难道是这具身体的兄长不成？ 紧跟在这人身后走来的，是一个器宇轩昂七分霸气三分邪气的高大男人，那男人虽然面容冷峻双眼却带着关切，让他有些拿不准会和这具身体是什么关系。 再后面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与一个面无表情的英俊男子，一个眉眼带笑性情活跃，一个沉稳内敛身姿挺拔。两人看着他也是满脸的喜悦，大概是他这具身体的朋友之类的吧。 五里笑微微歪着头，正思考着一会儿要怎么说话，就听见和他长相相似的男人开口叫他“儿子”，他纠结地指着自己重复了一遍：“我，儿子，你的？” 百诩皱皱眉，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十分不解的道：“没发烧啊！难道是终于怀上了？” 说着又急急给他探脉，再次奇怪道：“也没怀上啊！儿子哪里不舒服快告诉父亲！” 五里笑扭曲着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确定另外几人对这个男人的话都没有表现出不正常，才终于相信了百诩的说辞，然后谄笑着道：“父亲你真年轻。” 百诩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拽过燕裴兮对着五里笑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又指了指唐月蟾和段思召，“那你还认识他们吗？” 五里笑心中一紧，深吸一口气，老实道：“不知道。” “完了完了，我的儿啊！”百诩两眼一翻，说着就要往下倒，燕裴兮眼疾手快将人揽住，安慰道：“只是暂时的。” 百诩定定神，对五里笑一一介绍起来，他郑重其事地指着燕裴兮道：“儿子，这是你爹。” “哈？”五里笑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我有两个爸爸？” “我，是你父亲，生你养你的父亲。他，是你爹，在你父亲我身体里播种的你的爹。” 百诩脸不红心不跳地解说着，五里笑听得嘴角直抽抽，只觉“信息量太大，脑子不够用”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个旁观者，向他们确认道：“他说的……是真的？” 唐月蟾和段思召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狐疑，心道这是“失忆”？虽然不明白五里笑究竟是怎么突然会失忆，但看燕裴兮满不在乎的样子，也都放心不少。他们不约而同地对着五里笑重重点头，“是真的。” 五里笑抽了一口气，顿时瞪大了双眼，“男人……可以生孩子？没想到这里的科技这么发达！” 百诩听得直摇头，无力地问着燕裴兮，“咱们儿子要失忆多久？” 燕裴兮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鼻子，突然凑到五里笑面前柔声道：“儿子，叫声爹来听听。” 作为燕裴兮唯一徒弟的唐月蟾看到这一幕，不禁瞪大双眼吓得打了一个寒颤。他师父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倒是他身后的段思召憋不住想笑，整个脸都生动起来。 五里笑看着百诩和燕裴兮期待的眼神，却怎么也叫不出“爹”这个字，他别扭地一抬下巴，“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谁知道是不是匡我想占我便宜。” 燕裴兮烦躁地撇过头小声地嘀咕了句：“臭小子！” 不一会儿封十愆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着急得身上的朝服都没有换。他紧张兮兮地抓住五里笑的胳膊，左右查看，却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心中吃痛，“笑笑……你不认识我了？” 看到封十愆的那一刻，原本还在琢磨着怎么扮演失忆的五里笑顿时愣住，他脑中突然闪过很多画面，最后停留在一个英姿飒爽的人身上，而那人张扬的笑容正是出自眼前这个满面悲怆的男人的脸上。 “师……师叔？”五里笑愣愣出声，有疑惑有试探。 众人面面相觑，不确定他这到底是恢复正常了还是变得更加不正常了。 脑子里的记忆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五里笑捂住头眼中控制不住难过的神色，片刻之后终于向露出众人熟悉的笑容，甜甜地肯定地对封十愆又叫了一声，“师叔。” 封十愆如遭晴天霹雳，百诩也觉得不可思议，连忙追问道：“儿子，你想起些什么了？” 五里笑轻轻揉着太阳穴，淡淡一笑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很奇怪到处都是身怀异能的人，我在那个世界好像是个……坏人……” 他努力回想着，却突然发现自从刚刚看到封十愆开始，脑子里关于那个梦的记忆就开始变得很淡，似乎渐渐地被这个世界的记忆所覆盖。 他紧紧抓了抓被子，这才再次对着百诩微微一笑道：“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我怎么了吗？” 众人看着他没说话，他又重新打量了一番屋子里的布置，疑惑道：“这是在哪儿？看起来不是竹庐也不像五里宗，难道是师叔的玄鹰门？”轻笑一声接着道：“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来过玄鹰门，这里真气派。” 封十愆不肯相信五里笑说的话，也搞不清楚他到底记得些什么，“笑笑为什么叫我师叔？” 五里笑愣了下，突然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百诩，“也对哦，你是父亲的弟子，我应该像十年前那样叫你师兄才是。” “儿子，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百诩担忧地问着，五里笑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确定道：“是处暑吗？” 百诩心一沉，与燕裴兮对视了一眼，叹气道：“昨天刚过了霜降，今天是你的生辰。” 封十愆低着头紧紧握着拳，控制着自己不要掉眼泪，因为笑笑不喜欢看他懦弱无能的样子。 唐月蟾掐着手尖算了算，大概是明白了，“笑笑是处暑过了才醒的，看他这样，应该是失去了苏醒后的记忆。师父，笑笑的记忆能完全恢复吗？” 燕裴兮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五里笑的神色反应，微微眯起双眼，高深莫测道：“不一定。” 百诩不禁感叹，“想不到我儿这么命苦，先是失去十年前的记忆，现在又失去苏醒后的记忆……”忽地，他狠狠跺了燕裴兮一脚，“都怪你！哼！” 燕裴兮意有所指地道：“人醒了就够了，区区两个月的记忆不要也罢，反正也没几件好事。” 封十愆后背一震，抿唇不语。燕裴兮说的没错，这两个月以来，五里笑一直和他在一起，他除了会惹他不开心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令人高兴的事。而所有的谎言也都是从他们重逢开始，确实不要记得也好。 他抬头牵强地笑着，“今天是笑笑的生辰，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笑笑饿不饿？” 五里笑愣愣地看着他，袖子下的手轻轻蜷缩，随即温柔笑道：“我想吃五里师兄做的百花糕。” 封十愆微不可查地蹙了眉，抱歉道：“五里师兄他今年恐怕不能陪笑笑一起过了，不过五里师兄已经早早将要送给笑笑的礼物送来，一会儿师兄就将礼物一并给你好吗？” “对哦……五里师兄得陪着池顿，唉、都是因为我……”五里笑带着失望轻轻叹息，不禁有些自责。 封十愆安慰道：“笑笑别多想，都过去了，等师兄忙完了，师兄陪笑笑去看五里师兄好不好？” 五里笑轻轻点点头，笑得十分甜美。 百诩撇着嘴靠在燕裴兮怀里，心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明是很温馨很感人的场景，他怎么就觉得那么悲凉呢！ 一旁站着不动的唐月蟾二人也不甚唏嘘，想他和五里笑好不容易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友谊更近了一步，现在又倒退回去了。他也想扑过去好好关心五里笑，与他多说几句话，但是看看眼前这几个人，也就他和段思召是个外人，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突然感觉自己好多余…… 因为五里笑这突发的变故，庆生也没什么气氛，简单的祝愿与赠礼后，便是一群人围在一起吃了顿不欢不快的饭。除了封十愆一人一直努力不冷场，其余人要么沉默不语要么保持冷漠，实在令人伤感。 第二日一早，百诩在燕裴兮“劝解”了一个晚上后，终于狠下心与宝贝儿子依依不舍地道了别，回转竹庐。他们来洛州，本来就是为了给封十愆和五里笑庆生来的。 当然燕裴兮肯随百诩来这么早，是为了让封十愆让位一事，只不过这其中更多的是意在试探。他当初让封十愆争夺天下其实没想太多，就是控制欲作祟，后来知道有了儿子，自然起了私心。 只不过这儿子随他啊，只看得见心上人看不上权势。 作者有话要说： ☆ v ☆：哎哟喂，传说中的失忆梗！ 第五十三章：装傻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装傻 百诩走了，燕裴兮也走了，五里笑拢了拢外袍继续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公子真的连我也想不起来了吗？”这句话鸲七已经问了三遍了，自从听闻门主……不，是圣上！听圣上说小公子失忆了，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同去见鸟肆都提不起精神。 鸲七掏出五里笑送给他的第一本画本，壮着胆子道：“我听闻昨日是小公子的生辰，连夜带着鸟肆去找了宫里专门请来给妃嫔们做珠钗的工匠，让他们按照这个重新打造了一套‘刑具’，小公子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我好及时让人修正。” 五里笑接过鸲七递来的画本，浅浅地笑着，“挺好的，就这样吧。” 鸲七叹了口气，小公子从前可是对着这画本，指点过他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看来这是当真对那些事没有印象了。 五里笑继续垂目走神，没有注意到封十愆的到来，封十愆撤退鸲七，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五里笑身上，“太阳都要沉了，还是进屋休息吧。你身体还很虚弱，别再染了风寒。” 五里笑缓缓侧头，不咸不淡地看着他，随即微微一笑，“没想到一觉醒来师兄竟然做了皇帝，连阿三都当上了国师……” 封十愆坐到五里笑身边，轻轻替他拢了拢发丝，“笑笑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五里笑闻言身形微颤，受宠若惊道：“师兄在说什么傻话，我、我是个男人，怎么能做你的皇后呢，师兄应该去多看看后宫的妃嫔才对，听鸲七说现在里面就住着二十多位呢，一定个个貌美如花……” “笑笑，”封十愆打断他，又觉自己失态，突然想起来在笑笑现在的记忆里，他并不知道笑笑对他的感情。 “笑笑十年前约我到河边要告诉我什么事，我到现在都很好奇，笑笑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师兄说吧？”他牵强地扬起笑容，眼神饱含期待与担心。 五里笑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撇过头轻笑，“师兄又在说傻话了，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我怎么还会记得。” 封十愆失望地垂下头，五里笑翻身起来将外套披还在他身上，又道了句，“即便是有，大概在失去的记忆中也告诉师兄了吧。” 说罢，五里笑神色落寞地转身，没有看到封十愆在那一瞬霎白的脸。 封十愆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五里笑，忍不住颤抖了声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宁愿你打我骂我惩罚我，也不想你忘了我……要怎么做才好，怎么做你才能重新想起我……” 五里笑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禁锢住他的双手，依旧柔声笑着，“师兄这是怎么了，都是做了皇帝的人了，却一点没有帝王之相，让人看去可不太好。更何况，我也没有忘了师兄啊，我不是都还记得吗？” “可是你忘了我们心意相通，相互承诺的日子……” “心意相通、相互承诺？”五里笑呢喃着这两个字，袖子下的手暗自紧握，“可燕裴兮明明说的是那段日子里我过得很不开心，不如忘了好，师兄真的希望我想起来吗？” 封十愆呼吸一滞，只觉心被人狠狠揪住，他缓缓放开五里笑，挣扎着苦笑，“他说的对，有些事，还是忘了好……反正有我记得也一样，只要笑笑肯留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啊，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五里笑拍拍脑门打断他，“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五里师兄了，好想吃他做的百花糕，师兄日理万机恐怕无暇□□，我想了想还是自己去比较好。” “不行，”封十愆想都没想就拒绝，“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等我忙完了，就陪你……” “可是你是皇帝呀……”五里笑悠悠道，“立国不久，做皇帝的哪里那么容易清闲。更何况……我身无官职，留在宫中实在不妥，要是被你的臣子看见，怕是会带来非议。” “我不同意。”封十愆倔强道，直觉告诉他如同他让五里笑离开，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五里笑叹了口气，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累了，想先休息，师兄还是先回吧，呆得久了影响不好。” 封十愆不肯走，咬咬牙把人打横抱起送进屋，狠狠地在他唇上啾了口，“我是皇帝，这是我的地方，谁敢说三道四？笑笑是我未来的皇后，我留在这里名正言顺……” 五里笑吃惊地看着他，自嘲道：“原来这些日子里，我已经沦为师兄的禁|脔了啊……师兄说皇后什么的，实在有些夸张，你的臣子们不可能同意的。” “我不许你这么说！”封十愆悲愤交加，他听不得五里笑这种连嘲带讽的语气，贬低自己也贬低他对他的感情。 五里笑终于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坐起身自顾自地开始解衣带，“我知道了，师兄应该是忍极了，既然这些日子里我已经是师兄的人了，那师兄想要便拿去吧，我不怪你。” 封十愆痛苦地止住他的动作，不敢相信五里笑竟然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重新相处，也不知道该如何唤醒他的记忆。 他想过和他说道十年前的过往，但是在那段过往里，他和他只有兄弟间的情谊，而他的心也不在他身上，要他如何开口？ 他想过和他说道这十年的过往，但是这段记忆中，他只把他当成孩子看待，充斥脑中的全是琢磨天下的阴谋诡计…… 唯一的和他心意互通的记忆，却偏偏充满伤痛，偏偏只有他一人记得，让他如何敢开口！ “……你休息吧，晚膳时我再来陪你。” 封十愆走了，背影孤寂摇摇欲坠…… 五里笑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回神，没有察觉自己的脸上早已洇湿一片。 “要不，你跟我走吧。” 突然从窗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五里笑心生警惕，也暗自懊恼。他的功力确实在他发狂的时候被反噬了，竟然连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察觉有外人在。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梳着高马尾的红发蓝眸的英秀男子跳了进来，看起来有些踌躇又眼含期待：“我听说你失忆了？那你还记得我吗？” 五里笑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人。确实，他并没有失忆，在看到封十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恢复记忆，如燕裴兮所言，失忆真的只是暂时的。 止苏靠近五里笑，继续试探着：“你当真对我没有印象了吗？” 他的靠近让五里笑有些不安，无奈只能敷衍对他微微一笑道：“我们认识吗？你能出入皇宫，应该是师兄的朋友吧。” 止苏抿抿嘴，轻轻叹着气，“我是你的朋友。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叫止苏。不过，那并非我的本名。” 五里笑轻轻皱眉，随即又道：“那你的本名叫什么？” 止苏面露苦涩，怅然若失道：“止邪，止戈为武的止，邪剑莫邪的邪。” 看他这个样子，五里笑联想到了他曾提起过的身世，觉得师兄当初说的很对，止苏确实不该像他们想的那样简单，他一定对他们隐瞒了什么。 五里笑打量着止苏，发现确实只要不看他的眼睛，脸颊的轮廓还有嘴鼻都像极了五里云戈，只要经过打扮再更换气场，便能成为一个完美的替身。 他有些不解，止苏明明可以利用白令留在封十愆身边为他筹谋，用七年的时间何愁不能和封十愆心意相通？明明有大把机会把握住封十愆，却宁愿四处周游，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和封十愆在一起七年，就一点也没有对师兄动心吗？ “你既然是我的朋友，又能自由出入皇宫，一定和师兄很相熟吧？” 止苏走到五里笑床前，寻了个位置坐下，苦笑着，带着一丝寂寥，“是啊很熟。我们认识了七年，他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 五里笑有些紧张，觉得止苏应该是喜欢封十愆的才对，他继续试探着，“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你这么漂亮又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应该会动心才对……” “喜欢的类型？”止苏叹了口气，“你误会了，我对你师兄只有敬仰之情，他温柔善良重情重义，我们之间只是……相互慰藉。” 相互慰藉？到床上慰藉？五里笑觉得这种说辞很可笑。 “现在多好，他终于摆脱爱而不得的痛苦，和你两情相悦。”止苏说着有一瞬间的失神，“而我也可以重新踏上寻找执念的旅程，就像你说的，我不该放弃，云哥他一定还活着，他是娘亲生前唯一的牵挂，我一定要找到他……” “云ge？”五里笑听得愣神，对他口中“云ge”一词感到一瞬迷惑。 止苏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很温暖，“我忘了你失忆了。我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哥哥，他单字一个云，只是我不知道他姓什么，所以就唤他云哥。毕竟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还整天哥哥、哥哥地挂在嘴边。” 五里笑释然，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突然听到这么熟悉的称呼不由自主地想到五里师兄罢了。 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 v ☆：前□□来找现男友，哎哟喂这是要绿的节奏啊！ 第五十四章：离开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离开 他突然有一种猜测，止苏和云哥同母异父，听他所言，他的母亲应该是中原人的面孔，而他又与五里师兄有着相似的面庞，会不会…… 但是应该只是巧合吧？父亲说五里师兄从小就很聪明，五里师兄的名字还是他自己告诉父亲的，就是叫五里云戈。 五里笑琢磨着，看来有必要找机会再向父亲确认一下，毕竟关系到五里师兄唯一的亲人，他不能怠慢。 房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五里笑一惊，连忙催促止苏快躲起来，止苏也没犹豫，一个翻身便滚到了五里笑的床上，翻身盖好被子。五里笑被他的行为吓得愣住，但时间紧迫也顾不得这么多，只能任由他在被子里躺平。 房门被敲响，五里笑刚想叫进来，止苏按住他的手，掏出一张手帕递给他，“先把眼泪擦了。” 五里笑不明所以，用手轻抚一把，这才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的泪，竟然都有些干了。他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恶狠狠地瞪了止苏一眼，这才招呼外面的人进来。 来人是鸲七，是专程给他送那套新“刑具”的。他现在已经被调到了刑罚司做总司长，是不能随便往宫里跑的，若不是为了来补送生辰礼物，封十愆也不会放行。 五里笑客套地谢过他，鸲七再次失望地离开。小公子好冷漠，鸲七好受伤…… 见人走了，五里笑也不装了，“你早发现了？” 止苏皎洁一笑，“你忘了，我才是戏子。”说着他起身捏了捏五里笑的鼻子，五里笑一巴掌拍开，没好气道：“果然物以类聚。” 止苏笑得张扬，“不过我已经不做戏子很久了。”随即认真道：“我刚刚对你说的可都是认真的。” 五里笑沉默不语，止苏抓起他的手捏了捏，“跟我出宫散散心吧，也该让你师兄好好冷静下来反思反思，你呆在他身边还得费心演戏，他也只会自怨自艾，这样不好。” 五里笑抬起眸子看着他，亦是一脸认真，“你不是喜欢我师兄吗，为什么不趁虚而入？” 止苏惊讶，“不是啊，我喜欢的是你啊！” “胡扯！你们两个都睡了七年了，怎么可能不喜欢！”五里笑怒目，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止苏也不恼，干脆把手伸到他脸上捏了捏，“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已经原谅我了吗？” “谁原谅你了！”五里笑再次扒开他的手，第一次发现止苏竟然这么厚脸皮。 止苏笑嘻嘻地眯着眼干脆吧唧一下亲在他脸上，“没原谅我你会跟我废话这么久？一不哭二不闹的。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对我动心了？干脆把你师兄甩了，跟我在一起吧！” 五里笑一脸嫌弃，“自作多情。” 止苏耸耸肩，他确实喜欢五里笑，但是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他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和五里笑呆在一起，就会莫名的心情好。 “快到晚膳了，你要不要决定随我出宫？” 五里笑攥着拳头犹豫了下，毅然决然道：“好，我们走。” 止苏没有废话，用被子把人一裹，一把捞起便越出窗外，往一个方向直直飞去，不一会儿功夫，两人已经离开了正宫范围。 “不对，为什么没有人出手阻拦？不行，宫里的警戒太低，看来我得好好整顿整顿。”还被裹在被子里的五里笑义愤填膺，把止苏逗得哈哈大笑，然后掏出一个白玉令牌晃了晃，“你忘了我有这个了？” 五里笑恍然大悟，又是这个该死的魔教白令！ “我也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这么好用，你师兄虽然还有黑令，但只要他不知道我来过，魔教弟子是不会主动向他上报我的命令的。”止苏弯着好看的眉眼，笑得有些得意。 五里笑顿觉无语，自从他和止苏之间说开了，止苏就变回那个英气十足的厚脸皮，搞得他他甚至怀疑当初在柳巷认识的琴师是不是个假止苏！ 迅速离开皇宫，止苏给五里笑重新置办了一套衣裳，牵了两匹马就往东走。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五里笑回头看看洛州内城的城墙，对前路感到一阵迷茫。 止苏勒马笑道：“带你周游天下，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回来了，再送你回来。” “你不怕我师兄跟你拼命？” 止苏抚了抚自己的红色马尾，潇洒往后一甩，“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说着像五里笑眨巴了一下眼睛，蓝色的眸子充满了诱|惑。五里笑不禁扭头撇嘴，“不要脸。” 两人一路往东走走停停，果然如止苏所料那般，身后一个追兵也没有。不过他们也有听到传闻，说当朝天子突然封锁了洛州数日，大肆追捕一个神秘的江洋大盗，可惜结果不如人意。随即，天子派了一支神秘人前往西北封元城一路搜捕，可江洋大盗行踪诡异，他们还是没有查到一点下落。 时间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五里笑只顾着跟止苏一路游山玩水，却没发现他们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哪里，直到来到封元城的北门下，五里笑抬头看到城墙上的三个大字，才知道被拐了。 止苏笑得像个狐狸，“我也是好奇你口中念叨的五里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猜你一定很想他，所以顺路带你过来咯。” 五里笑嘴角抽搐，忍不住揶揄，“你是想他做的糕点吧，早知道当初就不给你尝了！哼，浪费我的一片心意。” 止苏无奈摇摇头，“好弟弟，我错了我忏悔！你就带我去见见你师兄吧，我保证不会向他出手！我发誓！” 五里笑撇撇嘴不置可否，终是想起一事，感到有些疑惑：“你在师兄身边扮演了这么多年的心上人，有没有听他说过你像谁？” 止苏微微吃惊，不明白五里笑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他莞尔一笑：“他怎么会告诉我呢，他对我其实一直有所堤防，相对的有很多事如今你知道了他却不知道。比如云哥的事情。” 五里笑一阵愣神，没想到止苏竟然对他如此交心，他们明明应该是敌对的才是，而他之所以愿意与他一同出来，也只是看在他可能是五里师兄亲人的份上。 看着止苏一提起云哥就出神，五里笑转移话题道，“带你去也可以，不过他最近心情不好，你不要在他面前太随便。” 得到批准，止苏弯着眉，“听你的。” 一进封元城，两人就有些发憷，城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官兵？而且看打扮还不是同一个城的！两人赶紧找人询问情况，原来是说长公主封十烟，又与天辛城的漠侯爵闹别扭了，这是漠侯爵前来探望长公主，带在身边自保的兵马。 五里笑听得莞尔。一路上他已经听止苏说道过了，封十烟依旧保持着女子的身份被立为长公主，而为了让漠啸天将来配得上长公主，便让漠啸天往北拿下一些四处滋扰民生的外族，各种功勋相加封了个侯爵。 长公主和漠侯爷的亲事早已被天子定下，只差一道旨意便可成婚，对此长公主为了表示不满，三天两头就与漠侯爷闹别扭。天辛城离封元城很近，就在以北不远，于是动不动就一队人马去一对人马来的。 而两城的百姓知道他们敬仰已久的封城主终于能“嫁”出去了，也纷纷表示站在漠侯爷这边，要么暗中帮忙要么喜滋滋嗑瓜子看戏。 两人听完无奈一笑，相互感叹后从小路绕过官兵，一路上了五里宗。 回到五里宗，确认没有玄鹰门或者魔教的人手盯梢后，五里笑带着止苏从正门以五里云戈师弟的身份进了五里宗。 宗门弟子之前见过五里笑，已然相熟，便说五里宗主此刻正在泡温泉，带着他们去了花池稍坐，并布上点心茶水。 五里笑听着这些弟子都叫他小师叔，心中感慨万分。 五里云戈听到五里笑来了宗门的消息，头发还没擦干就匆匆来了花池，五里笑一看，又忍不住开始自责。都是因为他，师兄又瘦了，…… “笑笑！”五里云戈抱了抱五里笑，忍不住捏着他的脸数落道：“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悄悄跑出宫，害你师兄找了好久，还以为是我把你藏起来了，亏你终于肯来找我！” 五里笑拧着眉微微不满，在他怀里蹭了蹭，“师兄，我都十六了……” 五里云戈爱怜地叹了口气，“你生辰我没去，有没有生气？” “怎么会！师兄要照顾池顿，我知道的。”五里笑好久没向人撒娇，此刻显得十分粘人，止苏一直没吭声，他差点把人给忘了。 回想起来，转头一看，只见止苏呆若木鸡直勾勾地盯着五里云戈的脸看，他横在两人中间，磨着牙压低声音威胁着，“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止苏神色慌张匆匆撇过脸，嘴唇颤了颤，迷糊吐出一句话：“……像我娘……” 作者有话要说： ☆ v ☆：笑笑和止苏之所以会成为朋友，完全是因为“气味”相投啊！ 第五十五章：身世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身世 “嗯？”五里笑不明所以，看了看止苏又看了看散发披肩的五里云戈，一拍脑门明白了，看来他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但又忍不住有些心虚，要是止苏看出来他一直在封十愆身边扮演的人，就是五里师兄，不知会作何感想…… 想想又觉得不对，止苏从不知道五里师兄的相貌，那身行头也只是按照封十愆的吩咐，以他原本就异于常人的外观，应该不会联想到相貌上。 想通这点，五里笑稍稍放心，只要止苏以后一直保持喜着琉璃碧的习惯，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戳破。 五里云戈难得没有介意别人如此无礼的直视，他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异域风情的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男人虽然是看着他挪不开眼，但他能感受到，对方并不是那种意思，反而是一种对待亲人久别重逢的目光。 还有那个“娘”字……五里云戈大胆猜测道：“我与令堂如此相似，是我的荣幸。” 止苏渐渐回神，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情绪欲说还休，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按下此事，也许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呢？ 他对五里云戈抱拳歉笑，“是我失态，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五里云戈微微抬手，“无妨，其实我也觉得阁下有些面善。” 止苏听着有些激动，话到嘴边又急急放下，五里笑看着他这般无措的样子，打断道：“师兄先去擦干头发吧，天气凉别惹了风寒。” 五里云戈轻轻抚了抚五里笑的脑袋，看了看神色异常的止苏，大概知道了些什么，他微微一笑把空间让给了两人。 把五里云戈支开，五里笑看着如望夫石一般的止苏，微微叹气，“会不会……只是巧合？”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对兄长的期盼太过强烈让他产生了幻境，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当真怜悯他让他真的遇见，他只知道在看到五里云戈的那一刻，血脉在因为那人而强烈鼓动。 五里笑让他先坐下冷静冷静，“你要不再仔细想想你娘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给你？要不我陪你回你故乡再找找？哪怕是一副你娘的画像也好。” 止苏沉默片刻后终是沉重地叹了口气，“不了，即便他真的是我兄长，我也不能和他相认。” “为什么？”五里笑不明白了，找到他哥哥不是他最想做到的事吗，为什么却要说不敢相认的话？ 止苏抿着嘴，好半天才道：“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世，也没有告诉过你我还有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我知道那个人还活着，但是我没有能力找出他为亲人报仇，所以一直活得很迷茫，如果被那人知道我兄长的存在，恐怕……” 五里笑拍拍他的肩宽慰着，“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在吗？而且如果五里师兄就是你哥哥，封十愆也不会看着不管，更何况我五里师兄很厉害，除了我父亲和燕裴兮，一般人不会是他的对手！” “燕裴兮？”止苏的脸都白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认识燕裴兮？” 看他这样子，五里笑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他不能把燕裴兮是他爹的事情说出来。 他故意做出一副愤恨的样子，拍桌大骂：“那个大魔头，我当然认识！他还害过我呢！怎么，难道他就是你那仇人？” 五里笑说得十分忐忑，生怕止苏点头，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止苏真的点头了，“没错，他就是我的仇人……之前我虽然见过仇人的样子，却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直到我去了洛州，听到关于在西域犯下三千万血罪的大魔头的名字，才知道原来他叫燕裴兮。” 五里笑努力镇定，虽然他一直很讨厌燕裴兮，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个人都是他亲爹，是他父亲心里除他以外的唯一。如今止苏和五里云戈之间身世之谜未解，说不一定他们当真是兄弟，到时候要是闹起来…… 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家人是在那场屠戮中去世的吗？”五里笑咽了口唾沫，继续打探着。 止苏叹息着，“是，可是说到底造成这种结果的人，其实是我……” 五里笑后背一振，侧耳细听，止苏有些惭愧地道：“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其实是魔教的人，而且……其实我才是应该手握魔教三令的魔教教主。” 五里笑瞠目结舌，觉得自己的耳朵估计有点漏风，“我是不是……听错了？” “不，我说的是真的，我娘是上一任魔教教主，是死在和燕裴兮的那场决斗中，当时我也在场，是我亲眼看着燕裴兮夺走我娘的生命，还有教中的一切。” 五里笑感觉很不可思议，他怎么突然和止苏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了呢，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吧？ “可是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止苏捂着胸口，看起来十分痛苦，“如果我没有把燕裴兮从地牢里放出来，就不会有那场决斗，也不会有后来的三千万血案，都是我的错……而我不但没有能力为他们报仇，更没有勇气找出那个人，站在那人面前指控他的罪孽……我没有那种资格……” 五里笑听得愣神，不太确定道：“地牢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怎么有能力把他关起来的？” 止苏捂住脸，笑得十分凄凉，他自嘲道：“魔教之所以被称为魔教，自然是因为真的做的是邪魔外道的勾当……而如今在中原逗留的魔教，是在你师兄的控制下才没用继续那般作恶。” 缓了缓情绪，止苏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我娘刚回魔教接任，就遇到燕裴兮到西域一代挑战高手，不巧他却被我娘看中。我娘为了巩固地位本想拉拢一番，但是燕裴兮并不是那种愿意对任何人俯首称臣的人，于是我娘用了些手段将他抓住，便一直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中。” 五里笑暗自算了算时间，那个时候刚好是父亲生下不久，一个人带着他四处找奶妈，然后遇上了晕倒在草丛里的五里师兄……这么说来，燕裴兮之所以没有陪在父亲身边，是因为身陷囫囵？ “十多年前，是我贪玩去了地牢不小心将他放出，才造成了这样的悲剧。这几年里只要一想到那件事，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那仇到底该不该报。是我娘亲害他在先，把他关了十二年，他逃出生天找我娘报仇，本是理所应当，我有什么立场去找他对质。” 五里笑踌躇着，继续追问，“那你爹呢？三千万血罪又是怎么回事？” “死了，死在那场血罪之中，那场灾难应该是他用来养剑用了吧。” “养剑？” “不错，魔教有一门铸炼之术，我娘正是因为看上了他不凡的资质才找上他，即便燕裴兮不肯，最终也成功被我娘控制拿来养剑。只不过后来的差池让他不但逃了还掌握了魔教，掌握了魔教的铸炼之术。所以我想他应该是得到了什么邪兵利器，用屠戮来养剑了。” 听了这些过往，五里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了想，还是将话题扭转回来，“既然你娘已经去世，他的仇也算报了，他也没有伤害你，应该也不会对你的兄长下手的。” 止苏摇摇头，“不一样……五里宗主和我娘长得一模一样，如果燕裴兮见到他，一定会想起我娘对他做的那些事，说不定会再起杀意。” “也、也不一定是吧……”五里笑心虚地道，回想着燕裴兮当年见到五里师兄时的场景，似乎……确实像是有深仇大恨似得…… 五里笑的心头咯噔了一下，难道燕裴兮一直看不惯五里师兄的原因，竟然是这个？而他没有对他出手的原因，大概是为了父亲…… 天啊，简直乱套了，为什么他身边人的背后关系竟然如此复杂？ “你不明白，如果燕裴兮只是单纯的遇见五里宗主，或许会认为是一个巧合，毕竟一个在西域一个在中原。但是如果他知道五里宗主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其中的意味便不一样了。” 五里笑明白的，也终于理解了止苏的踌躇，他想找到哥哥是想完成他娘的遗愿，但是为了他哥哥的安全着想，却不可以相认。 因为燕裴兮认识他，却不知道他有一个哥哥，燕裴兮不杀他或许是为了感激他救了他，但是对他的家人，却不会手软。更何况是和那个害他的女人那般相似的他的家人…… 他全都明白了，所有的疑惑也都串联在了一起。为什么燕裴兮没有陪在父亲身边，为什么燕裴兮出现的时候是半疯魔的状态，为什么燕裴兮讨厌五里师兄，他全都想清楚了。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他把止苏带到五里师兄身边，要是真要他们两个相认，说不定不等燕裴兮对五里师兄下手，五里师兄就要先报血海深仇！还有父亲，父亲该怎么办，一个是最心爱的徒弟，一个是他最心爱的男人…… 还有他自己，一个是对他恩重如山的大师兄，一个是他的亲爹…… 五里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古人说的对，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你怎么了？”看到五里笑脸色比他还有难看还要纠结，止苏有些不解，猜想他是在为他担心，反过来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即便我和他站在一起，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的。若是哪天被燕裴兮看到，也可以解释为巧合，毕竟他不知道我娘还有另外一个孩子。” 五里笑木纳地点着头，“这件事，我会帮你保密的。”必须保密！ 两人暗自交心，皆是一阵唏嘘。 作者有话要说： ☆ v ☆：这血海深仇，已经不是怪谁有错的问题了！ 第五十六章：恨嫁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恨嫁 五里云戈很忙，除了每天要上山陪无法动弹的池顿，还要抽空处理宗门的事务，除了晚上能陪五里笑聊会儿，他们三人能一起相处的时间不多。 五里笑对此早已习惯，只有止苏总不断打听关于云哥心上人的事，五里笑拗不过他，挑挑拣拣向他说明了情况，他伤感了好久。每每见到五里云戈就殷勤得不得了，若不是五里云戈会识人，都要将他当成登徒子打出宗门了。 在五里宗安生地呆了还不到五天，山下突然有消息传来说圣上几日前已经下旨，让长公主和漠侯爷吉日成婚！而当五里笑知道消息的时候，山下两城之间已经筹备完毕，明日就是婚期！ 五里笑听得消息，只觉背后发凉，赶紧找到止苏准备跑路，就被五里云戈找了过去。 “十烟要嫁人了，我恐怕无法前去道喜，此事还得请你代表我走一趟。”五里笑揉了揉额头，显得有些疲倦。 看着他这个样子，五里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可是封十烟嫁人，师兄一定会来，到时候他假装失忆的事，岂不是穿帮了吗？就算他继续演得好，师兄也还是不会放跑他的…… 五里笑的内心很纠结，分开这么久，他确实很想念封十愆，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人动不动就瞒着他骗着他，他就不甘心！ 至于那个什么蛊…… 想到这个五里笑更加愤愤不平，他对师兄明明是从小就喜欢的，怎么可能是因为什么破蛊！亏他如此真心实意，师兄竟然因为这个蛊不相信他对他的感情！因为这个破蛊被燕裴兮控制，做下那么多令他伤心的事！ 分开的这半月多月，他是把什么都想明白了，但是封十愆有没有想明白，他没把握，也不知道如今该不该是相见的时候…… 封十烟的喜事主办还是在封元城，这是圣上特许的。封十愆的意思是等两个人成了婚，将天辛城并过来，反正天辛城因为天韫搅进魔教势力之后，便已经没有城主很久了。 对于漠啸天来说，在哪儿都好，只要能和心爱的烟儿在一起，一切随意！ 五里笑代表着五里宗，与青松长老以及东篱先生一起下山前往祝贺。当然，对于封元城第一美人城主要嫁人一事，止苏也是十分感兴趣，顺便好在封十愆发现五里笑后气的发火时，出面做出解释。 当看到宗门前四位大弟子抬着一箱子贺礼时，五里笑就明白了，原来五里师兄早就知道了封十烟今日要成婚，故意瞒着他！ 止苏扬起脸笑道：“云哥是为你好，你和十愆分开这么久，嘴上虽然不说，其实心里应该是很想念的吧？”自从知道五里云戈的名字是“云戈”后，止苏从善如流称呼他为“云哥”，反正两词同音，也正好解了他对兄长的思念之情。 五里笑撇撇嘴，“我不知道……” 止苏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怕他过去这么久了，却还没有变成你想要的样子是吧？放心吧，我猜他一早就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能忍着没来找你，应该已经想通了。” 五里笑没有说话，眉头紧皱的样子显得心事重重。 一干人还没来得及靠近封府，就看到了封府外沿街十里都是人，并且摆上了流水席，除了为迎亲留下的正街外，无一不是城中四处赶来喜庆的百姓。 五里笑与止苏相视惊呼，心说好大的排场，不过是一个长公主嫁人而已，用得着这么隆重？青松长老似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不禁哈哈大笑，这是他们替封城主恨嫁啊！ 这场婚事，已经计划好了迎亲路线，由漠侯爷的漠家一路前来迎亲，接着迎亲的队伍沿着封元城往南再向西最后绕向北边至天辛城，然后同样在天辛城主道绕行一圈，最后从正东门回到封府。 此等气派巡回，无疑是给足了两城百姓面子，因此两城百姓这才不少人自费摆出了流水席，一同庆贺。不过既然这事搞得这么大，作为举国最富有的天子，自然不会当吝啬到视而不见，已经传下消息所有费用均可报销。 五里笑与止苏一路听来，不禁连连咂舌，止苏打趣五里笑，“等你和你师兄办婚事的时候，你猜他会安排什么排场？” 五里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是个男人，怎么和他成亲！” “怎么不能？”止苏笑道，好看的蓝色眸子向他轻轻一眨，“封城主不也是男人吗！” 五里笑突然憋红了脸，倒是暗自琢磨了起来。如果非要非要那什么的话……似乎也是可以的…… 眼看着就要踏入封府，五里笑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鸲七的身影，不禁疑惑：鸲七不是管司法去了吗，怎么跑到大门口帮人接礼来了？ “我、我觉得我还是不进去毕竟好……” 五里笑突然来的退堂鼓，让止苏有些措手不及，“怎么了？不是都想好了吗？错过这次，你就不担心下次见到你师兄是在他的婚宴上？” 五里笑犹豫不安，干脆招呼了青松长老和东篱先生先进去，自己随后再到。青松东篱两人没有多想，以为是年轻人看着大街上热闹，起了玩心，只嘱咐他们注意安全，也便先行走了。 止苏将五里笑拉倒一个僻静的角落，问他现在什么想法，五里笑看起来有些烦躁不安，只说他总觉得今天会遇见什么大事，想先避一避。 但是封十烟成婚本来就是一件大事，而且仅此一天最为重要，他从前与封十烟那般相处愉快，如今他终于要嫁人了，不去的话实在有些对不住人。 他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止苏干脆说道，“那你随我去换身打扮。” 五里笑看看止苏的红色高马尾，愣愣点点头，“要染发？” 止苏捏捏他的鼻子，一把解开束马尾的檀木冠，对他皎洁一笑，“不用，戴个头巾遮掩一下就是。” 一炷香之后，两人穿着小厮的衣服，跟着后院来回护送蔬果的队伍混入院中，一路走跳来到封十烟梳妆的新房。可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听见里面封十烟的声音道：“我不嫁我不嫁！” 二人默默对视一眼，干脆上了屋顶，反正四周都是来往的人，也不怕有人会在声潮中发现他们的踪迹。 轻轻解开一片琉璃瓦，两人看见了屋里的景象，封十烟虽然穿上了一身红装，但头发却还没盘，五里笑不禁为他干着急，这都什么时辰了，赶得上吉时吗？ 封十愆也在屋内，正端坐在一旁冷着脸，封十烟气的面红耳赤，想摔东西又不敢，想撕衣服也不敢，只能在房间里渡来渡去对着空气撒气。 “我不嫁我不嫁！凭什么是我嫁！” “你现在的身份是长公主，不是你嫁谁嫁？”封十愆十分冷静，声音依旧低沉稳重，稳如泰山的姿态显得十分意气风发。 五里笑看得认真，不知觉心跳加速。他的师兄终于回来了…… 封十烟还在喋喋不休，“我不干，我要恢复身份！要嫁也是他嫁！” “胡闹！”封十愆重重拍桌站起，三两步走到封十烟面前，吓得封十烟身子一抖，不敢再开口说不。 封十愆沉着脸凝视着他，好一会儿才怜惜地用手抚了抚他的头发，“十烟，我知道你舍不得哥哥，可是未来的人生总要有一个人陪你走下去，哥哥再好始终也要与你分别，别让哥哥操心了好吗？” 一句话，让封十烟终于控制不住他的心情，他扑到封十愆怀里，嘤嘤哭泣，说不尽的留恋难舍。 “哥，我不要离开你……我只要哥哥就好，只要哥哥……” 封十愆拍着他的背，轻声叹息，“傻弟弟，你又不是真女儿，让你嫁人不过是把那人绑在你身边，又不是要你如那些妇人一般失去自我。以后你还是安心做你的城主做你的长公主，也永远是我的好弟弟。” 封十烟缓缓收声，还是觉得有些不满，“可是、万一他欺负我……” 封十愆失笑出声，“是谁欺负谁啊？还没嫁人就三天两头把人打得吐血，嫁了人你可得学着点分寸，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哥哥我可找不出第二个漠啸天了。” “谁……谁打他吐血了，那是他装的！谁让他硬、硬来……烦人！哥哥你不帮我反倒是帮起外人来，你们都欺负我。” 一边数落着，一边羞红了脸，封十愆不禁暗地自责，这个弟弟到底真是越来越不像弟弟了。 揪了揪封十烟的脸，不禁揶揄，“那好吧，既然你这么不肯嫁，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再说一句‘不嫁’，我就颁旨恢复你的身份。” 封十愆严肃认真的样子果真唬住了封十烟，他揪着衣角瞪大了眼，愣是不敢说一句话。封十愆将他按在梳妆台前，替他梳着头，“若你真不喜欢他，哥哥也不会做这种决定，我只是怕你这倔性蹉跎了自己。” “哥……”封十烟说着又有些抽泣，他不是真的不想嫁，而是在害怕。害怕一旦改变了关系，一切都变得不再熟悉。 “行了，好好一个男子汉，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过年的时候来洛州吧，换上男装，哥哥带你去雪山打猎。” 封十烟终于破涕为笑，三分娇羞七分期待，分明是对这场婚事渴望极了。多幸运有这个哥哥在，才让他如此无忧无虑地成长，甚至给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安抚完了封十烟，封十愆终于有空为自己发愁。要怎么做才能让笑笑嫁给他成为他的皇后呢？ 作者有话要说： ☆ v ☆：啊……烟儿小猫终于嫁人了，我好欣慰啊！T^T 第五十七章：混乱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混乱 五里笑与止苏悄悄撤退，找了个人少的院子分食点心，两人背靠着背坐在草丛里，仰头享受立冬后的阳光，看起来十分惬意。 “你真不打算出去和你师兄见面吗？我看他已经……” “让我再想想。”五里笑打断他，“让我想想要用什么情绪面对他，他还不知道我其实没有失忆，万一看到我又开始自怨自艾怎么办？” 止苏无奈摇摇头，“也是难说，不过应该……不会吧？” “你说，要是他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会不会吓一跳？我们明明应该是情敌才对。” 止苏嗤笑，“谁跟你是情敌了，我跟你师兄才是情敌！” 听到他又在调戏他，他忍不住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就知道胡说八道！哪儿有睡了七年的情敌！” 止苏不满了，“你怎么又拿这个说事儿！都说了我们只是……” “各取所需、相互慰藉！”五里笑翻了个白眼，“都是臭男人的借口！” 止苏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也是臭男人！” 两人大笑着各自看着远方，渐渐出神，止苏突然感叹道：“或许是因为云哥吧。因为我和云哥有相同的血脉，因为你和云戈有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所以我们才会莫名其妙成为朋友。” “朋友？”五里笑自嘲一笑，“我们这样的，真的算得上朋友吗……” 止苏笑而不语，五里笑一个翻身起来，“走吧，吉时快到了，出去看看热闹。” 两个人刚拐出院子耳廊，迎面就看到了封十愆带着一行人向院子这边走来，五里笑吓得后背一僵，连忙后退几步，不曾想竟然跟身后的止苏撞到了一起，随即摔倒在地。 耳廊外的来来往往的客人小厮本来就多，他们两人这一摔自然惹来不少注目。五里笑连滚带爬越过止苏就往刚刚的院子冲，没发现身后的止苏已经被封十愆逮住了。 止苏被封十愆逮住，封十愆自然也看到了那个惊慌失措的熟悉身影，惊讶之余也是升起一股怒意。 “居然是你把他带走的？”封十愆不可置信地质问着，止苏叹了口气，心中骂了句小没良心的，然后转头对封十愆露出儒雅一笑：“圣上别来无恙。” 封十愆气愤地松开揪着止苏的手，将他轻轻往旁边一推，随即向院子快步走去。 暗叹封十愆翻脸无情，止苏耸耸肩，转头看向跟在封十愆身后带着一脸审视的两人。一个长相清秀正瞪着双眼不住地上下打量着他，另一个长得英俊却面瘫如木。 止苏对二人微微拱手示意，儒雅得似个高人，一点也不像小厮。 唐月蟾心中有些吃味，没想到五里笑竟然在外面交了个外族朋友也不告诉他，还偷偷跟人跑了！明明他才该是和他分享秘密的第一人，怎么不知不觉就变了呢？ 撇撇嘴瞪了止苏一眼，唐月蟾带着段思召也走进了院子。止苏莫名其妙被人记恨，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猜测难道这位也是封十愆的仰慕者？ 唉、他发誓他真的已经跟封十愆了断过往，开始过新生活了！ 跟着两人也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除了封十愆和刚刚那两个人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另外两个人，一个十分年轻长着一张与五里笑神似的面孔，一个威武霸气紧紧跟在那人身后，背对着众人。 封十愆站在三人五米开外，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不敢上前，而那与五里笑很像的人正拉着五里笑关切地上下左右查看。 止苏走到封十愆身边，好奇地问道：“笑笑兄长身边那人是谁呀？” 封十愆依旧冷着脸，对止苏不咸不淡地作了解释，“那是我师父师爹，他的亲生父亲。” 止苏微微惊讶，没有想到五里笑的父亲竟然会这么年轻，但是他身边那人……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他疑惑地上前走了两步，封十愆出于本能拉住他，眉头紧皱，“你干什么？” 止苏扒开封十愆的手，语气十分严肃，“我要确认一件事。” 燕裴兮闻声转头，不由得挑起眉头，“是你？”然后审视地将目光投向封十愆，似乎在质问他怎么把人带来了。 封十愆刚想解释什么，就看到五里笑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冲到他和止苏跟前，脸色发白地道：“师兄你们二人好久不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要不你们到那边聊一下，我一会儿再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往旁边推，还不住地向封十愆眨眼睛，但是封十愆并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止苏还在回忆那人到底是谁，三人就这么僵在原地推搡。 封十愆心头一凉，暗藏的怒火蹭地冒出，他一把抓住五里笑的手，咬牙切齿一脸隐忍，“五里笑，你什么意思！” 五里笑心头咯噔直响，心中大叫糟糕，师兄他怕是误会了！ 只要一想到失忆后的五里笑被止苏拐跑，封十愆就气得不得了，但是师父师爹在场，他想发火又不敢，现在看到五里笑竟然把他推到别的男人身边，而且还是曾经和他有过什么的男人身边，更是气得想吐血！ “你就这么狠得下心不要我？宁愿把我推给别人？”封十愆伤痛的样子让围观的几人都看傻了眼，五里笑结结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能呐呐地道：“你们好歹相处一场，我就是、就是想让你们说说话……” “够了！你还是在怪我对不对？你恨我对你不忠，所以现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封十愆目龇欲裂，抓着五里笑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会改，我什么都听你的，可是求求你，不要再用过去的事情惩罚我好吗？不要推开我，不要离开我……” 看着封十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花，五里笑心底发慌，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让封十愆带着止苏走远一些，免得与燕裴兮正面交锋。毕竟时隔十多年，止苏当年还是个孩子，应该一时半会认不出燕裴兮，只要燕裴兮碍于父亲在场不乱发狂，今天就能挨过去！ 可是他似乎太天真了，燕裴兮和他父亲一样，不知道修的什么邪术，面容十年如一日，止苏只是愣神片刻就想起来了。 并且，燕裴兮虽然没有发狂，却在止苏出现的时候已经认出了他，此时看到五里笑突然站在其中周旋的样子，不禁散发出阵阵杀气，让正处于悲愤中的封十愆都忍不住侧目。 五里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甩开封十愆的胳膊挡在止苏跟前，大喝一声，“你不能动他！” 燕裴兮危险地皱了皱眉，质问着：“你竟然敢勾引我儿子！” “你儿子？”止苏似乎有些听不太懂，燕裴兮是五里笑的父亲，那另外一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在指封十愆？ 他稍作了联想，封十愆手里有魔教黑白两令，且将其中一令暗中交付与他，若燕裴兮真是封十愆的父亲，那也说得过去。可是……封十愆刚刚明明说的是…… “笑笑是你儿子？”止苏难以置信地反问着，转头看向五里笑想从他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这下五里笑哑口无言了，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止苏想做解释，又觉得解释多余，一边还要担心封十愆多想而频频侧目，整个脑子乱成一团麻。 燕裴兮一把抓起五里笑向封十愆一扔，“看住他。”随即，他大手一翻，从掌中缓缓祭出一柄利剑，慢慢向止苏逼近。 五里笑急得大叫，“你不能杀了他，父亲快救救他，他不能死！”他又转头揪着封十愆的衣襟催促道：“师兄快救救他，他不能死！” 他是五里师兄唯一的亲人，他不能死！ 封十愆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抱着他的手收得紧紧的，实在难以想象五里笑竟然在他怀里为别的男人求情，难道在他失忆的这段日子里，他终于还是爱上别人了吗？ “笑笑真的对他动心，打算不要师兄了吗？” 眼看着燕裴兮就要和止苏打起来了，五里笑急的团团转，也顾不得假装失忆的事了，不禁口不择言道：“他好歹跟在你身边陪了你七年，难道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众人听了这话还得了？百诩怒不可遏地指着封十愆想发火，燕裴兮眼中的杀意更甚，而旁观者唐月蟾也被院子里这剑拔弩张的恐怖气氛吓得缩进了段思召怀里。 止苏抬头挺胸站在中间不动如山，盯着燕裴兮祭出的长剑出神，他终于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一切总归是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只是可惜了他才刚刚遇见云哥，还没来得及多陪他说说话…… 五里笑恨不得立刻将止苏的身份说出来，但是一想到燕裴兮很可能会迁怒到五里云戈身上，他就不敢开口。 可是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卡着燕裴兮杀了他吗？明明他已经杀了他的亲人、族人，让他无家可归，所有的仇恨都应该两清了才对啊！ “燕裴兮！”五里笑大叫，“你敢动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认你！” 作者有话要说： ☆ v ☆：喔霍，现男友为了前□□与他的亲爹反目，封师兄感觉很怀疑人生…… 第五十八章：邪剑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邪剑 燕裴兮停下脚步，“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五里笑心虚地眼神乱窜，想说不是那个意思又怕镇不住燕裴兮，想说是吧又担心师兄乱想，只好硬着脖子道：“他是我给五里师兄挑中的人，你不能杀他！” 五里笑暗自琢磨着，他这话听起来确实有歧义，但是道理没错啊，那是五里师兄的家人，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让两个人有相遇的机会。 止苏很感激五里笑为他这般与自己的爹对峙，但是有些事情总是该有一个了结，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他死去的亲人，都应该有一个交代。他不能再逃避了。 止苏对着五里笑报以真挚的微笑，然后对燕裴兮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不试试我实在不甘心。十三年前谢过你的不杀之恩，但是杀母、夺教、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即便杀不了你，我也要试试。” 他的话再次震惊了所有人，封十愆与他相处七年却从没听他提起过这些，他看得出止苏的身份不简单，却是没想到竟然与燕裴兮有如此深厚的纠葛。 百诩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对峙着的两个人，最是不愿意相信那个年轻人所说的都是真的。 回忆十三年前的事，正好是他看到走火入魔的燕裴兮状态最疯癫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消失了十三年的时间里遭遇了什么，只顾着不想被他癫狂的状态误伤了孩子而选择了疏远，继而造成那般结果。 如今时光悄然而逝，竟已过去二十六年…… 燕裴兮也被他的话带回了那段晦暗的记忆，他邪气地勾了勾嘴角，“如此，请吧。” 止苏深深地看了五里笑与封十愆一眼，同样翻转手掌祭出一柄长剑。但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燕裴兮手中那柄原本暗沉无光的剑，竟然在止苏手中祭出长剑那一刻与之相辉交映！ 燕裴兮难得出现疑惑的神色，不住打量着跟随他多年的兵器。 “我的剑名莫邪，你的剑是为干将，这两把本为鸳鸯一体，一者在魔教教主手中，一者在我父亲手中，但是十三年前你与魔教教主一战，从她手中夺了剑却不知需两剑相应才能看出本质，应该只当他是一把被铸炼入体成功的普通长剑了吧？” “原来如此。”燕裴兮了然，随即剑身掉头，把剑扔给了止苏，“如此，你便用你父母的剑与我对决。” 止苏皱了皱眉，他想到燕裴兮曾用三千万血罪养剑一事，知道他一定还有更加厉害的剑。 如他所料，燕裴兮再次翻转手掌，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从掌心祭出任何武器，而是对着护着唐月蟾的段思召唤道：“思召。”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段思召松开护住唐月蟾的手，身形一晃，从一个人的形态幻化成了一柄长剑，落入燕裴兮手中，只剩了一地的衣服。 燕裴兮欣赏着众人的震惊，如止苏之前那般解说道：“你的双剑是上古邪兵，你父母二人伉俪情深与之相应，因此所向披靡。你母亲当日与我一战，偏偏与你父亲换了剑，而你父亲也不在场，这才被我一柄普通长刀打败。如今你得了双剑，虽无人配合，应当也足以与我一战。” 众人听得咂舌，即便神兵交换，也不该是被一柄普通长刀打败的程度才是，而后的燕裴兮能有那番作为，终是实力难测。 “而我手中的思召剑……”燕裴兮轻轻用手指抚弄剑身，“当时你才八岁，应是不知。贵教教主喜藏兵纳剑，悉心专研铸炼兵器之术，地牢之中有不少残剑败刃，不巧的是她虽能识得神兵邪剑，却对炼败的断剑不屑一顾。我得感谢你娘让我得到这把邪剑，以贵教神秘的铸炼之术修复，以三千万血海养炼。” 燕裴兮的脸上出现一丝痴迷，他张狂地大笑着，对止苏炫耀道：“如你所见，你娘没做成功的事，我成功了。这柄剑不但被我修复，还能幻化成人，为我所用。” 现场之人无一不是面色发白，僵在原地。任谁也没想过，剑竟然能幻化成人，而且有血有肉有情有心…… 第一个无法接受的人，便是唐月蟾。原来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一个人，竟然是一柄剑，并且还是他师父的剑，是由他师父一手铸炼的一柄……吸纳三千万条性命的邪剑…… 他跌坐在地，双目无神地盯着那柄剑，很想知道他的段思召还能不能变回来…… 他突然想起几年前他与段思召分别的时候，似乎正是他透露出自己的师父是燕裴兮，然后段思召就不辞而别。原来段思召欲与他斩断情缘的原因，竟然是这个？是害怕他知道他不是人，还是害怕他知道他是他师父的手下？ 不，其实他只是害怕燕裴兮知道，他唯一一次开出人窍，竟然是不小心拐了他唯一的徒弟而已。化为剑身的段思召感应到唐月蟾的波动，暗自叹息着。 百诩颤抖着身体，总感觉有些不真实，不敢相信燕裴兮当真为了什么铸炼术害了这么多人。 “裴兮……”他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要颤抖，一步一步靠近燕裴兮，轻轻按在他抓剑的手上，劝阻道：“裴兮，算了吧，不要再杀人了……我不想、不想再失去你……” 燕裴兮几近入魔的神色终于缓和，他磋磨着百诩的脸颊，轻轻在他唇角亲了亲，“乖，别怕，你不会失去我。” 百诩握住他覆在脸上的手，不住摇着头，眼泪唰唰地，“不是的，不是的，你造的孽已经够多了。这些年有我陪着你你已经没有再沾染血腥，若是今天破了例，邪剑再次嗜血，你再次失控，你要我怎么办？要我们的儿子怎么办？” 燕裴兮动容，将人搂住不停哄道：“好，不杀不杀，我们不杀。但是他勾|引我儿子，我得废了他！” 说着松开百诩，提着剑向止苏走去，止苏早已被邪剑思召变幻形态一事吓得呆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娘铸炼邪剑的目的，如今知道了却不禁要想，若炼成邪剑的人是他娘，那血罪岂不是要由他娘一人背负？ “燕裴兮你站住！”五里笑终于忍不住了，他狠狠推开封十愆，恶狠狠地走到燕裴兮跟前，“你害的人还不够多吗？他娘害你但你已经把她杀了，还杀了其他的族人，就算看在止苏当年放走你的份上，你就不能高抬贵手？” “他勾|引你，罪无可赦。” “呸！谁他妈勾|引我了！你不要污蔑！我心里只有师兄一个人，至始至终！” 封十愆听到他这么说，终于转悲为喜，他以为、他以为五里笑真的在失忆的时候爱上了别的人，他以为五里笑当真为了止苏宁愿与他血亲为敌也不要他。 还好，还好不是这样的…… 燕裴兮沉着眸子看了看止苏，又看了看封十愆，高高挑起眉头对五里笑道：“让我放了他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五里笑眼尾突然不安地不住跳动，直觉告诉他燕裴兮要提的要求，一定会让他难以接受。 果然，燕裴兮嘴角邪气向后一勾，“从今往后，不准你直呼我的名讳，要叫我爹！” “你！”五里笑气的发抖，这个人果然很会利用条件。 看五里笑一脸不乐意的样子，燕裴兮再次抬脚，五里笑一急，连忙答应，“我叫、我叫……就是。” 燕裴兮收回脚，把手里的剑往唐月蟾方向抛去，剑身未落地便已化作人行，连忙将坐在地上发呆的唐月蟾扶起，紧紧抱在怀里。 唐月蟾不安地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温度，东摸摸西摸摸，“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段思召长长叹了口气，反正现在主人已经知道他和唐月蟾的关系，暴露也无所谓了，于是调转一个方向，背对着众人给了唐月蟾一个结结实实的深吻，随后一手抓衣物一手抱人飞跃而走。 燕裴兮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五里笑，意思是我的诚意已经献出了，你的诚意呢？ 五里笑黑着脸不想抬头，张着嘴憋了老半天，才声如蚊蝇地憋出一个字：“……爹。” “什么？”燕裴兮故意道，“平时对我大呼小叫不是挺洪亮的吗？” “爹！爹爹爹！行了吧？”五里笑大喝出声，羞愤得满脸通红，燕裴兮竟然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真是气死人了！ 期待了大半年的心愿终于得到满足，燕裴兮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转身将百诩打横抱起，“现在儿子也看到了，别人家办喜事的热闹也凑够了，该回去了吧？” 百诩呐呐地点头，还沉溺在儿子终于肯认燕裴兮这个爹的喜悦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瘟神走了，五里笑原地抓狂一阵，转身抓起止苏的胳膊，“热闹不看了，回宗门！” 作者有话要说： ☆ v ☆：哈哈哈，没人猜到吧，段思召就是“断思召”，所以当年认识唐月蟾的时候说自己叫“半口刃”，在《厉害了wuli师父》中，池顿之所以看到百里车夫头上的名字是马赛克，原因就是段思召他不是人啊！哈哈哈！ 第五十九章：回宫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回宫 “笑笑！”封十愆大步上去拉住五里笑的另一只手，一脸深情，“笑笑……” 五里笑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喊什么喊，刚刚让你救人你怎么不出声？无情无义狼心狗肺！” “不，我不是……”封十愆想辩解什么，五里笑打断他，“不是什么，止苏虽然与你已经断了过往，但他好歹跟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爹要杀他！” 封十愆既不解又受伤，“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为什么不是……”为什么不是吃味，为什么会和他相处愉快…… “你问我为什么？你什么意思？”五里笑火大，“你是不是想说我若不是当真对他动了心，又为什么不像对待你院子里的人那样无情？封十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封十愆哑口无言，他确实想这么问…… “要不是李昭雪来招惹我我会把他交给鸲七？要不是那群女人出尔反尔学不乖，我会杀鸡儆猴？你仔细想想你那一院子女人，如今是不是都安安分分呆在后宫没有惹丁点麻烦！你以为我做那么多都是为了什么！” “笑笑你……”封十愆如梦初醒，不敢相信原来五里笑那时候明明在气他，却一直暗自为他分忧。 一个帝王如果后宫惑乱，即便朝堂稳固百姓安康，也终究不能长久。过去多少帝王家不是硬生生从内惑乱，以致皇嗣相争君臣不合，从而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原来五里笑这么早就已经有了安排，他带了一个好头，让后宫的女人安安分分，以便日后再有后来者也懂得忌惮规矩。 他欣喜地将五里笑扣进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不住低呼心上人的名字。 五里笑还没骂够，对着封十愆拳打脚踢，“放开我，你放开我！既然你对止苏这般无情，那他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人，你休想再管我！” 又听见他护着止苏，封十愆无奈，“师爹根本不会下杀手，他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五里笑停住了闹腾，“你说什么？” 封十愆抚了抚他的发顶，不禁莞尔，“师爹想动一个人，会给别人解释和袒护的机会吗？傻笑笑。” “你说什么？我又被骗了？”五里笑一把拍开封十愆的手，大怒：“那你不早说！害得我、害得我中了他的圈套！” 听到“骗”字，封十愆蹙眉正色，“师爹虽然不会当着师父杀人，但是要废一个人还是轻而易举。” 五里笑终于信了他，怒气微消，封十愆不解道：“可是你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你真的……那么舍不得他？” “你怀疑我！”好不容易有些消散的气再次被封十愆激起，但是他张着嘴想解释什么，却又生生哽在喉咙，“你、你管不着。” 封十愆叹气，既然他不想说那便不说吧，他曾经瞒了他那么多事，如今换他保守几个秘密也无可厚非。 “等烟儿的婚事办完，跟我回宫吧？” 五里笑冷着脸推开他，“不去。”说罢继续拉起止苏往外走。封十愆无奈一笑，不管怎么样，对方愿意理他了就好。 外面的热闹还在进行得如火如荼，止苏收起双剑情绪一点点恢复，他很感激五里笑为他做的一切，也不怪封十愆对他的置之不理，他看着封元城火红一片的喜色，心中的仇恨一点一点得到释怀。 燕裴兮因为他娘失去自由，他因为燕裴兮失去所有，如今他被燕裴兮的儿子竭力相护，还找到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都过去了。所有纠缠不清的恩恩怨怨都过去了。 封十烟的酒宴足足摆了三天，除了城内外的百姓，还有纷纷赶来祝贺的官员。 对于自己弟弟的大喜之事，封十愆其实很想给自己放个假再多呆几天，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洛州即便再固若金汤，也不能放着不管。 看着封十烟新婚燕尔春风如意的样子，封十愆很欣慰也很放心，对着漠啸天冗长地交代一番后，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 五里笑站在回转洛州的车架旁与止苏告别，“你真的不想去洛州吗？” 止苏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我去洛州干嘛，跟你师兄抢你，还是你打算让我跟你抢你师兄？别瞎想了，我说过，我喜欢你不喜欢你师兄，更何况如今我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去守护。” 五里笑抿抿嘴，他只是有些舍不得，毕竟两人相处了这么久还彼此交心。 “替我好好照顾五里师兄，一有异样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有我在他一定不会想不开的。还有，千万要忍住不要告诉他身世的事，我怕他会不顾一切找我爹拼命……我不想看到任何人为难……” 五里笑喋喋不休地一遍一遍做着交代，止苏耐心点着头，他知道五里笑放不下云哥，因为那个人快撑不住了。 “放心，他是我云哥我不会让他有事的。等我跟他打好关系，带他来洛州找你散心。” 五里笑点点头，终于在依依不舍的晨辉中告别。 封十愆此次前来为封十烟主办婚礼，虽说以天子的身份名正言顺，但为了造成不必要的轰动，他是按照以前在玄鹰门那套简装排场出行的。朝中大大臣在当日做了祝贺后便前后相继离开，因此回转洛州的一路除了三辆马车并无闲杂人等。 五里笑与封十愆呆在同一辆马车中有些不自在，他虽然心里已经对过去的事情划了个勾，但是面上却依然对封十愆怀揣不满。 “我去找阿三说说话。”五里笑拧拧眉峰站起身，封十愆连忙拉住他，接力将人带进怀里箍住，“别去，他们在……在忙。” 五里笑刚想问这个时辰能忙什么，就被封十愆舔了舔耳垂，火热的呼吸骚痒着耳根，“在忙。” 五里笑明白了，顺着耳朵红满了脸颊，他推搡着封十愆，骂了声，“流氓！” 封十愆低声痴痴发笑，“师兄、师兄也想……”说着大手在五里笑的腰间来回摩挲，五里笑不满沉声道：“师兄想，可我不想。” 封十愆愣了下，随即转了个身把人按倒在铺满绒毯的靠座上，在他嘴角亲了亲，“还生气？” 五里笑瞥开脸不看他也不说话，封十愆窝在他颈窝叹了口气，“你走后我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你会离开我，我以为你大概是怪我把你气到失忆，怪我懦弱得不像个君王，所以我努力在改。” 他蹭了蹭，感受着五里笑脖间的温度，“后来我接到师兄的消息，说你回了宗门，我又惊又喜，生怕我不赶来找你就又要走了，但是如果抛下洛州的事匆匆赶来，你肯定又要怪我，我只好委屈十烟早一点完婚。” 听到原来是五里师兄悄悄向他报的信，五里笑气得瞪大双眼，推了推他的脑袋，“你们又欺负我！” 封十愆在他嘴上啄了下，“明明是你欺负师兄，让师兄找不到你担心那么久。我以为你真的打算不要我了，你没有和我在一起的记忆，又在意我做了皇帝以后会有很多女人，所以悄悄离开我想和我就此了断……” 他这话提醒了五里笑，他现在还不知道他没有失忆的事。暗自握拳，没暴露就好。 “可你那天告诉师爹你的心里只有我，至始至终……我高兴得差点当场疯了，笑笑果然、果然是爱我的。我想过了，不管是不是因为并蒂合|欢，只要笑笑心里有我，我就永远不会再伤害你。” “你觉得我喜欢你是因为中蛊？”五里笑神色诡异，“你一直这么觉得？所以一直不敢告诉我？” 封十愆一惊，“你、你想起来了？”默默回忆了一下，突然如梦初醒，明明那天五里笑提起李昭雪的事情的时候，他就应该察觉到的才对，竟然、竟然被他给忽略了！ “你什么时候回忆起来的？是不是师兄他……”突然想起什么，封十愆心中一惊，“你来找师兄，是为了解蛊吗？所以……所以才会对止苏……” “啪！”五里笑怒火中烧，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打断他，“你就这么看低自己？你以为没有蛊我就不会喜欢你、不会对你不离不弃了吗？给我滚，滚！” 封十愆心中大赫，连忙压住五里笑挣扎的身体，“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笑笑别生气，别赶师兄走……” “错错错，你就知道说对不起说你错，可你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给我滚，想不清楚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封十愆无法，只得用嘴堵住心上人喋喋不休的双唇，缠绵辗转柔情似水。 五里笑被突然袭来的吻牵动心绪，对恋人的思慕翻涌而上。嘴上再怎么责怪，心里的感情从未减过半分，每每总是被眼前这人撩起情思，他是爱惨了这人才这般难受，而这人却总以为他的感情是因为什么破蛊。 “哈……师兄……”五里笑忘情又心酸，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反手拥紧了封十愆：“师兄以后不要再撒谎了好不好，好难受，我不想再这样彼此折磨了，以后有心事就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封十愆亦是哀思情动，“好，师兄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了，有什么秘密第一个告诉你，只要笑笑别再赶师兄走，师兄什么都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 ☆ v ☆：这就是爱~~~这就是爱~~~~~~这就是……爱~~~~~~~ 第六十章：能干 第60章 第六十章：能干 封十愆与五里笑相互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在靠塌上躺了很久，直到五里笑抬了抬脚想起来，“我饿。” 封十愆身体抖了抖，哑着嗓子又压住他的腿，“别动。……痛。” 五里笑不明所以，侧头看了看窝在他颈窝的脸，只看到对方强忍情|色双眼迷蒙的样子，终于想起来很久之前他对封十愆做了什么。 “你、你先起来，我腿麻了……” 封十愆微微挪了一点，却没起身，“再等等吧，我……哈……” 看他这个样子，五里笑有些担心，封十愆大概是忍得快不行了，但是这是他对他的惩罚，如今还不是可以解锁的时候。 五里笑强忍住自己的不忍，“起来，我饿。” 封十愆叹了口气，十分遗憾地坐起身，从靠塌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几盒点心放在五里笑身边。五里笑不敢看封十愆那双饱含渴望的脸，重新换了个姿势，背靠在靠塌上，支着脑袋开始享用点心。 封十愆蜷缩在一旁，看着五里不断滚动的喉咙，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越发地嘶哑，“好吃吗？” 五里笑微微抬眼瞥着他，轻轻点头，“嗯。” 封十愆微拢着眉封想了想，对他微微一笑，坐到他的身边，捏起一块点心想递到他嘴巴，“尝尝这个吧，很好吃。” 看着封十愆满眼欲|火的却还要假装不在意的样子，五里笑升起一股快|感，张嘴咬下那块点心，随即笑道：“师兄也吃呀。” 如被蛊惑一般，五里笑的话音刚落，封十愆就忍不住张嘴在他口中掠夺，将他嘴里嘴外的渣滓一并吞咽，如此还不痛快，又继续撩拨吸允，直到把对方吻得无法呼吸才干休。 “笑笑吃点心，师兄吃你好不好？”封十愆几近渴求地在他耳边轻喘，五里笑的身体也被带动起色晕，但是以防落入封十愆想解锁的圈套，他还是忍住了。 “不好，我怕呛到。” 封十愆一噎，咬咬牙狠下心干脆把点心又重新收了回去，然后欺身上膛，一边啃噬对方一边迅速解开两人的束缚。 五里笑挣扎着大叫，不敢相信封十愆竟然敢这么对他，“你干什么！我不会给你解锁的，你别闹！” 封十愆喘着气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没关系，师兄只是有些忍不住了，笑笑惩罚师兄好不好，不解锁也没关系，只要惩罚师兄就好……” 封十愆口中的“惩罚”五里笑当然明白是指的什么，他只是微微愣了神，就已经被扒拉干净，粉红的所有全部暴露在封十愆面前。 “这么冷的天，师兄是想让我染上风寒吗？”五里笑做着垂死挣扎，封十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解开衣衫，只披了一件斗篷，身体重重地覆盖在五里笑身上。 “有师兄在，笑笑不会染上风寒。” 说着，大手疯狂地满足自己精神上的想望。只要靠近就好，只要紧紧贴在一起，让他触碰到就好，不解锁也没关系…… “惩罚师兄好不好……”封十愆的头越来越靠近那个地方，五里笑轻轻喘着气，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他的火已经被点燃了…… 五里笑的不挣扎不表态给了封十愆莫大的鼓励，当他再次看到那如玉的嫩芽，不禁喜悦出声：“真可爱。” 五里笑不满啧声，“不许说可爱！” 封十愆火热的呼吸在上面敲打，“不说可爱说什么？” 五里笑没想到封十愆居然还在跟他废话，佯怒道：“当然是、是要说大！哼！” “是是是，笑笑的真大，已经硬成男子汉了。”封十愆痴迷的声音窸窣传来，五里笑听得面红耳赤，十分羞|耻。 被啾了一小口，五里笑着急封十愆的磨磨蹭蹭，又听到对方发出一声感叹，“笑笑终于是长大了，师兄好开心。” 说罢，他终于不再废话，认真地安抚起小笑笑以及自己的内心。 如今已回宫半月有余，再过些时日便要过年了，五里笑捧着暖炉惬意地窝在卧榻上晒冬阳，听着耳边传来唐月蟾对段思召不停的抱怨。 “段思召那个禽兽，之前不认账的时候怎么撩|拨都无动于衷，现在什么事都扯开了，反倒像被附身了似得，简直不是人！” 五里笑忍不住笑出了声，“本来就不是人啊！” “我！”唐月蟾气急，一想到真相即是如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腰，暗自磨牙。 “所以……你就跑我这里来避难了？”五里笑笑眯眯地眯起双眼，“可他不是你的贴身侍卫吗，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唐月蟾冷哼了声，拢了拢卧榻上的毛枕，伸手捏了块点心放进嘴里，“他再怎么放肆，也不敢在你的地盘作妖不是。所以我想……” “不要！”不等唐月蟾说出他的请求，五里笑态度坚决地把话打断，“要是让别的大臣知道国师大人夜宿贤乐宫，你是想圣上怎么处理才好？” 唐月蟾蹙眉不语，五里笑无奈一笑，“要不，我送你个宝贝？或者你私下有空去找鸲七传授你一些驭奴术？” “驭奴术？”唐月蟾双眼一亮，又感觉疑惑：“鸲七不是管刑罚的吗，我要学那些折磨人的东西干嘛？” 五里笑贼兮兮坐起身，在袍子下翻转手掌，然后递给唐月蟾一个东西，唐月蟾接过一看，竟然是一个盘旋成环的玉蛇。蛇身大概只有指甲盖这么细，所盘的环有三圈形成一个约一寸半大的圆。 唐月蟾好奇地左右翻转，“这什么东西，看起来倒是挺漂亮的。……咦，有机关？” 五里笑高深莫测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了几句，就见唐月蟾双眼放光跃跃欲试，“这东西是云戈的手笔吧？真厉害！” 五里笑笑而不语，唐月蟾突然正色道：“最近圣上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什么？” “什么？”五里笑不明所以，阳光太舒服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之感。 “最近举国内外已无重要大事需要处理，那帮老头终于想起琢磨你师兄的亲事了，每天都递折子给你师兄催婚。” “……嗯” 唐月蟾看着五里笑眯着眼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得为之焦急，他翻身上前捏住他的鼻子逼他醒过来，“你就一点不担心？” 五里笑满不在乎道：“担心？担心什么？他又不敢要。” 唐月蟾暗自叹口气，心道五里笑当真是得了他两个爹的真传，把封十愆吃得死死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耗着？你师兄可老大不小的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生个崽儿？我听说男人要是年龄太大生的孩子会不聪明，你看你们两个都在一起怎么久了，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说为了你师兄，也该为了师父师爹考虑，早点给他们生个孙子玩玩儿嘛！” 听到唐月蟾话唠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五里笑忍不住扶额，“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别瞎操心。” 唐月蟾满意地弯弯嘴角，提醒的话他可是带到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行了，你睡会儿吧，我也该去找我家禽兽了！” 五里笑鄙夷道：“你不是刚刚还嫌他能‘干’吗，这么快就想了？” 唐月蟾笑得一脸高深，“就是因为他太能‘干’，所以我要赶紧把我送给我的宝贝赏给他！”说罢捏了捏五里笑水嫩的小脸，一扭一拐地出了院子。 五里笑看着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已经二十六了啊……” “什么二十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的封十愆轻声说着，将手握住他的双手，浅浅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五里笑轻笑，“在说你。你生辰的时候我错过了你登基，今年的生辰礼物，你想要什么？” 封十愆坐到他身边，也蜷缩进卧榻把他搂在怀里，细细摩挲他的手指，“什么都不想要，除了你。” 五里笑拐了他一胳膊，却忍不住嘴角向后勾勒，“少来这套。” “我说真的。以前我答应过你，等我大权在握，就满足你，现在我已经实现了目标，就差你的主动了。”说着，封十愆的手在他袍子下面轻轻捏了捏，然后咬住他泛红的耳垂。 五里笑蹭了蹭，“别闹，不许白日宣|淫！” 封十愆轻笑，“那笑笑准备什么时候让师兄得偿所愿？” 五里笑想了想，“这得看你的表现。最近朝中可有什么要事？” 封十愆愣了下，欲言又止，五里笑不满转过头，“怎么？又有事瞒着我？” “没有，”见人皱起眉头封十愆赶紧将人抱好，讨好道：“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 “是选妃的事吗？” “是唐三告诉你的吧？” 五里笑没说话，封十愆叹了口气，“你做我的皇后好不好？这样我就可以堵住他们的嘴了。” “可是……我是男的啊，若是做了你的皇后，也就意味着以后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向你后宫塞人，而唯一的原因，就是‘皇后无所出’。” 作者有话要说： ☆ v ☆：封师兄是在问，“宝宝，我什么时候才 能干 你？” 第六十一章：对策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对策 提到子嗣问题，封十愆坐起身，有些认真又有些踌躇，“笑笑是师父和师爹的孩子，那笑笑会不会……” 终于提到重点了吗？五里笑露出欣慰的笑容，亦是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封十愆，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你说呢？”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封十愆眼笑眉飞拥住人温柔地啃噬着，好半天才松开，掩不住眼中的激动，却又再次陷入疑惑，“既然如此，笑笑为何要拒绝做我的皇后。” 五里笑叹了口气，感叹心上人没到这种时候就脑子转不动。 “比起给后来人开先例，男人生子岂不是更加惊世骇俗？若是日后我当真有了孩子，你打算如何对臣子们交代？” 五里笑的话问在了封十愆的心坎上。是啊，若当真有了孩子，他要怎么告诉天下人这是他们二人名正言顺的孩子？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我不乐意那么做。” 封十愆不解，既然有办法，为什么不愿意？五里笑嗤笑道，“所谓的办法，要么你在宫中另外立一名妃子，把孩子放在她名下养。要么，你对外说这孩子是捡来的。又或者，说是你‘妹妹’的孩子？” 封十愆紧皱眉封，这些办法确实都不妥，无论哪个都名不正言不顺。 “特别是，天下人都知道你如今没有纳妃是为了李昭雪，就连你后宫那二十多名妃子，也都是李耀堂送你的。你要怎么突然告诉天下人，你爱着一个男人，宁愿立他为后也不纳妃？” 无力地揉了揉眉心，封十愆突然觉得做皇帝真的烦死了，五里笑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先把这些考虑下再想个万全之策吧。” 看五里笑这般笃定的样子，封十愆忽然明白了，其实五里笑早已有了对策，只不过是在考验他，不想事事都为他打算周全，不想给他养成一些坏习惯。 想通这些，封十愆终于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心上人，早已不再是那个被所有人悉心保护的孩子了，他的笑笑正在用他独特的方式保护他，保护他的自尊保护他们的爱情。 吃着晚膳，封十愆时不时在走神，一会儿赫然明朗，一会儿凝眉摇头，五里笑只是微微笑着，不作声打扰他的思路。这种状态直到夜幕入睡还在继续，看得出他真的很用心在为他想万全之策，五里笑觉得无比幸福。 第二日下了早朝，封十愆突然怒火中烧地来到贤乐宫，抱着五里笑就不撒手，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委屈。 “怎么了？老臣们又说什么了？” 封十愆张了张嘴，却道：“没什么，翻来覆去也就那件事，有点烦，你让我抱抱就好。” 五里笑乐得直笑，主动亲亲他的额头亲亲他的嘴角，“他们是不是给你送来了很多臣女的画卷？” “你怎么知道？唉、我的完全之策还没想出来，笑笑可不可以不要指点指点师兄，头好大……” 五里笑拍拍他的后背，把他拉到卧榻坐下，给他倒上一杯热茶，这才笑盈盈道：“快过年了，颁旨吧。反正咱们这是大华开国元年，有些规矩还是早点立下的好。” 封十愆来了精神，表情十分严肃认真，五里笑有节奏地敲了敲卧榻上的小桌，“首先是立下只许一夫一妻一妾的规矩。我本想去掉一妾，但世家为了子嗣一定接受不了。而且很多家庭都是父母包办婚姻，给他们留下一妾一途也好，若贸然去掉一妾，恐怕会造成很多通|奸血案。” 封十愆点点头，五里笑又道：“其二，是男风女风的婚姻大事，只要双方有心在一起，无论父母如何阻拦皆可向官府自报，立下永结同心状书，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办理名正言顺的婚宴。这一点是在开先例，但好在大华之前，中原各地对于男风除了不能享夫妻之名外，倒是没有受到苛刻对待。” “立下也好，也免得未来出现假夫妻的悲剧。” “还有后宫，李耀堂效仿旧时帝王的那些名目统统取缔，只保留一后两妃三嫔。一个帝王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处理国事已经十分辛苦，夜了还要操心没睡到谁，岂不糟心。” 封十愆笑着摸了摸五里笑的脑袋，感激他为他想了这么多，“此事不难，原本后宫妃嫔过多就容易引发悲剧，我即为君王便以身作则开下先例，这样你的第一条规矩也便顺利下传。” “嗯，不过我想了想，干脆专门安排一司，制定关于夫妻之间的新法，专门决断天下家务事。还有各司人才的培养问题……” “是是是，都听你的。那是该说说你的事了吧？”封十愆忍不住捏了捏五里笑的脸颊，打断他越想越远的思绪，“你把天下人的婚姻大事都想好了，自己的有没有打算好？我思来想去，关于婚姻一事，最好还是交由皇后权权管辖的好。母仪天下，名正言顺。” 五里笑有些羞涩有些得意，他确实是这个打算，“既然如此，创办专职学堂培养人才的事，也交给我吧。” 封十愆点点头，“那你是答应我了？我的皇后。” 五里笑不理他，自顾自继续道：“我的事，其实很简单，只要说我是女扮男装，然后……十烟是怎么来的就怎么来，连他都不介意为了心爱之人抛弃自己的男儿名声，我又何惧？更何况我以后会生孩子啊，要是不能生，我才懒得这么麻烦，谁敢反对就宰了！” 封十愆终于大笑出声，看着五里笑蹙眉抱怨的样子，只觉可爱至极。吧唧亲了一口，“听你的，我这就下去安排。” 不久之后，天子立后早有人选的消息从洛州传开，说原是天子仙去的世伯，一直寄养在封元城城主家中的一位姓百的姑娘！ 这位百姑娘，温柔大方知书达理，天资聪颖能文善武，一直待字闺中，直到天子旧时亲事遭逢变故，于心不忍才女扮男装悄悄跟随在天子身边悉心照顾。 原来天子身边时常出现的那名男子，竟然就是这位百家小姐，天子与她二人日久生情，但因国之初立，天子又不愿委屈百家姑娘，一直未向外提及。 如今天下安康，百姓安居乐业，不忍众臣再为天子操烦婚姻大事，这才将百家姑娘一事透露。百姓无不感叹天子重情重义，是天下百姓的好榜样，对此纷纷表示祝福。 封十愆做下这等安排，早已得到五里笑授意，并发信知会了二老以及五里云戈、封十烟等人。如今五里笑算是有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住在贤乐宫，日子过得倒是没什么变化。 鸲七听说了百姑娘的事，不安了好久，不停怀疑小公子到底是不是女子。说是罢，那手段又忒残忍了些，而且他曾经对着那些山匪的那个地方指手画脚！说不是罢……哪个男人会愿意说自己是女人？ 寻了个理由趁着封十愆不在，鸲七忐忑不安地来到五里笑的院子，五里笑一见到他，便兴高采烈地招呼他过去，然后神秘兮兮掏出一套画本，“这是我新设想的刑具，只做小案惩处用的。” 鸲七把手中的盒子放下，接过画本细细翻阅，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这个有意思！从前的刑罚中只有针对重罪的刑具，倒是忽略了小惩大诫的玩意儿了，这个正好！” 五里笑笑咪咪地打开鸲七带来的盒子，原来是一盒瓜子，“你要是不来，我也正想去找你呢。” 终于想起来此的目的了，鸲七揪着脸吞吞吐吐地问道：“小公子……外面传的百家姑娘……你知道这事儿吗？” 五里笑点点头，“知道啊，说的就是我。” 鸲七抽了口气，没想到小公子对他这么坦率，“为、为什么呀？即便小公子不用女子的名义，圣上也是有办法让你做皇后的，为何偏偏要……” 五里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他虽然和鸲七交好，但男人生子一事是他“一家人”的秘密。当然师兄和唐月蟾他们也都算在一家人里。 “此事自有我的道理，鸲七不必为我感到不平，都是我的主意。” 鸲七有些失落，小公子有新计划不打算告诉他，唉……要不要找个理由让圣上把他调回来呢？ 五里笑拍拍他的肩，鼓励道：“行了，东西交到你手上我就放心了，等学府建好，我还得请你去做先生呢。” 鸲七终于打起精神，小公子果然没有忘记他，“为小公子分忧是属下的职责！” 这边刚打发了鸲七，封十愆就来了，五里笑拉着他坐下，一边给封十愆剥瓜子，一边问：“事情进展得差不多了，后宫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封十愆张嘴接过五里笑递来的瓜子仁，“她们的名声已经丢了，送回去显然不合情理，所以决定交给止苏。” 五里笑不置可否，那些女子虽然无辜，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安排到有用的地方了。他们不是圣人，只能为安分守己的百姓考虑最大化利益，但有些时候有些手段总是要保留的，得居安思危啊！ 作者有话要说： ☆ v ☆：两百年的帝王空白，给了他们大展身手的机会，规矩什么的想怎么改怎么改！ 第六十二章：争执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争执 转眼已经到了小年，洛州迎来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五里笑站在院子里出神地望向洛州以西，心中无尽感伤。池顿他……应该是已经走了…… 接过侍卫递来的酒壶，五里笑给三个杯子注满酒，抬着杯子对着天久久不语，直到手有些冻僵，才缓缓洇在地上。 “第一杯，敬你我相识一场。” “第二杯，敬你与我救命之恩。” “第三杯，祝你回程一路顺风……心想事成……” 三杯敬酒，五里笑仰头喝下酒壶中剩余的分量，遣散了侍卫静静望着漫天飞雪出神，如是为一人送行。 封十愆默默走进院子，看到他这般伤感心中亦为之动容，轻轻揽过他的肩膀，让其靠在他的肩头，“别太伤心，他只是回到自己世界而已。” 五里笑微微一笑，却忍不住双眼含泪，“嗯。” 两人静默不语，千思万绪尽在不言中…… 不知过了多久，封十愆替心上人擦了擦干涸在冰凉脸颊上的泪迹，“回屋吧，别冻着了。” 五里笑轻轻点头，“给师兄发个信，让他来洛州散散心吧……” “也好，十烟他们应该也准备启程了。” 正说着话，突然从远处的空中飞来一只火红色的漂亮大鸟，在五里笑惊讶的目光中落到了封十愆的肩上。 “赤枭？……这不会是阿胖吧？怎么会在这里……还跟你这么亲近……”五里笑不可置信地看着肥壮的大红鸟，又看了看封十愆，突然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封十愆愣了下，“你见过它？” “师兄……”五里笑表情纠结，十分不确定道：“这只鸟该不会是父亲那两只的崽儿吧？阿胖……是父亲起的名字？” 封十愆看起来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点点头，“是师爹把师父那两只抢走了，师父怕你不高兴，就说是被他养死了。” “难怪”五里笑小声嘀咕着，难怪这名字起得这么有“内涵”…… “你在哪里……”封十愆想了想突然明白了过来，“你在止苏那里见过阿胖？” 五里笑点点头，“你当时不是在跟踪我吗，居然没发现？” 看着五里笑毫不避讳地提起那日的事情，封十愆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我去了‘书’楼老板那里打听事情去了……” 五里笑恍然大悟，“原来楼里那个字是你写的？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我们只是浅交，没有别的关系……” “浅交啊……”五里笑眯着眼笑得十分友善，“浅交是什么姿势？” “什么？”封十愆没反应过来，五里笑冷哼了一声，匆匆进屋把门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封十愆无奈地摸着阿胖的头，不禁感叹，“被你给害死了！” 五里笑这种动不动就生气的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起先封十愆以为当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几乎天天要受罚，后来才从唐月蟾那边得知，五里笑这种情况，只是在为春后的婚事而忐忑不安。 就在五里笑每天四处吃飞醋的时候，五里云戈、封十烟等人终于来到了洛州。 当封十愆前去迎接，看到为五里云戈赶车的竟然是蓝眼红发的止苏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隐隐透着一股煞气。他不动声色跟在两人身后，逮了个空将止苏拽到一旁质问。 “你怎么会跟我师兄在一起？” 止苏觉得莫名其妙，封十愆干嘛无缘无故用这么凶狠的表情看他？ “什么怎么了，我一直呆在五里宗没走啊，他说要来洛州和你们一起过年，我看他身边连个赶车的都没有，自然得跟着！怎么，阿胖没告诉你我要来洛州的事儿？” 被他这么一说，封十愆突然想起小年那天赤枭来找他，他才刚指责了一句，赤枭就跑了。敢情是生气了？ 不过止苏说得理所当然，他却觉得别有用心，“他和烟儿一起来，会找不到人赶车？我可警告你别对我师兄动心思！” 这话听得止苏不乐意了，“什么动心思，我就不能单纯地对一个人好吗？瞧你那样儿，要不是因为知道笑笑跟你在一起，我都怀疑你暗恋你师兄！哼，走开，一会儿云哥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你站住！”封十愆又拉着他，“说清楚，你呆在他身边究竟意欲何为！” 止苏撇撇嘴，突然嘴角往后一勾，眼睛笑眯眯一脸人畜无害，“你再拉着我，我就去找笑笑告密，说你暗恋云哥！” “你！”封十愆气急，若是止苏说的是其他人还好，但是如果对象是云戈，以五里笑现在动不动就吃醋的性子，指不定会当真！ 看到他这惊慌失色的样子，止苏觉得不对劲，“不是吧，你该不会当真……” 他突然想起来从前住在封十愆院子里的时候，明明他喜欢穿琉璃碧色，封十愆却每次都会为他准备一套月白色的衣服，久而久之他便只当满足封十愆爱而不得的心情，每次上|床务必换装。 如今想来，他呆在五里宗这么久，虽然不常有时间陪云哥，却每每都是见他一身月白色，再看封十愆一副心思被戳穿的紧张样子…… 不知怎么的，止苏觉得有一股无名之火冲上脑门，揪住封十愆的衣襟就开骂：“好你个封十愆，我当你的心上人是个已逝之人，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我家云哥！我说呢，换衣服就换衣服，干嘛要蒙眼睛，还真当你是觉得我眼睛奇怪不喜欢，原来是因为我蒙着眼睛像云哥！你个禽兽！无耻！” 封十愆被止苏突然的怒火中烧吓得愣在当场，止苏却仍不罢休，“云哥是你师兄，你喜欢可以去追啊，找个人当替身算什么英雄！现在好了，拿不下师兄拿师弟是吧？要是让笑笑知道你曾经对他师兄是那种心思，看你怎么办！” 说完想想觉得不对，五里笑似乎问过他知不知道封十愆的心上人是谁，而他们又那么相熟…… 止苏松开封十愆，突然自己很可笑，“笑笑是知道的？封十愆我真他|妈佩服你！我警告你，从今以后云哥有我护着，不准你再靠近他，也不准你做出任何对笑笑不忠的事！哼。” 止苏冷哼欲走，封十愆被骂得莫名其妙，止苏虽然骂的很对，但是他有什么立场骂他？他当他是云戈什么人？他狠狠拉了止苏一把，差点把人拉了个趔趄。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对我师兄想干什么？你这么紧张他还说不是动了心思！” 止苏挣扎着，“我动不动心思关你什么事！你把我当替身这么多年，我有过一句怨言吗！放开我，我不想跟你打架。” “封！十！愆！” 突然来的一声低沉怒喝，在封十愆身后响起，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愤怒，封十愆闻声一振，急急转头，就看到五里笑紧紧攥着一个手炉，阴沉着脸站在他身后。 “好啊，好得很！旧情人一来你就迫不及待了？啊！没看到人家不愿意吗！还不放手！” 封十愆心下大骇，五里笑本就处在乱吃飞醋的阶段，还撞见了他和止苏拉拉扯扯，不怒才怪！ 他连忙将人松开，惊慌失措地解释：“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想问他和师兄的事，我不是那个意思，笑笑你别误会！” 五里笑咧着嘴点点头，“哦！问师兄的事啊，看到旧情人跟你曾经的心上人在一起，觉得很不爽是吧？”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封十愆我告诉你，咱们完了！”不等封十愆多做解释，五里笑把手炉往封十愆身上一扔，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止苏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下巴一抬，“你活该！” 封十愆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对于五里笑的脾性他心里有底，等他冷静一下就不会再怪他了，所以他现在还是先问清楚止苏的意图才好。 “不说清楚别走，你凭什么那么紧张他！” 止苏第一次发现原来封十愆也有这么烦人的一面，仰头长叹只好说道：“我只是把他当兄长，不信你可以去问笑笑！让我留在他身边，是经过笑笑同意的，你认为笑笑会害云哥吗？” 封十愆被说动，依稀记得五里笑曾经对师爹说，止苏是他为五里云戈物色的人选……但是他和止苏在一起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知道止苏和五里云戈有多么不合衬…… 止苏没好气扔给封十愆一个大白眼，随即迈着雀跃的步子，跑到一直在远处等待的五里云戈身边，与他说着什么，五里云戈微微侧头对他微笑，相处十分愉快的样子。 封十愆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难道云戈当真对止苏…… 想想觉得也十分有可能，止苏本就是个活泼的性子，而且本人擅长演绎，对各种气场切换自如，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与池顿似乎确实有着相似之处。 想得多了，封十愆无奈扶额，若是师兄当真喜欢那就由他去吧，能有个人陪着师兄也好。他能得到师兄的芳心，也是算他的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 ☆ v ☆：吼吼，自作孽不可活也！ 第六十三章：相聚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相聚 为了热闹些，一行人聚在了贤乐宫的院子里，正在准备食材炖古董羹，一旁还架起了火架，五里云戈正在为上面的小肥羊刷油。 “云哥，你喜欢吃什么味的酱我帮你拌！”止苏一边点着配料，一边招呼五里云戈。 “云哥，你歇着我来！”拌完酱的止苏跑到五里云戈身边，夺过他手上准备刷盐的刷子。 “云哥，你坐这边能烤到火，暖和些！”止苏热情地替五里云戈安排座位。 止苏对五里云戈的这般鞍前马后，惹得封家两兄弟十分不满，一个紧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一个龇牙咧嘴像要吃人。而那个受到止苏这般殷勤的五里云戈，却只是淡淡一笑便受下了，宛如清心寡欲的谪仙一般。 五里笑没好气地瞪着封十愆，和同病相怜的漠啸天肩靠肩站在一块，“这两个人真是贼心不死！” 漠啸天亦是连连唉声叹气：“烟儿晚上的时候明明很热情的……” “你看他那个样子，是不是立马想过去抢人？” “烟儿明明说过最喜欢我的大胸肌……” “封十愆这个混蛋！”五里笑气得直跺脚，他都在一旁生气这么久了，那家伙居然还不快滚过来哄他！ 六人正各怀心思相互僵持，院子里又陆续来了两人。 燕裴兮抱着百诩才刚落地，就被亲亲媳妇儿推开，头也不回地奔向正在生闷气的宝贝儿子。 无奈摇摇头，干脆走到封十愆身边坐下。见封十愆正在走神，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了止苏和五里云戈两人齐乐融融的样子，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巧合？” 封十愆的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恭恭敬敬对着燕裴兮行礼：“主上。” 燕裴兮挥了挥手，“叫爹。” 封十愆大喜，脆生生叫了声爹，恰好被五里笑听见。五里笑挣脱开百诩充满父爱的拥抱，走到封十愆面前，大喝：“谁准你叫爹了，不许叫爹！” 燕裴兮闻言怒了，儿子竟然出尔反尔？恶狠狠瞪着五里笑，“你说什么！” 五里笑愣了下，立马发现他的话意思不对，连忙又戳着封十愆的胸膛连连指责，“他是我爹，不是你爹！我已经决定不嫁了，你别乱叫！” 燕裴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再插手，干脆将被儿子冷落的百诩捞进怀里拥着，“冷吗？” 百诩摇摇头，“他们这是怎么了，十愆又惹儿子生气了？” 燕裴兮满不在乎地点破，“婚前焦虑。” 百诩恍然大悟，不禁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如今儿子长大了，徒弟长大了，儿子和徒弟要成亲了，他也和老头子圆圆满满的，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只是可惜了云哥儿…… 想到这里，百诩将目光转到五里云戈身上，这才发现在五里云戈身边，有一个红头发蓝眼睛的年轻人正一脸雀跃地为五里云戈做这做那，不禁目瞪口呆！ “那不是上次那个小兄弟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在云哥儿身边？他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借机报复……” 百诩脑子里的问题一个一个冒出，越想越不切实际，燕裴兮转过他的脸亲了亲，“紧张什么，有人陪着他你该高兴才是。” “可他曾经是十愆的枕边人！” 百诩这话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动作，纷纷向止苏与五里云戈看去。话里的“枕边人”肯定不会是指五里云戈，那就是……止苏？ 封十烟一直不知道此事，如今听了还得了？跟他哥睡过了的人，现在跑来勾搭他曾经的心上人！ 漠啸天见势不妙，连忙把封十烟箍在怀里，对着封十愆猛递眼色，封十愆回过神大惊，如临大敌般看着同样对一切一无所知的五里云戈。 五里云戈看看众人，又看看僵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止苏，淡定道：“笑笑可知此事？” 止苏不敢有所隐瞒，后背打得笔直，老老实实点头，“知道，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真是求求你们别再提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看着止苏态度诚恳，五里云戈向百诩走去，“师父。” 百诩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坏了，看着自己的大徒弟不禁有些紧张，“好徒儿，你……没事儿吧？”要是云哥儿真的喜欢那个有着异域风情的小兄弟，他岂不是无意间伤害了他们？ 五里云戈淡然笑着，“让师父费心了，徒儿没事，他是笑笑的小友，只是如今无家可归跟随在我身边，并非师父想的那样。” 听到无家可归四个字，百诩有些愧疚，那小兄弟之所以会无家可归，都是他家老头儿害的…… 燕裴兮十分不满五里云戈站得这么近，低头在百诩肩上咬了一口提醒百诩他在不高兴。五里云戈看在眼里，对着两人行了一礼又坐回原来的位置，自己斟了杯酒暗自思念已故之人。 五里笑松了口气，没发现自己的手因为刚才突然的紧张，不由自主抓住了封十愆的衣襟，封十愆顺势将人搂在怀里又亲又哄，“笑笑别闹了，师兄心里只有笑笑一个人，笑笑要相信师兄！” 五里笑挣脱不开，撇过头冷哼了声，算是把这事儿给揭过去了。反正封十愆如今即便有贼心也没有贼胆！ “哎呀好热闹啊！师父师爹，你们也到啦？还好我钓的鱼够多！”唐月蟾拎着一个小桶，里面隐隐透出一股寒气，一边往五里笑他们走来，一边催促身后拎着两个大桶的段思召走快点。 把东西放下后，他看到止苏不由得也发出疑惑问号，“他怎么在这里？……咦，他和云戈……？” 唐月蟾好奇地看看他师父燕裴兮，又看看止苏的旧情人封十愆，奇怪为什么他们能相处得如此和睦，上次见面不还剑拔弩张的吗？即便旧仇已了，那也不至于就能愉快相待了吧？ 他把五里笑拉到一边悄悄问道，“那个人，是你的意思？” 五里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唐月蟾又道：“他不是你师兄的旧情人吗，怎么跟云戈在一起？你不会真把他们两个撮合在一块儿了吧？” 五里笑一阵无语，怎么大家都把“止苏是封十愆的旧情人”这件事，记得那么清楚，没看到他都已经不计较过去的事了吗？能不能不要旧事重提！ “嗯，你要是这么觉得就这么想吧。”五里笑懒得解释什么，他总不能告诉别人那边那两个是兄弟，让他们不要乱想吧？更何况燕裴兮还在这里呢！ 唐月蟾连连咂舌，给五里笑竖起大拇指，“好气度！要是换了段思召的旧情人站在我面前，我早把人给撕了！” 五里笑撇撇嘴突然笑了起来，自嘲道：“其实说起来，如果不是我，止苏说不定会和师兄修成正果呢。算起来我才是夺人所爱的那个。” 唐月蟾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头，干脆搂住他的肩安慰道：“话也不是这么说，我看他对你的态度比对你师兄好多了，说不定他根本不喜欢你师兄反而喜欢你呢，跟你师兄在一起是有别的什么苦衷，别放在心上啊！” 五里笑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这么觉得？他喜欢我的事有这么明显？” 唐月蟾被问得一噎，他就是随便客套客套安慰安慰，怎么又给说中了？那那个外族人到底是什么个意思，既然喜欢笑笑又对五里云戈献什么殷勤？ 唐月蟾突然觉得脑子好乱，再放眼看看院子里的人，仔细琢磨一下相互之间的关系，他觉得自己快要晕厥了。 院子里气氛十分融洽，鸲七带着鸟肆奉命送来包好的饺子，又匆匆离开。五里笑本来是想让人留下一起，鸲七却对他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说今天已经有安排了，说着还时不时往一旁没心没肺的鸟肆看去。 五里笑心下了然，翻转手掌露出一对小铃铛递给鸲七当过年小礼。鸲七收了东西，带着鸟肆一转眼就跑得没影。 今天是团圆饭，封十愆特意没有安排任何侍卫，院子里的忙活都是他们亲自动手，不过鸟肆包的一手好饺子，他这才交代了这个任务。 现下段思召正默默无闻地蹲在角落里杀鱼，止苏一边兴致勃勃在照顾烤羊一边对五里云戈说着什么，五里云戈自斟自酌面露微笑，燕裴兮抱着百诩说情话，漠啸天一边照顾古董羹一边喂封十烟吃点心，而五里笑和唐月蟾正躲在一边说悄悄话。 封十愆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日子，莫过于此。所有的亲人都在，所有在乎的人都在，所有想保护的人都平平安安，天下兴旺百姓安康……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细细饮下，看到天空又渐渐下起了小雪。 过完年，就等立春了…… 作者有话要说： ☆ v ☆：一家人呐最重要的就是圆圆满满，有什么不开心呐，就下碗面吃吧！ 第六十四章：大喜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大喜 为了参加年后顺应节气的封后大典，百诩五里云戈以及封十烟等人都没有离开，皇宫张灯结彩，洋溢着一片喜气。 五里笑坐在贤乐宫任由封十烟在他头上摆弄，“别动别动，这个花要这样插才行！头摆正，不要东张西望！” 因为要扮成女人完成封后大典，封十愆不方便让宫女过来给五里笑盘发，幸好他们身边有男扮女装的资深人士，才解决了这一囧境。 五里笑透过镜子打量着一身男儿装扮的封十烟，不住叹气，“十烟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穿男装更像女扮男装？” 封十烟回忆了下，郑重点头，“有，池顿。” 五里笑嗒吧了下嘴，在心里感叹，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安分坐了小会儿，五里笑又忍不住了，“十烟哥，为什么你跟师兄看起来不像双胞胎？” 封十烟嘴里咬着梳子，正费劲地将五里笑的剩余头发向上盘，盘好了才道：“我长得像娘他长得像爹啊，再说也没有很不像吧，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假扮女人，所以你才这么觉得。” “那……为什么你要扮女人？我父亲扮女人那是因为当年我还小，他一个大男人带着我四处找奶不方便，那你呢？” “唔……忘了，扮着扮着就习惯了。” 五里笑一直在默默观察他，自然注意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瞥向了别处，猜想他一定是不想说起那个真实的目的。 他心中狡猾地窃笑了下，突然问道：“十烟哥有没有见过五里师兄的小孩儿？” 封十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道：“见过啊，很可爱，不过已经很久没见到了，云戈说是笑笑的娘找来了，所以笑笑跟他走了。” 五里笑暗自点头，看来封十烟没有怀疑到他头上。 封十烟给五里笑盘好了头，忍不住感叹了句，“以后我就要叫你嫂子了，唉……你明明这么小，我却要叫你嫂子……” 五里笑噗呲笑出了声，不禁揶揄道：“若不然，你是希望我师兄找一个比他大的男人做你嫂子？” 嗯？比他大？封十烟暗自对比了下，能配得上他哥又比他大的，那不就只有云戈了吗？ 不行不行，谁都可以，就云戈不行！ 给五里笑打扮妥当，封十烟终于拉开房门退了出去，放百诩等人进来，众人无一不是赞叹封十烟的手上功夫。 百诩欲哭欲泣地拉着五里笑的手，“儿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别人的人了……为父好难过……” 五里笑揪着小脸撇撇嘴，“有什么好难过的，又没有少一块肉！不过是多了个称呼，更名正言顺而已。” 百诩不管，捏捏手又正正衣襟，“唉、你说你们两个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肚子怎么就没动静呢？这下成了亲，可要抓紧啊，最好一年抱两两年抱三！” 五里笑不爽地挑起眉尾，“父亲说的哪里话，我又不是女儿家，哪有那么能生。再说，你和爹夜夜笙歌，怎么不见我多了个弟弟？” 坐在一旁抱手旁观的燕裴兮也被这话吸引住了，亦是一脸好奇。百诩被问得一噎，连忙转移话题，“那什么，一会儿千万别紧张啊，父亲我会站在远处默默为你打气！那个，祭天的时候，那什么，态度要虔诚，这个神仙啊……喂喂、燕裴兮，你干什么！” 百诩的话说道一半就被燕裴兮抗走，说是要让他好好解释解释生孩子的事！从前他本来就不喜欢孩子，也不知道百诩会生孩子，后来知道了，光顾着琢磨怎么让儿子叫他爹，倒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见二老出去了，五里笑松了口气，只觉得不但身上的衣服好重，整个头都重得不得了，人显得更加紧张了，万一半路踩到裙角摔了怎么办？万一头太重跌了怎么办？ 五里笑惴惴不安地渡来渡去，只好多想想曾经和父亲一起耍宝的日子，心里的紧张感这才有所缓和。 封后大典已经开始，五里笑被人领着踏上祭天台的时候，已经憋出了一脑门的汗，封十愆笑得一脸情深，悄悄在袖子下握紧他的手。 耳边传来文官冗长的祷词、祝词，完了又说了一大堆誓词。五里笑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原本以为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却没想到临头还是败下阵来。 终于和师兄成亲了，好紧张。 师兄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好紧张。 他为了师兄扮成女人站在这么多人面前啊，好紧张。 万一露馅了怎么办？会不会骂他是惑国的妖孽？啊啊啊！好紧张！ 师兄的好温暖，师兄的眼神好温柔，师兄笑起来好好看，师兄……啊！在想什么，这么隆重的时刻，怎么可以被师兄的美色所迷惑！ 可是师兄真的好好看…… 五里笑滴溜溜的眼睛从不知所措的四处乱蹿，再到被封十愆吸引得挪不开眼，他从前升起的那些惶恐不安都统统化作一腔柔情，缓缓荡漾在两人身边。 他早已失去思考能力了，幸好有封十愆在身边带领，他才不至于出错丢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祭天完毕的时候，耳边传来臣子对他的呼声以及祝词，他恍惚地转过头，看到了一片祥和，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他和师兄，终于成为一家人了。 封后不同于百姓成亲，不需要拜堂也不需要仗队走街，更不需要新郎官与客人相互敬酒。祭天完毕，臣子们便可直接到饮宴的地方等着开席，余下的事，自有他人周旋，皇帝皇后只需入场表个态，就算完成。 回了新房，五里笑终于松了口气，刚想摘下头上重的要死的珠钗就被封十愆拉住，“先别动，过来。” 封十愆拉他坐到床边，就桌上备好的合卺酒斟满，递到五里笑手中，手勾着手，“同甘共苦，已结永好。” 封十愆深情的样子让五里笑一阵失神，好半天才笑着道：“相濡以沫，不离不弃。” 饮下合卺酒，封十愆亲自为五里笑取下珠钗，放下长发，随后将自己的发冠也取下，各自挑了两股，手指飞舞间迅速打了个结：“结发同心。” “师兄……”五里笑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感动扑进封十愆的怀中，“师兄，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封十愆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傻瓜，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五里笑闷声点头，突然开始扒自己的衣服，“那我们快开始吧！” 可能动作太大，五里笑站起身不小心扯住了头发，吃痛又跌回封十愆怀里，封十愆好笑地看着他，“别急，慢慢来，天还没黑……” 五里笑咬咬唇，似乎有些委屈，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还要等天黑啊……？” 封十愆亲亲他的嘴角，逗弄他，“看来笑笑比师兄还猴急。”说着抓起五里笑的手伸到自己肿|胀的地方，“难得的大喜日子，让师兄再感受感受，你看师兄不也忍着呢吗？” 五里笑红了脸，师兄竟然这么不害臊地拉他手去碰那个地方…… “惩罚师兄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脸红，摸摸师兄才知道不好意思？” “喂！”五里笑受不了了，“不许欺负我，不等天黑了，你老调|戏我，我现在就要！” 五里笑的话就像一把火种，烧在封十愆的心头，封十愆也是隐忍难受，头往下一倾便重重吻住对方。 兴许是酒劲上头，没过多久，两人就开始有些气喘吁吁，五里笑身上的衣物早已不翼而飞，封十愆也高昂着小愆在他身上磨蹭，火热的温度让五里笑热的有些受不了。 “师兄，酒里是不是有东西？” 五里笑三分带喘七分娇|嗔的声音传来，刺激得封十愆又是一震，从小愆传来的紧绷更加难受。他握住五里笑的手放到小愆上的月牙锁上，忍不住一阵颤抖。 “笑笑、笑笑，帮帮师兄，救救师兄……师兄快不行了……” 封十愆疼到虚弱的声音在五里笑耳边响起，他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但是身体因为动情而变得极为难受，脑子也开始不听使唤，不但前面饥|渴|难|耐，就连后面也觉得酥|麻|瘙|痒。 “师兄，我、我不行了，没力气……是不是酒里的东西下得太猛了？” 五里笑竭力控制失控的大脑，抖着手摸索着机关，但是他的微微发凉的手触碰到封十愆的火热时，让人有种想死的冲动。 这种情况实在不对劲，封十愆不禁想到，难道是有人动过那酒壶？ 本来在合卺酒里添加一些作料是有助兴的作用的，但是用得多了，那就让人不那么高兴了。 封十愆想了想，干脆起身从床下的暗格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让五里笑吞下。不一会儿，药效渐起，五里笑终于恢复正常，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 v ☆：哦霍！到底是谁给加了作料呢？ 第六十五章：点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点穴 封十愆看了看小愆，沉默不语。等五里笑恢复力气后，才凑到他身边，“好些了吗？” 五里笑点点头，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小愆，瞪大了眼，连忙将手伸过去，封十愆却往旁边躲了躲。 “师兄？”五里笑焦急不已，“再不解开，怕是要废了！” 封十愆咬咬牙，“那……你动作快些……” 五里笑了然，想到大概是自己体质偏寒的原因，碰到封十愆的温度反而造成了反效果。 随即，五里笑念随心动，只勾了勾手指，封十愆就惊觉小愆身上的东西没了，再一看，竟不知何时落进了五里笑手中。 “我……一直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五里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随后翻转手掌将月牙锁放回空间。 封十愆得到解放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他扑向五里笑，开始了肖想已久的索取。 他热切地探索着五里笑的聚泉穴、玉液穴、金津穴，辗转舔舐龈交穴，深入舌根，企图吞没对方。 五里笑第一次感受到封十愆的疯狂，竟觉得有些害怕，原来师兄兽化后竟然是这般凶猛！ 封十愆用手安抚对方的不安，继续用舌尖唇珠为五里笑点穴。 一只大手抚过背阔肌，另一只手用火热的指尖轻抚着膺窗穴下一寸，轻轻揉捏转圈。随即，身后的大手从背阔肌滑至缝匠肌、股直肌、股外侧肌，再回到腹直肌。 而上，封十愆也为闲着，一路流转至承浆穴、大迎穴、颊车穴，在耳畔流转缠|绵。从天牖穴顺着手少阳三焦经落到肩髎穴，转而路过手阳明大肠直达足阳明胃经的气舍穴、缺盆穴。 顺着足阳明胃经一路向下，在锁骨附近舔|舐不停，双手在缝匠肌周围徘徊游走。 赤龙极高的温度在五里笑的股内外侧肌上滚动，封十愆将大手绕过髂骨臀大肌，摸索到了长强穴下，在充满神秘的洞府边痴迷探索。 五里笑伸展胸锁乳突肌，从舌骨后方发出动人声响，显然感受到了功力大有提升！ 接着，封十愆的唇珠顺着任脉来回徘徊，在神阙穴附近周游，而双手一边不断探入洞府，感受府壁热血的滚动，内力的翻涌，一手收起腓骨长肌，绷直髌韧带，沿着股四头肌向上至腹外斜肌，再入腰后大肠腧穴轻浅揉点，终于，在五里笑的期待下，封十愆张开双唇，越过丛林，让聚泉穴打通他的任脉垂直最下端顶点，在狭小入口处不住滋润。 五里笑抱住封十愆的头，手指内曲，按摩着他的头部诸血，使两人的内劲更加契合，再次提高了这场对决的热度。 终于，在封十愆不断点穴按摩之下，五里笑的银珠霎霎喷涌，直达封十愆舌骨后方，手指间的劲道更近一层，长强穴后也随之一紧。 封十愆面露微笑，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再次向上游走，回到五里笑的承浆穴上，将口中残留的腥香转移到五里笑舌尖，盘旋婉转。 五里笑的双腿被微微抬高，玉杆紧紧贴合在赤龙之下，封十愆温柔地亲吻着五里笑，大手不断安抚他的发际线，只稍稍挺身，赤龙便落入了神秘洞府之中！ 终于五里笑的督脉尽头连接在了封十愆的任脉之巅，内劲由他的任脉传至五里笑的任脉之巅，随后再连至封十愆的督脉尽头。 小小的律动，让房内的气氛更添喜色，泽泽水声与贴合的节奏，形成一股独有的旋律，在两人耳边不断充斥萦绕。 五里笑终是不敌封十愆功法高超，玉杆再次挺立！ 封十愆稍作停顿让其喘息，保持赤龙不动，绕到身后缓缓探索，火热的呼吸打在耳畔，比甜言蜜语而让人心醉。 如此高昂的曲调反复弹奏，直至两人精疲力尽，才算得圆满。 五里笑趴在床头捂着脸，闻着房内充满银珠的气味，羞得不像样子，封十愆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滑动，喜笑颜开。 “笑笑，我爱你。” “师兄……”五里笑的声音软懦失常，惹得封十愆赤龙一紧，连忙道：“别说话，先好好休息一下。” 过了许久，两人终于从刚才的比拼中缓过气，五里笑郑重其事地看着封十愆的眼睛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 封十愆莞尔，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师兄可什么都交代给你了。”说着大手一探，五里笑只觉洞府处有银珠滑出，又是忍不住绯红上脸。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们是不是……做过？” 五里笑的话让封十愆的脑子突然断片，好半天才回过神，“你想起什么了？” 五里笑微微眯起双眼，“师兄十年前对我做了什么？” 封十愆舔了舔下唇不敢发声，五里笑再次逼近，有些咬牙切齿，“好啊师兄好本事，分明早就霸占了我，还假装没事人一般与我兄友弟恭！” 封十愆被问得哑口无言，欲说还休，“那不是……可是后来……” “好好说话！”五里笑怒道。 封十愆想了想，组织好语言这才道，“当时我偷偷养了蛊虫，却没搞清楚蛊虫的用法，又心急想与人分享，我不敢告诉师兄，只好找你，可是谁知道蛊虫竟然附到了第一个打开罐子的你身上……” “然后呢？”五里笑冷着脸，想好好听他解释。 “然后爹从山洞后面冒出来，告诉我如果我不对你做点什么，你就会被蛊毒折磨而死……” “所以你就按照他教你的方法排了蛊？” 封十愆把人抱在怀里，表情看起来十分委屈，“让你中蛊是个意外，但是我不想看着你出事，只好出此下策。” 五里笑深吸了几口气，缓解了下心里的愤愤不平，“那你后来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敢。”封十愆在他颈窝蹭了蹭，“看到你醒来后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我又怕又高兴，后来没多久，爹就把你抓走了，再后来你变成了孩子，我也就……” 五里笑如梦初醒，“所以你以为我会从头长大，不会再记得以前的事，就一直把我当孩子？” 封十愆微微点头，“是啊……谁知道天意弄人，你最终还是回到我身边。可是看着你长大了，我的恐惧慢慢滋长，我担心你跟我接触太久会因为蛊的原因对我难以割舍……” 五里笑紧紧皱眉沉默不语，好半天才道：“师兄以为，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封十愆愣了愣，“大概、就是在中蛊之后……” 五里笑突然痴痴发笑，“不，你错了，我从小就喜欢你，你之所以会这么觉得……我想，大概是你从我中蛊后逐渐分心开始关注我，才发现了我对你的不一样，所以会这么想。” 封十愆轻轻他的嘴角，“对不起，是我错了。” 五里笑轻轻摇着头，反手紧紧环住他，“就像你说的，不过是天意弄人罢了。” 天色尚早，封十愆本想命人送上热水，五里笑拦住他，脸色红的滴血，“让人知道不好吧，天还没黑，我们就……” 封十愆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师兄带你去泡温泉？” 不等五里笑回答，封十愆套上大氅，把人裹紧被子，从窗户跃出悄悄绕过耳目，去了皇帝专属的露天温泉。 “嘶，好舒服！” 处在原本十分寒冷的室外，忽地一下落入温热的泉水中，五里笑不禁惊呼出声，封十愆身体本极易发热，如此即便只披大氅站在岸上，也不觉得难受。 他慢条斯理脱掉大氅入水，慢慢靠近五里笑，轻轻为他清洗热切后留下的斑迹。 “笑笑的这里，也需要洗干净才行，不然会生病的。”封十愆的手指滑向五里笑的身后，小愆在这浪漫的氛围中再次升温。 五里笑抬头看了看天空，揉声笑道：“又下雪了……” 封十愆轻轻亲吻他的眉眼，“这是春雪。瑞雪兆丰年，你的，我的，大华的。” “师兄……”五里笑微微扬起头，将自己的双唇主动送上。 “刚刚师兄有没有伤到你？” 五里笑轻轻摇头，封十愆又问，“那痛不痛？腰酸不酸？” 五里笑继续摇头，想了想又道：“大概是合卺酒的缘故吧，喝了酒之后，我感觉我后面像是打开了什么大门，师兄那什么我的时候，非但不痛，反而有点……有点……” 五里笑羞得不敢继续说下去，封十愆好笑地咬了他一口，“师兄那什么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反而有点又是有点什么？” “师兄！”知道封十愆是故意逗|弄他，五里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但是刚刚经过滋润洗礼的双眸非但看不出半点怒意，反而充满诱|惑。 封十愆紧紧盯着那双眼睛，重重喘息几口寒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急躁。 “笑笑……” 封十愆没头没脑唤了他一声，五里笑奇怪地看着他，突然就觉得身体被悬空翻转，随即靠了岸。他惊慌失措地扶住岸边，然后便看到封十愆再次化为猛兽向他扑来。 作者有话要说： ☆ v ☆：完结开车！比心！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书本网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